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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两百二十二章 情圣3

    电影放了一半,贵利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王瑷旁边的位置上。

    王瑷侧头看了他一眼。

    又是那种表情——不是惊喜,不是嫌弃,就是单纯的“哦,是你啊”。

    “你跟踪我。”王瑷说。

    “没有。”贵利王说,“我是在……偶遇。”

    “那你偶遇的时候手里怎么还拿个笔记本?”

    贵利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这是他准备用来签支票的。

    他张了张嘴,决定破罐子破摔。

    “行,我承认,我就是来找你的。”他说,“我想请你吃顿饭。”

    王瑷把目光转回银幕,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在看电影。”

    “看完吃。”

    “看完我要回家。”

    “回完家吃。”

    王瑷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的表情里多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但又不完全是,里面还夹杂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好笑。

    “你为什么非要请我吃饭?”她问。

    “因为我想追你。”贵利王说,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你追我跟你请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把贵利王问住了。他想了想,说:“大家都这么干。”

    “大家都是谁?”

    贵利王又想了想,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大家都是谁。

    他这一辈子追女人的方式只有一个——拿钱砸。

    砸到对方同意,砸到对方躺平,砸到对方乖乖听话。

    但是王瑷砸不动。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

    王瑷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之前所有的那一眼都长。

    她好像在重新打量他,好像在试图理解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看这部电影吗?”王瑷问。

    贵利王看了一眼银幕,上面正在放一部黑白片,节奏很慢,慢得他三分钟就想站起来走人。

    “不想。”他说。

    “那你去那边坐着。”王瑷指了指后面三排的位置,“别打扰我看电影。”

    贵利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瑷已经转回头去了。

    她的侧脸在银幕的光线里明暗交替,轮廓柔和又清晰,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盯着银幕,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贵利王坐了三秒,站起来,走到后面三排,坐下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王瑷的后脑勺,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

    电影散场的时候,王瑷站起来,往后排看了一眼。

    贵利王还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拳头上,姿势跟她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在看她。

    王瑷歪了歪头,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真的等了一个小时?”她问。

    “嗯。”贵利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电影好看吗?”

    “好看。”

    “讲什么的?”

    王瑷想了想,说:“讲一个人等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贵利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精明,就是一个单纯的、憨憨的笑。

    “那我还真来对了。”他说。

    ……

    后来的日子,贵利王的追求变得规律起来。

    不规律也不行,因为王瑷这个人太有规律了——她的规律就是完全没有规律。

    今天想去吃甜品就去,明天想坐船出海就去,后天想在家里发呆一整天就在家里发呆一整天。

    贵利王要跟上她的节奏,比他收十年的债都累。

    但他就是不肯放弃。

    王瑷在街边吃臭豆腐,他皱着鼻子坐在旁边陪着。

    王瑷去花鸟市场看鱼,他让打手把整个市场的水族箱都包下来,结果王瑷看了一小时,什么也没买,走了。

    王瑷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发呆,他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不说话,也不干什么,就那么坐着。

    有一次打手问他:“老大,你到底在图什么?这个女人根本不拿你当回事。”

    贵利王叼着牙签,眯着眼看着远处正在喂鸽子的王瑷,慢悠悠地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

    “她越是不拿我当回事,我越是想让她拿我当回事。”贵利王说,“这就跟收债一个道理——最难收的那笔债,收回来的时候最有成就感。”

    打手恍然大悟:“所以这是个经济问题。”

    “滚蛋。”

    ……

    但贵利王自己也知道,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有一天下大雨,王瑷没有出门。

    贵利王就开着车去了她家楼下。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犹豫要不要上去。

    然后他看到王瑷撑着伞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她走到他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贵利王摇下车窗,雨水立刻飘了进来,打在他脸上。

    她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他。

    “什么?”贵利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粥,还冒着热气。

    “你胃不好。”王瑷说。

    贵利王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你每次吃饭都只吃一点点,而且只吃软的东西。”王瑷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猜的。”

    贵利王捧着那盒粥,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收过无数的钱,收过无数的债,收过无数人的阿谀奉承和卑躬屈膝。

    但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一盒粥,从一个不在乎他钱、不在乎他权、甚至不在乎他这个人长得帅不帅的女人手里。

    “你不要想太多。”王瑷补充了一句,“只是煮了没吃完的。”

    “哦。”贵利王说。

    “那我上去了。”

    “好。”

    王瑷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后不用在楼下等。”她说,“想上去就上去,我又不会吃了你。”

    贵利王端着那盒粥,在车里坐了整整十分钟,一动没动。

    然后他把粥喝完了,一滴都没剩。

    ……

    第二天,贵利王出现在王瑷家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

    王瑷开门看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今天怎么没有花?”

    贵利王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认真地说:“你说不喜欢玫瑰,我让人去找你喜欢的了,但还没找到。所以今天不送了。”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来你家坐坐。”贵利王说,“你昨天说的,想上去就上去。”

    王瑷看了他三秒钟,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吧。”

    贵利王走进王瑷的家,环顾四周。

    很小的一间公寓,布置得简单干净。

    “你一个人住?”贵利王问。

    “嗯。”

    “不怕吗?”

    “怕什么?”王瑷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