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18章 九龙城寨17
“这就搞定了？”十二少挠了挠头，“跟着唱，那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歌星？”
信一握着话筒站起来，脊背挺直，整个人像被什么点亮了似的。
“我帮大哥想好了——”
他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又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有种奇异的立体感。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像踩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等城寨一拆，我就开个卡拉oK舞厅——”
“——一定行的！”
“信一，”十二少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搭上茶几，语气认真，“要不这样，你有钱又有人，出来跟我闯一闯啦！”
信一停下脚步，“做老大很累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睛里没有笑。
他太知道做老大是什么滋味了！
他在龙卷风身边长大，大佬要操心的事太多，要护的人太多，仇家也多，睡个觉都得竖着一只耳朵。
太累了。
信一不想那么累，也不想大佬再那么累！
城寨拆就拆吧，只要人还在，怕什么？
大佬以后就跟着他。
等城寨没了，大佬就不用再做老大了，就做他信一的——什么呢？
家里人！
长辈！
反正他会养着大佬，好吃好喝供着，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什么心都不用操。
还有小瑷。
要是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大佬坐在阳台上喝茶，小瑷在旁边看书吃东西，他就在旁边陪着……
“喂，”十二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你想什么呢？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
信一握着话筒，脚跟微微踮起，整个人随着前奏晃了起来。
他唱的是许冠杰的《最紧要好玩》。
“人其实天生奔放贪玩——”
第一句出来，调子就跑了大半。他的嗓音不算差，中气也足，但唱歌这件事显然不是他的长项。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节奏还时不时慢半拍，像是追着旋律跑，跑两步又停下来等一等。
但他唱得投入。
非常投入。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倾诉什么了不得的心事。
唱到“最紧要好玩”那句，他又睁开眼，嘴角翘起来，对着三个兄弟抛了个眉眼。
腰身扭动，脚步也跟着晃，像只开屏的孔雀——虽然这只孔雀的嗓子实在算不上好听。
十二少靠在沙发上，嘴角抽了抽。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损人的话，比如“你唱歌跟杀鸡似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信一唱到兴起处，手指在空气中打了个响指，脸上那种表情——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真的开心。
那种开心是会传染的。
十二少的脚尖跟着节奏点了几下，幅度很小，他自己都没察觉。
陈洛军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还捏着花生，但已经很久没往嘴里送了。
他看着信一在那儿又唱又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专注。他不太懂这首歌，也不太懂唱歌这件事。
但信一做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低头把花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四仔坐在角落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信一，没有嫌弃，也没有赞赏，手指搭在身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这是一个年轻人，在朋友面前，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
最后一句唱完，信一双手张开，身体向后微仰，然后深鞠躬，学着那些歌星演唱会上的样子，来了个夸张的谢幕姿势。
他低着头，等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传来。
那掌声清脆，节奏分明，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轻快。
信一猛地转过身去。
王瑷站在楼梯口，笑着看他。
“好听！”
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信一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不是刚才唱歌时那种亮，是另一种——更亮的，带着光的。
“小瑷？”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不自觉地捋了一下头发，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赶紧把手放下。
“快来快来——你喜欢什么歌？我唱给你听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热气，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刚才唱歌时的随意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紧张的郑重。
他往旁边让了让，把话筒举了举，又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往左挪了一步，又觉得不对，又往右挪了半步。
十二少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他见过信一砍人，见过信一飙车，但从没见过他这副德行——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孔雀开屏。”十二少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洛军没听清，偏过头看他。
十二少摇摇头，做了个“没什么”的手势，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信一没管他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瑷身上。
王瑷走过来，在沙发边上坐下，想了想，说了个歌名。
信一立刻低头去调音响，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似的。
他的手在机器上拨弄了几下，找到了伴奏，然后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这次他唱得比刚才认真。
不是技巧上的认真——他的技巧就那么多，再认真也那样——而是心意上的认真。
他看着王瑷唱，目光坦诚得近乎赤裸。
……
其他三人都不想上去丢丑，摆手拒绝。
王瑷接过话筒，选了首谭咏麟的《水中花》。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微微低着头，像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信一完全不同。
信一唱歌是用力的，是用嗓子往外挤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王瑷不是。
她的声音是往内收的，轻轻的，柔柔的，像水流过石头，不急不缓。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
她的音准不算好。
有些地方高了，有些地方低了，尾音有时候飘到不知道哪里去。
但她的声音本身太好听了，好听到那些不准的音都变成了某种独特的韵味，像一幅水墨画里恰到好处的留白。
不是画上去的，是本来就该那样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信一站在王瑷旁边，离她两步远。
他没有看她唱歌的样子——他在听。
他听着她的声音在这间逼仄的阁楼里回荡，听着那些不太准的音符从她嘴里唱出来，变成某种比任何技巧都动人的东西。
他想，城寨外面的人大概不会觉得她唱得好。
他们会说，音不准，气息不稳，没有技巧。
信一握着话筒站起来，脊背挺直，整个人像被什么点亮了似的。
“我帮大哥想好了——”
他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又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有种奇异的立体感。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像踩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等城寨一拆，我就开个卡拉oK舞厅——”
“——一定行的！”
“信一，”十二少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搭上茶几，语气认真，“要不这样，你有钱又有人，出来跟我闯一闯啦！”
信一停下脚步，“做老大很累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睛里没有笑。
他太知道做老大是什么滋味了！
他在龙卷风身边长大，大佬要操心的事太多，要护的人太多，仇家也多，睡个觉都得竖着一只耳朵。
太累了。
信一不想那么累，也不想大佬再那么累！
城寨拆就拆吧，只要人还在，怕什么？
大佬以后就跟着他。
等城寨没了，大佬就不用再做老大了，就做他信一的——什么呢？
家里人！
长辈！
反正他会养着大佬，好吃好喝供着，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什么心都不用操。
还有小瑷。
要是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大佬坐在阳台上喝茶，小瑷在旁边看书吃东西，他就在旁边陪着……
“喂，”十二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你想什么呢？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
信一握着话筒，脚跟微微踮起，整个人随着前奏晃了起来。
他唱的是许冠杰的《最紧要好玩》。
“人其实天生奔放贪玩——”
第一句出来，调子就跑了大半。他的嗓音不算差，中气也足，但唱歌这件事显然不是他的长项。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节奏还时不时慢半拍，像是追着旋律跑，跑两步又停下来等一等。
但他唱得投入。
非常投入。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倾诉什么了不得的心事。
唱到“最紧要好玩”那句，他又睁开眼，嘴角翘起来，对着三个兄弟抛了个眉眼。
腰身扭动，脚步也跟着晃，像只开屏的孔雀——虽然这只孔雀的嗓子实在算不上好听。
十二少靠在沙发上，嘴角抽了抽。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损人的话，比如“你唱歌跟杀鸡似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信一唱到兴起处，手指在空气中打了个响指，脸上那种表情——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真的开心。
那种开心是会传染的。
十二少的脚尖跟着节奏点了几下，幅度很小，他自己都没察觉。
陈洛军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还捏着花生，但已经很久没往嘴里送了。
他看着信一在那儿又唱又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专注。他不太懂这首歌，也不太懂唱歌这件事。
但信一做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低头把花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四仔坐在角落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信一，没有嫌弃，也没有赞赏，手指搭在身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这是一个年轻人，在朋友面前，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
最后一句唱完，信一双手张开，身体向后微仰，然后深鞠躬，学着那些歌星演唱会上的样子，来了个夸张的谢幕姿势。
他低着头，等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传来。
那掌声清脆，节奏分明，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轻快。
信一猛地转过身去。
王瑷站在楼梯口，笑着看他。
“好听！”
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信一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不是刚才唱歌时那种亮，是另一种——更亮的，带着光的。
“小瑷？”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不自觉地捋了一下头发，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赶紧把手放下。
“快来快来——你喜欢什么歌？我唱给你听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热气，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刚才唱歌时的随意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紧张的郑重。
他往旁边让了让，把话筒举了举，又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往左挪了一步，又觉得不对，又往右挪了半步。
十二少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他见过信一砍人，见过信一飙车，但从没见过他这副德行——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孔雀开屏。”十二少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洛军没听清，偏过头看他。
十二少摇摇头，做了个“没什么”的手势，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信一没管他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瑷身上。
王瑷走过来，在沙发边上坐下，想了想，说了个歌名。
信一立刻低头去调音响，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似的。
他的手在机器上拨弄了几下，找到了伴奏，然后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这次他唱得比刚才认真。
不是技巧上的认真——他的技巧就那么多，再认真也那样——而是心意上的认真。
他看着王瑷唱，目光坦诚得近乎赤裸。
……
其他三人都不想上去丢丑，摆手拒绝。
王瑷接过话筒，选了首谭咏麟的《水中花》。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微微低着头，像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信一完全不同。
信一唱歌是用力的，是用嗓子往外挤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王瑷不是。
她的声音是往内收的，轻轻的，柔柔的，像水流过石头，不急不缓。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
她的音准不算好。
有些地方高了，有些地方低了，尾音有时候飘到不知道哪里去。
但她的声音本身太好听了，好听到那些不准的音都变成了某种独特的韵味，像一幅水墨画里恰到好处的留白。
不是画上去的，是本来就该那样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信一站在王瑷旁边，离她两步远。
他没有看她唱歌的样子——他在听。
他听着她的声音在这间逼仄的阁楼里回荡，听着那些不太准的音符从她嘴里唱出来，变成某种比任何技巧都动人的东西。
他想，城寨外面的人大概不会觉得她唱得好。
他们会说，音不准，气息不稳，没有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