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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26章 九龙城寨25

    谁都不会认为大老板和王九是理发店里那个柔弱的年轻妹仔打伤的,他们都认定,是龙卷风功力不减当年,大老板和王九踢到了铁板。

    不相干的人走完了。

    吊扇还在转,吱呀吱呀的,把那点血腥味搅得到处都是。

    龙卷风转过身,走到台子旁边,拿起烟盒。

    他的手很稳,跟平时一样,不急不慢的。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摸打火机。

    打火机是银色的,旧了,边角磨得发亮,跟了他很多年。

    他拇指拨了一下滚轮,火苗蹿起来,凑到烟头上——

    “龙哥,你又抽烟!”

    声音从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带着点娇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龙卷风的动作停住了。

    烟叼在嘴里,打火机还举着,火苗离烟头不到一厘米。

    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很轻微。像一根弦突然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然后他把打火机放下了。拇指松开,火苗灭了。

    他用右手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用左手的手掌包住烟头,用力捻了一下。

    “没抽!”他说,声音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

    王瑷坐在理发椅上,杂志搁在膝盖上,正仰着脸看他。

    她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巴抿着,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

    “我都看见了,”她说,“你叼在嘴上了。”

    “没点。”龙卷风说。

    “打火机都打着了。”

    “没点燃。”

    王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把杂志翻了一页,低下头继续看。

    “你就会狡辩。”

    龙卷风没接话。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根烟,他看了一眼,把它塞回烟盒里,烟盒揣进口袋。

    动作做完之后,他的手在口袋里停了一下。

    然后才拿出来。

    信一站在旁边,嘴巴又张开了。

    他又看看王瑷——她低着头翻杂志,嘴角微微翘着,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大佬,”信一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飘,“你——”

    “去拿扫帚,”龙卷风打断他,“扫干净。”

    信一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信一看了看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碎纸箱、破瓶子、散架的椅子零件、几摊已经半干的血迹。

    又看了看龙卷风——他走到理发椅旁边,把搭在椅背上的白毛巾拿起来,抖了抖,重新叠好。

    然后又抖了抖,又叠了一遍。

    那条毛巾本来就叠得好好的。

    信一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些难过,又有些庆幸!

    他转身去找扫帚了。

    理发馆里安静下来。

    吊扇还在转,吱呀吱呀的。阳光从门口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飘着,慢悠悠的,像什么都不着急。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

    “你的烟呢?”

    “收起来了。”

    “以后别吸了。”

    龙卷风没说话。

    他把叠好的毛巾搭回椅背上,手在上面按了按,把边角捋平。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王瑷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抬起头来看他。

    龙卷风站在理发椅旁边,一只手还搭在毛巾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站在那儿,没有走开,也没有说不。

    就那样站着,像一棵树,扎在土里,风吹过来,叶子动一动,根不动。

    王瑷看了他几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低下头,继续翻杂志。

    “这还差不多。”

    声音轻轻的,像说给自己听的。

    门外传来信一拿扫帚回来的脚步声,还有十二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声音:“听说大老板和王九被打废了?是龙哥出手吗?”

    “你猜。”信一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龙哥吗?”

    “不全是。”

    “还有谁?”

    “你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你不会信的。”

    十二少“啧”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嘴里又轻轻哼起了歌。

    调子听不太清,大概是电台里放的那种。

    很轻,很柔,混在吊扇的吱呀声里,混在城寨永远不停的那些嘈杂声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龙卷风站在那里,听着她哼歌。

    是谭咏麟的《水中花》!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摸烟。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椅背上,指节扣着毛巾的边缘。

    “为什么回来!”龙卷风哑着嗓子问。

    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

    狄秋的酒宴散的那天晚上,信一带陈洛军回了城寨,龙卷风带王瑷去了一个地方。

    是新修的一栋住宅楼,六楼,最里面的一间,装修好了的一套小房子。

    “就在这里,不要再回城寨!”龙卷风把钥匙和房产证递过来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见王瑷不接,只是看着他。

    他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掌心,很快就缩回去了。

    “你呢?”她问。

    “我还有事。”他说。声音低下来,像烟嗓里滚过一遍的沙砾,“这里安全,水电都通了,楼下不远有个菜场……”

    “我很厉害的!”王瑷说的是实话。

    她私下实验过,她觉得她就是那种攻击力超高,防御低的高高手。

    偏科严重。

    不过可以搞偷袭。

    恰好她的外表欺骗性拉满——

    自从搬进城寨,王瑷就出手了一次。

    城寨里的人不敢招惹她,不仅是因为龙卷风和信一。

    “妹妹仔,听话!”

    龙卷风走之后,屋子就静下来了。

    六十平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是简单弄过的,白墙灰地,厨房厕所都能用,客厅有张布艺沙发,卧室里甚至铺好了床。

    浅黄色的,铺得整整齐齐,枕头被子是配套的,一看就是年轻女孩的房间。

    她走进去,摸了摸窗台。干净的,没有灰。

    城寨就在外面——

    她知道方向,却看不见。

    那些密密麻麻的楼、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永远亮着的霓虹灯和招牌,还有城寨里的人——都隔在这些楼外面。

    城寨是龙卷风的家,也是他的命。

    他守了三十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恩恩怨怨都扛在肩上。狄秋是他兄弟,虎哥是他兄弟,陈占也是——哪怕最后是他亲手杀的。

    可陈洛军不一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出生的时候爹就没了,偷渡逃难过来,在城寨里拼命干活,把信一当兄弟,把龙卷风当长辈,把城寨当家。

    他连自己爹是谁都不清楚,更不知道三十年前那些血淋淋的账。

    但狄秋不会管这些。

    他要的是陈占的儿子死,就这么简单。

    龙卷风不肯。他拿什么不肯?拿命?

    王瑷叹了口气。

    自我牺牲,悲情的,有担当有责任。

    daddy型的男人。

    唔,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