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773章 雷耀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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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在四月的薄暮里泛着铅灰色的光。
王瑷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她没有带伞，雨水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温度刚好，不冷也不暖。
她站在石柱廊下看了两秒钟的天空，然后直接走进了雨里。
白色的棉布衬衫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肩胛骨上。
她走过石桥的时候，有游客举着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黑色的长发湿透了，贴着下颌线往下滴水，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唇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出近乎透明的红。
她对这个浑然不觉。
或者她知道，但不在意。
沿着王子运河走到第六座桥的时候，她拐进了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需要排队就能吃到生腌鲱鱼的小店，她来阿姆斯特丹三次，每次都会来。
店里只有一张桌子被占了，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面前的盘子里剩着半条鱼，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王瑷走向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份鲱鱼三明治和一杯热茶。
脚步声从三米外走过来，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节奏不急不缓。
他没有坐到她对面，而是拉开她左边的椅子，懒散地坐下了。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短暂的声响，他被自己的椅子绊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尴尬，仿佛那点多余的动静只是他动作里附带的东西。
……
雷耀扬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歪着头看她。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窝微微下陷，属于是那种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长相，但偏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一道弧，让人恍惚间觉得也许还好，也许没那么危险。
他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左耳的黑色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鲱鱼这里的确实比市中心的好吃，”他的声音不算低，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调子，“我来了好几次都没碰见过你。你不住在这附近？”
……
王瑷没有理他。
她遇到太多不请自来的人了。要是每一个都有礼貌的拒绝，她这会就不是一个人在旅游了。
所以，她已经学会做个没礼貌，没情趣的人。
雷耀扬等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被拒绝后的讪笑，也不是被激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敲一扇门。
“中国来的？”
没有回答。
雷耀扬把手收回去，侧过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把她看了一遍。
从湿了的白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那截锁骨，到搁在桌面上微微曲起的手指，再到那张连看都不愿意看他的脸。
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礼貌允许的范围长得多，但他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失礼。
……
服务生端来了王瑷的热茶和鲱鱼三明治。
茶包还浮在杯口，白色的棉线垂在外头。
王瑷把茶包从水里提出来，放在碟子边上。
她开始吃她的三明治。
……
雷耀扬看着她吃。
他一口也没动他那杯酒，甚至连碰都没再碰一下。
“你是游客，”他忽然说，语气笃定，“游客才会在这个时间还穿着白衬衫在外面逛。当地人的衣服上多少都会带点颜色。”
他又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
这一次他没笑，反而把微微前倾的身体收回来，靠回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窗外。
雨还在下，玻璃上淌着细细的水流，外面街灯的光被水珠折射成一层模糊的光晕。
“行，”他说，声音轻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吃吧。”
然后他真的安静了。
……
王瑷吃完三明治，喝了半杯茶，从包里拿出钱包。
她把钱放在桌子上，站起来，从椅子外侧走出去的时候，需要从他身边经过。
他没有让，就那么坐着，她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衣服蹭到了他的膝盖。
他闻到了雨水和茶的味道。
……
雷耀扬拿起他那杯酒，终于喝了一口。
然后低下头，看着地面上一小摊水迹。
他看了两秒钟，忽然弯起嘴角，把剩下的大半杯酒放在桌上，起身跟了出去。
……
雨比刚才大了。
王瑷沿着运河走，雨水打在她脸上，她伸手把湿透的头发拢到耳后。
狭窄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深灰色的影子。
她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
雷耀扬跟进去的时候，巷子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巷口，雨水从屋檐上泻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眯起眼睛，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巷子两边的门都关着，没有走廊，没有岔路，尽头是一堵墙。
死胡同。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意。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姿态从随意的跟踪变成了一种介于警惕和愉悦之间的紧绷。
他抬起右手，指节抵着下唇，目光定定地落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像是在辨认某个并不存在的轮廓。
……
片刻后，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像是钥匙插进锁孔。
紧接着是一道门轴转动的声音，随即被大雨吞没。
……
雷耀扬把手从唇边放下来。
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靠在巷口对面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Silver Star，银色的烟盒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他抽出一支，衔在嘴里，单手拢着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腔里出来，很快被雨打散。
他没有再往前走，但也没有离开。
……
烟燃到一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从街角转过来，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脖颈侧面露出一小截纹身。
“扬哥，”那个男人说，“骆驼叔那边来了电话，问你那批货——”
王瑷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她没有带伞，雨水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温度刚好，不冷也不暖。
她站在石柱廊下看了两秒钟的天空，然后直接走进了雨里。
白色的棉布衬衫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肩胛骨上。
她走过石桥的时候，有游客举着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黑色的长发湿透了，贴着下颌线往下滴水，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唇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出近乎透明的红。
她对这个浑然不觉。
或者她知道，但不在意。
沿着王子运河走到第六座桥的时候，她拐进了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需要排队就能吃到生腌鲱鱼的小店，她来阿姆斯特丹三次，每次都会来。
店里只有一张桌子被占了，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面前的盘子里剩着半条鱼，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王瑷走向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份鲱鱼三明治和一杯热茶。
脚步声从三米外走过来，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节奏不急不缓。
他没有坐到她对面，而是拉开她左边的椅子，懒散地坐下了。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短暂的声响，他被自己的椅子绊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尴尬，仿佛那点多余的动静只是他动作里附带的东西。
……
雷耀扬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歪着头看她。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窝微微下陷，属于是那种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长相，但偏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一道弧，让人恍惚间觉得也许还好，也许没那么危险。
他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左耳的黑色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鲱鱼这里的确实比市中心的好吃，”他的声音不算低，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调子，“我来了好几次都没碰见过你。你不住在这附近？”
……
王瑷没有理他。
她遇到太多不请自来的人了。要是每一个都有礼貌的拒绝，她这会就不是一个人在旅游了。
所以，她已经学会做个没礼貌，没情趣的人。
雷耀扬等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被拒绝后的讪笑，也不是被激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敲一扇门。
“中国来的？”
没有回答。
雷耀扬把手收回去，侧过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把她看了一遍。
从湿了的白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那截锁骨，到搁在桌面上微微曲起的手指，再到那张连看都不愿意看他的脸。
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礼貌允许的范围长得多，但他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失礼。
……
服务生端来了王瑷的热茶和鲱鱼三明治。
茶包还浮在杯口，白色的棉线垂在外头。
王瑷把茶包从水里提出来，放在碟子边上。
她开始吃她的三明治。
……
雷耀扬看着她吃。
他一口也没动他那杯酒，甚至连碰都没再碰一下。
“你是游客，”他忽然说，语气笃定，“游客才会在这个时间还穿着白衬衫在外面逛。当地人的衣服上多少都会带点颜色。”
他又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
这一次他没笑，反而把微微前倾的身体收回来，靠回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窗外。
雨还在下，玻璃上淌着细细的水流，外面街灯的光被水珠折射成一层模糊的光晕。
“行，”他说，声音轻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吃吧。”
然后他真的安静了。
……
王瑷吃完三明治，喝了半杯茶，从包里拿出钱包。
她把钱放在桌子上，站起来，从椅子外侧走出去的时候，需要从他身边经过。
他没有让，就那么坐着，她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衣服蹭到了他的膝盖。
他闻到了雨水和茶的味道。
……
雷耀扬拿起他那杯酒，终于喝了一口。
然后低下头，看着地面上一小摊水迹。
他看了两秒钟，忽然弯起嘴角，把剩下的大半杯酒放在桌上，起身跟了出去。
……
雨比刚才大了。
王瑷沿着运河走，雨水打在她脸上，她伸手把湿透的头发拢到耳后。
狭窄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深灰色的影子。
她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
雷耀扬跟进去的时候，巷子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巷口，雨水从屋檐上泻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眯起眼睛，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巷子两边的门都关着，没有走廊，没有岔路，尽头是一堵墙。
死胡同。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意。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姿态从随意的跟踪变成了一种介于警惕和愉悦之间的紧绷。
他抬起右手，指节抵着下唇，目光定定地落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像是在辨认某个并不存在的轮廓。
……
片刻后，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像是钥匙插进锁孔。
紧接着是一道门轴转动的声音，随即被大雨吞没。
……
雷耀扬把手从唇边放下来。
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靠在巷口对面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Silver Star，银色的烟盒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他抽出一支，衔在嘴里，单手拢着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腔里出来，很快被雨打散。
他没有再往前走，但也没有离开。
……
烟燃到一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从街角转过来，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脖颈侧面露出一小截纹身。
“扬哥，”那个男人说，“骆驼叔那边来了电话，问你那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