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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385章 蒋天养20

    他吃面的样子比平时更随意一些,端起碗喝汤的时候发出一点声响,筷子夹面的动作也大一些。

    在王瑷面前,他那些在生意场上端着的姿态,一点一点地卸下来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王瑷忽然停下来,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到蒋天养的碗里。

    “太多了,吃不完。”她说。

    蒋天养看着那块牛肉,又看了看她。

    她的脸被牛肉面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红,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草帽挂在椅背上,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看他,低着头继续吃面,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做的,不值一提。

    蒋天养把牛肉吃了。

    牛肉炖得很烂,不用怎么嚼就化了。

    但他觉得那块牛肉的味道和之前吃的不太一样——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香料的味道,不是汤头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更淡的、更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味道。

    他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大半碗。

    ……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太阳更毒了。

    湄平河的水面被晒得发白,河边的树木都耷拉着叶子,连空气都是烫的。

    王瑷把草帽戴好,站在面馆门口的屋檐下,看着河面上偶尔飘过的一艘长尾船。

    “下午做什么?”蒋天养问。

    王瑷想了想:“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喝东西,等到太阳下去。”

    “去我那里?”蒋天养说。

    王瑷转过头来看他。

    “我在清迈租了一栋房子,”蒋天养说,语气很随意,“不是酒店,有客厅有厨房,空调也够凉。你可以去坐坐,不想待了随时可以走。”

    王瑷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

    蒋天养在清迈租的房子在古城西南角,是一栋两层的老柚木房子,门口种着一排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几张舒适的藤编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壶凉茶和几个玻璃杯。

    空调开着,客厅里凉丝丝的,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王瑷进门的时候,脱了鞋,赤脚踩在凉凉的地砖上。

    她的脚趾头圆润白净,踩在深色的地砖上,好看得像几颗白棋子落在棋盘上。

    她在藤编沙发上坐下来,把草帽摘下来放在旁边,帆布包放在脚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呼得很长很长,像是把这几天所有的暑气都从身体里呼出去了。

    蒋天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凉茶,放在她面前。

    王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是菊花和金银花泡的,加了冰糖,清甜解暑。

    “你租这个房子,”她放下杯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是为了在清迈有个地方待?”

    “差不多。”蒋天养靠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姿态很放松,“以前来清迈都是住酒店,住着住着就觉得不舒服。酒店不是家。”

    “这里是家吗?”

    蒋天养看了看这栋柚木房子,笑了笑:“不是。但比酒店好一点。”

    王瑷没有再问。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空调的冷风吹在她脸上,凉丝丝的,把她被太阳晒了一上午的燥热一点一点地吹散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和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蒋天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柔和而优美。

    她整个人陷在藤编沙发里,像一只找到了舒服位置的猫,慵懒而放松。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手指还在沙发扶手上偶尔动一下。

    她只是不想说话。

    而他也不需要她说话。

    就这样待着,就很好。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瑷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

    她的眼睛里那种刚进门时的疲惫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满足的光。

    “你这儿有书吗?”她问。

    蒋天养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书架。

    书架不大,但塞得很满,有泰文书、英文书,还有几本中文书。

    王瑷走过去,手指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地划过去,最后抽出一本英文版的《泰国北部旅行指南》,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她又抽出一本中文书,是一本旧得发黄的《三国演义》,封面都磨破了,用透明胶带粘过。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新,用的是黑色签字笔,写的是“蒋天养,1990年于曼谷”。

    “这是你的书?”她问。

    蒋天养看了一眼那本《三国演义》,点了点头。

    “你从曼谷带来的?”

    “嗯。”

    “这本书你看过几遍?”

    蒋天养想了想:“不记得了。十几遍应该有。”

    王瑷拿着那本旧得发黄的《三国演义》,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翻到第一回,开始看。

    她看书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页都会停留一会儿,但不会停留太久。

    蒋天养坐在对面,看着她看书。

    阳光从窗户的百叶窗缝隙间漏进来,一条一条地落在地砖上,落在地毯上,落在她光着的脚上。

    她的脚趾头在阳光的条纹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像是也在晒太阳。

    ……

    四点多的时候,王瑷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她举起双手的时候,t恤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很快就被t恤盖住了。

    “看完了?”蒋天养问。

    “没有。看到曹操刺杀董卓失败了。”王瑷把书放在茶几上,“下次再看。”

    “下次”这个词,她说得很自然,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蒋天养把这两个字收进了心里,没有多说什么。

    “太阳下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看了一眼外面,“要不要出去走走?”

    王瑷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太阳已经落到了屋顶以下,天边还剩最后一片橙红色的晚霞,空气里的暑气散了大半,有风从竹林的缝隙间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去哪儿?”她问。

    “随便走走。”

    他们出了门,沿着门口的小巷慢慢走。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泰式木屋,墙头上爬满了三角梅和牵牛花,有些人家在门口摆了小摊,卖饮料、卖水果、卖自家做的小吃。

    一个七八岁的泰国小男孩蹲在自家门口玩弹珠,看到王瑷走过来,抬起头,张大了嘴巴,弹珠从手里滚出去都没发现。

    王瑷弯腰把滚到她脚边的弹珠捡起来,递还给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