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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795章 雷耀扬23完

    王瑷没有说话。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但只抽到一半就停了。

    她的手指和他的一根一根交缠在一起,握住了。

    电视里女鬼又出现了,这次是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的,头发像水草一样垂在半空中。

    王瑷的身体往雷耀扬那边偏了偏,肩膀抵着他的上臂。

    雷耀扬没有动。

    他知道如果是平时,他搂过去,她会让的,但他这次没有。

    他让她贴着自己,让她自己决定要多近,要多紧。

    电视上的女鬼在房间里追着女主角跑,女主角披头散发地尖叫着摔倒了,爬不起来。

    王瑷的手指在他指缝里攥紧了,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雷耀扬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下巴还是抬着的,嘴唇还是抿着的。

    ……

    电影结局的时候,女主角以为自己救活了死去的男友,结果男友的眼睛是翻白的,眼珠不见了,变成两个黑洞。

    女主角尖叫。

    王瑷没有尖叫,但她的整个人都偏了过来,侧脸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打在他锁骨上,又急又浅。

    雷耀扬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

    “结束了。”他说。

    屏幕上的字幕开始滚动,背景音乐变成了一首很轻很轻的钢琴曲,旋律温柔得像在哄人睡觉。

    王瑷没有动。

    她的头还抵着他的肩窝,手还和他的手绞在一起。

    他在她额角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冰凉的皮肤。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了。

    牛奶从沙发的另一端走过来,用头拱了拱王瑷的小腿,然后跳上沙发,踩过雷耀扬的腿,在王瑷的肚子上找到一个位置,蜷下来,开始打呼噜。

    这是牛奶第一次发出呼噜声。

    雷耀扬听到了,王瑷也听到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雷耀扬的嘴角弯着,王瑷的嘴角也弯着。

    “它第一次打呼噜。”王瑷轻声说。

    “怕你被鬼抓走。”雷耀扬说。

    王瑷伸手摸了摸牛奶的头,猫眯起眼睛,呼噜声更大了。

    “以后别看恐怖片了。”雷耀扬说。

    “不。还想看。”王瑷说。

    “在家看恐怖片很有意思。”

    “有意思?你刚才吓成那样。”

    “我不是被吓到,”王瑷顿了一下,嘴硬道,“我是投入。看恐怖片要投入才好看。”

    雷耀扬低头看着她。

    但他知道发生过什么,他知道她害怕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知道她会抓紧他的手,会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会呼吸又急又浅。

    这些都记在他脑子里了。

    “好,”他说,“下次你要看的时候,要等我在。”

    王瑷看了他一眼。

    “你很忙。”

    “我可以不忙。”

    王瑷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和他之间的空气里铺了一层薄薄的光。

    牛奶在她肚子上打着呼噜,电视机的电源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红色的光。

    窗外传来夏夜的虫鸣声,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这个夜晚的钟摆。

    王瑷伸出手,一只手还和他的手交缠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碰上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很凉,从他的颧骨慢慢滑到下颌,像在描摹他的轮廓。

    雷耀扬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下来,停在他的嘴角。

    “雷耀扬。”她说。

    他睁开眼睛。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回来?”

    这句话的语气和她说“你要一直在”不一样。

    她在问。

    她很少问问题。

    她从来不听他的电话,不看他带回来的文件,不过问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但她现在在问。

    不是因为他最近做得不够好,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他,是因为她在乎了。

    在乎到会想象一种没有他的可能性。

    “不会。”他说。

    “你保证?”

    “我保证。”

    王瑷看了他很久。

    “保证也没有用,”她忽然说,“你说了不算。”

    雷耀扬看着她。

    她说得对。

    在这行里,保证是没有用的,说了不算的。

    但他也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说“不会”的时候,脑子里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如果”。

    他就是不会。

    “那我用做的。”他说。

    王瑷把牛奶从肚子上轻轻挪开,猫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下沙发跑了。

    她坐起来,转身对着他,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圈在中间。

    “你今天很主动。”他说。

    “因为你在。”她说。

    雷耀扬伸出手,拨开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把它别到耳后。

    她的耳朵被露出来了,耳廓的轮廓很漂亮。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小瑷。”他说。

    “嗯。”

    “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一直。”

    王瑷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她亲了他一下,很轻,很短。

    然后她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好。”她说。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雷耀扬白天出门,晚上回来。

    王瑷有时候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在秋千上等他,有时候在床上等他。

    秋天的风慢慢来了。

    八月底的一个傍晚,雷耀扬回来的时候,看到王瑷在院子里用水管浇花。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和一条花色的短裤,光着脚站在草地上,水管里的水在夕阳下闪着光。

    牛奶蹲在她脚边,伸着爪子去抓水柱。

    王瑷把水管头捏扁了一点,水柱变成了扇形的喷雾,洒在牛奶身上,猫被吓了一激灵,蹿出去三步远,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王瑷被逗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比她在任何场合露出的任何表情都要好看。

    她开心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嘴唇会张开一点,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这个笑是给牛奶的,不是给他的。

    雷耀扬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她在夕阳里,白色的吊带上溅了水珠,变成了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

    她没注意到他回来了,还在逗猫,水管的喷雾在空气中形成一小道彩虹。

    牛奶终于放弃了抓水柱,跑回别墅门口,在门垫上蹭了蹭湿漉漉的爪子。

    王瑷把水管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看到了他。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嘴角还剩下一点弯弯的弧度,眼睛里还留着一层薄薄的光。

    “回来了。”她说。

    雷耀扬走过去,从她手里把水管拿走,放在地上。他伸出手,把她脸上溅到的水珠擦掉了,拇指从她的颧骨擦到她的下巴。

    “今天没什么事。”他说。

    “忠叔没找你?”

    “找了。”

    “其他人?”

    “也找了。”

    “那你怎么会没事?”

    雷耀扬把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因为握水管握了很久,凉凉的。

    他的掌心是热的,他握着她的手,把它们包起来,慢慢暖着。

    “因为他们的事,”他说,“没有你的事重要。”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的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还在,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光也还在。

    牛奶跑过来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催他们进去。

    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一朵一朵的,像一大片成熟的橘子挂在天上。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脸上。

    “回家吧。”他说。

    “好。”

    雷耀扬弯腰把牛奶捞起来夹在胳膊下面,猫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认命了。

    王瑷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从花园的石径上慢慢走回别墅。

    门开着,灯亮着,晚饭还没做。

    但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日子还长。

    ……

    这个夏天过去了,下一个夏天还会来。

    香港的夏天永远很热,永远湿漉漉的,永远有蝉鸣和台风和暴雨。

    但在这个夏天和下一个夏天之间,在这个秋天和下一个秋天之间,在这条石径和那扇门之间,有两个人,一只猫,一架钢琴,一棵凤凰木,一个秋千,和满满一冰箱的食材。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