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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141章 陀枪师姐24

    第二天,《成报》港闻版出了一条消息,标题占了四栏:

    “福华邨恶臭破门 揭骇人烹尸案”

    内文不长,说是“据消息人士透露”,警方在福华邨一单位内发现人体残骸,现场有烹煮痕迹,一名涉案女子被带返西九龙总区扣查。

    全文没有提钟伯,没有提保姆,没有提加拿大,也没有提那口汤。

    但“烹尸”两个字印在报纸上,比什么都扎眼。

    阿肥把报纸放在会议室桌上,推了推眼镜。

    “《成报》那个记者刚才打电话来,问能不能确认‘死者被食用’的细节。我说不能评论。”

    阿Kat翻了一下报纸,丢到一边。“不用理他。”

    阿俊靠在椅子上,把报纸拉过来看了一眼,又推回去。“写得跟恐怖小说似的。‘现场传出阵阵恶臭,犹如人间炼狱’——他去了现场吗?他连楼都没上去过。”

    王瑷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报纸,把目光移开了。

    玖哥把烟掐了,说了一句:“写吧。反正写不到我们头上。”

    阿Kat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报纸,叠了两下,塞进碎纸机。

    碎纸机嗡嗡地响了一会儿,安静了。

    “做事。”她说。

    ……

    2002年秋天,西九龙总区接到一通来自加拿大的长途电话。

    打电话的女人叫梁淑仪,五十多岁,移民多伦多二十年了。

    她说她的母亲梁老太住在深水埗的一栋旧楼里,已经十七年没有见过面了。

    每个月她会准时收到母亲托人写来的信,信里说身体很好,不用挂念,还夹着一张近照。但最近三个月,信断了。

    “我打回去,电话没人接,”梁淑仪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很快,“我托港岛的朋友去看了,说那栋楼三年前就拆了,现在是个公园。”

    ……

    西九龙重案组b组接了这个案子。

    阿肥查了一个下午。

    梁老太,七十六岁,1985年丈夫去世后独居,没有领取综援的记录,没有公立医院的就诊记录,没有身份证换领记录——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人从1985年之后就消失了。

    但她的信一直在寄。

    每个月一封,寄到多伦多同一个地址,邮票是香港的,邮戳是真实的。

    ……

    阿Kat和王瑷去了深水埗。

    梁老太原来住的那条街确实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街心公园,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菲佣推着婴儿车晒太阳。

    阿Kat找到一个在附近住了三十年的老街坊,姓陈,七十多岁,在公园旁边经营一家杂货店。

    “梁老太?”陈伯想了想,“瘦瘦的,戴眼镜,走路有点跛?”

    “对。”

    “死了好多年了,”陈伯说,语气很平常,“具体哪年不记得了。她有个女儿在加拿大,但从来没回来过。”

    ……

    阿肥从邮政总局调出了那些信的寄件记录。

    每一封信都是从深水埗邮局寄出的,寄件人地址写的是梁老太原来的住址——一栋已经不存在的楼。

    最后一封信是三个月前寄出的。

    阿肥查了邮票的销售记录。

    那种面值的邮票,深水埗邮局在过去的十七年里一共卖出了一千三百多张。

    但其中有一个人的购买记录非常规律——每隔一个月左右买一张,持续了十七年。

    那个人用的是邮政储值卡。储值卡的登记姓名叫方志明。

    阿肥继续查。

    方志明,五十二岁,中学教师,在深水埗一所中学教了二十九年书,教的是美术。

    未婚,独居,住址在深水埗一栋旧楼的劏房里。

    王瑷看着方志明的照片。戴眼镜,中等个子,不胖不瘦,斯斯文文的。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学校的花圃前面,身后是一排学生。

    ……

    阿Kat和阿俊去了方志明任教的学校。

    校长姓林,五十多岁,听到方志明的名字,沉默了一会儿。

    “方老师上周请了病假,”林校长说,“他身体一直不好。”

    “他教了二十九年书,从来没请过长假,”林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他是我们学校最好的老师。他教出来的学生,有的去了港大,有的去了英国。他本来可以当科主任的,但他不肯,说只想安安静静教书。”

    林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方老师上周叫人送来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就把这封信交给来的人。”

    阿Kat拆开信。

    信是手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梁老太1989年冬天走了。心脏病。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她托我继续给她的女儿写信,说她不想让女儿担心。我答应了她。一答应就是十七年。最近我身体也不好了,信写不动了。请找到她的女儿,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

    “她女儿寄回来的照片,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床底下。”

    ……

    阿Kat和王瑷找到了方志明的住址。

    深水埗一栋旧楼的五楼,劏房,不到八十尺。

    门没锁,推开门,屋里很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架上全是画册和文学书,桌子上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学生的画。

    床上躺着一个人。

    方志明很瘦,瘦得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他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

    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和一个水杯,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阿Kat在他床边站了很久,没有叫醒他。

    王瑷蹲下来,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铁盒子。

    红色的漆已经斑驳了,盖子有点变形。

    她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用塑料膜仔细地包着。

    照片上的梁老太从六十多岁慢慢变老,头发从花白变成全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

    最后一张是2002年初的,梁老太坐在一张藤椅上,身后的背景是一面白墙,但光线处理得很仔细,看得出来拍照的人很用心。

    但梁老太1989年就死了。

    这些照片里的人,都不是梁老太。

    王瑷把照片翻过来。

    最后一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张淑仪,七十二岁,公园里认识的。她愿意帮忙拍照。”

    王瑷把铁盒子盖好,放在桌上。

    方志明没有醒。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

    “他图什么呢?”阿俊说,声音很低,“十七年。每个月写信,拍假照片,买邮票,寄信。他图什么?”

    王瑷没有回答。阿Kat也没有。

    阿肥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他答应过。”

    ……

    一个星期后,梁淑仪从多伦多飞回了香港。

    王瑷去机场接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