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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797章 反贪风暴2

    陆志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五分钟后,他在走廊里碰到了要去调监控的阿杰。

    阿杰随口问了一句:“陆主任,刚才那个人问完了?有没有问出什么?”

    陆志廉顿了一下脚步。

    “没有,”他说,“但她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袖扣和领带夹不搭。”

    阿杰愣住,以为自己在幻听。

    ……

    陆志廉没再说什么,大步流星地往审讯室走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不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心机深重,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可捉摸。

    而最让他不舒服又无法忽视的是,她碰到他袖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不是心动。

    是警觉。

    他告诉自己,是警觉。

    ……

    王瑷第二次走进廉署的时候,带了一杯奶茶。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陆志廉从一堆文件后面抬起头,视线从杯子上扫过,落在她脸上。

    “王小姐,这不是咖啡店。”

    “我知道,”她说,“但你上次的咖啡味太苦了,整个屋子都是。”

    陆志廉没接话。

    他把面前的一份报告转过来,钢笔帽拔开,在白纸上划了一道线。

    “码头那晚的监控,我们重新分析了一遍。”他说,“你在画面里待了十一分钟,从九点四十三到九点五十四。期间你在栏杆边站了六分钟,然后沿着岸边走了两百米,在第三盏路灯下停下来接了电话。”

    王瑷认真听他说完,然后说:“你还漏了一个细节。”

    他抬眉。

    “我在第五分钟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她说,“挺大的那种。”

    陆志廉把钢笔放下。

    他见过配合的证人,见过不配合的证人,但没见过把廉署问讯当成茶餐厅点单一样随意的人。

    “谁打给你的?”

    “一个广告推销。”

    “号码。”

    王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滑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陆志廉看了一眼,确实是推销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三秒。

    他记下了号码,把手机还给她。

    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小姐,”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下来,“你似乎不怎么担心。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忽然出现在重大洗钱案的现场,换作一般人,至少会表现出一点焦虑。”

    “你觉得我应该焦虑?”

    “至少应该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解释过了,风很好。”

    陆志廉盯着她看了三秒。

    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瞳孔清澈到几乎能映出他衬衫的领口。

    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任何回避,也没有任何刻意制造的真诚——她就是这样的人,说什么都像是真的,哪怕那句话听起来再荒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条。

    “陈兆华昨天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拘留期间,突发心梗。”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他身上没有外伤,法医的初步报告是自然死亡。”

    王瑷“嗯”了一声。

    “你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不认识的人的死亡?”

    陆志廉转过身来。

    逆光下他的轮廓更加深邃,眼睛里的神色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分量。

    “你有一个习惯,”他说,“你每次回答问题之前,会停顿零点几秒。不是犹豫,是在选择措辞。你选择措辞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往左边偏一点。”

    ……

    王瑷的嘴角微微往左边偏了一点。

    陆志廉把这个变化收入眼底,没有作声。

    “你很会观察,”她说。

    “这是我的工作。”

    “也是天赋。”

    陆志廉走回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与她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到一臂之内。

    这一次他注意到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陈兆华的账本上有一个代号,”他说,“h-U-A,不是他的名字,是另一个人的。这个人多次出现在交易记录里,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和他对应的实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你确定?”

    “我确定。”

    陆志廉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在判断,用他十几年查案积累的经验和直觉来判断这个女人到底在隐瞒什么。

    结果是他什么都判断不了。

    她像一面镜子,所有的试探都被原封不动地反射回来,不留痕迹,也不给余地。

    “你可以走了。”他忽然说。

    王瑷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杯奶茶,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咖啡机在哪里?”

    “什么?”

    “你办公室里有咖啡机,”她说,“我闻到了。浓缩的,豆子应该是哥伦比亚或者埃塞俄比亚的。”

    陆志廉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台柜第二层有一次性杯子。”

    ……

    王瑷没有用一次性杯子。

    她找到台柜下面的马克杯——白色,没有花纹,杯壁内侧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自顾自地接了一杯浓缩。

    她靠在台柜边喝了一口,睫毛垂下来,像一道帘子隔开了所有的审视。

    “太苦了。”她说。

    “本来就不是给你喝的。”

    她抬起眼睛看他,那道目光从睫毛下面穿过来,不清不楚的。

    “陆主任,你每天都这么累吗?”

    陆志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没有等回答,放下杯子,拎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近到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

    陆志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那个白色马克杯,杯壁上还有残留的温度。

    他把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那份码头案件的卷宗。

    h-U-A。

    王瑷的手机号码写在便签纸上,压在卷宗的第一页。

    他的视线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两秒,然后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了西装内袋。

    阿杰在走廊上碰到他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袖扣换了——从哑光银换成了亮面钢。

    “陆主任,今天看着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整体顺眼了一点。”

    ……

    陆志廉走出廉署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对面街角的糖水铺排着长队。

    队伍的末尾站着一个女人,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偏过头来,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与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脸去,继续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