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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799章 反贪风暴4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王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着电波和距离,像隔了一层纱。

    “陆主任,你办公室的门没有上锁。”

    电话挂断了。

    陆志廉站在廉署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离笑很近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回大楼。

    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姑娘叫住他:“陆主任,刚才那个王小姐是不是掉了一个东西?”

    前台小姑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东西来,搁在大理石台面上。

    “陆主任,这个耳坠应该是王小姐的。”

    小小的,银色托底,嵌着一颗珍珠。

    不大,但成色极好,光线打上去的时候有一层柔润的光晕。

    做工不算精细,像是某个街边小店的手工制品,但珍珠本身是好东西。

    陆志廉拿起来,指尖触到那片冰凉温润的表面,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陆志廉把耳坠放进口袋。

    银托碰到钥匙串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混在脚步声里,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他回到办公室,把那颗耳坠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的白纸上。

    旁边是陈兆华的尸检报告、码头监控的时间轴分析、以及那张写着王瑷手机号码的便签纸。

    一颗珍珠,和一堆案件资料。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们收进了抽屉最里面那层。

    ……

    阿杰进来送报告的时候,陆志廉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还没喝的浓缩咖啡。

    “陆主任,门口那两个灰夹克查到了。车牌是套牌,车是租车行的,用的是假身份。但有一个线索——他们在中环码头附近出现过两次,时间和陈兆华案的两笔交易时间对得上。”

    陆志廉把咖啡放下。

    “继续查。”

    “还有,”阿杰翻了一页笔记本,“陈兆华的账本上那个代号h-U-A,跟洗钱的主要账户之间有八次转账记录,金额合计一千三百万。”

    陆志廉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阿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陆主任,那个姓王的小姐,您觉得她跟这个代号有没有关系?”

    “我需要证据,”陆志廉说,“不是觉得。”

    ……

    阿杰走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陆志廉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他拉开抽屉,打开最里面那层,拿出那只耳坠。

    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某个人的眼睛——清澈见底,什么都不藏着,却也什么都看不透。

    他把耳坠攥在掌心里。

    不是因为想留着,是因为他刚才给王瑷打了个电话,想让她过来取走。

    那边关机了。

    ……

    耳坠在陆志廉的抽屉里躺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王瑷的电话通了。

    陆志廉拨过去的时候原本没抱期望,响了三声之后那边传来一声“喂”,背景音里有海浪的声音。

    “王小姐,你的耳坠在我这里。”

    那边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的那种停顿,是正在做别的事情被打断了的停顿。

    “哪个耳坠?”

    “珍珠的。你三天前掉在廉署前台。”

    又是一阵停顿。

    这次长一些,中间夹杂着海风和远处船只的汽笛声。

    “怪不得,”她说,“我找了很久。”

    陆志廉靠在办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夕阳从百叶窗里漏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橘色。

    “你在哪儿?”他问。

    “海边。”

    “哪个海边?”

    “你想送过来?”

    “你在海边干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

    “看船。”

    “看船?”

    “嗯,”她说,“船上的灯很好看。”

    陆志廉把笔放下了。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把位置发给我。”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海浪声灌进听筒,一层一层的,像呼吸。

    “好。”王瑷说。

    然后挂了。

    ……

    陆志廉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海边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光线昏暗,风很大。

    他把车停在堤坝边上,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坐在水泥台阶上,白色上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头发散着,有几缕被风带到脸前。

    她没有回头。

    陆志廉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风从海面上灌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他衬衫的下摆掀起来一角。

    “耳坠呢?”王瑷抬起头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耳坠。

    银托上沾了他掌心的一点温度,珍珠在路灯下泛着暗哑的光。

    王瑷伸出手来接。

    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剪得很短。

    陆志廉没有立刻松手。

    两个人都看着那只耳坠,两个人都没有动。

    风在海面上推出一道一道的白浪,节奏缓慢而固执。

    ……

    “这几天,”王瑷先开了口,“你把我查了一遍。”

    “是,”陆志廉说,“查不到。”

    这是实话。

    他动用了廉署和警方两个系统的数据库,调了王瑷来香港之后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水电账单、银行流水、社保记录。

    很干净。

    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民事诉讼,甚至连交通违章都没有。

    所有的收入来源都是之前在内地的工作积蓄,汇入境内的每一笔款项都有据可查。

    查不到疑点。

    比有疑点更让人不安。

    ……

    王瑷轻轻动了一下手指,陆志廉松开了。

    她拿到耳坠,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把它放在掌心里,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颗珍珠的表面。

    “你不信。”她说。

    “信什么?”

    “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陆志廉在她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台阶的距离。

    水泥台阶还留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坐上去有一点点暖。

    他把手臂搭在膝盖上,望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

    “你不是普通人。”他说。

    王瑷侧过脸来看他。

    夜色里她的五官轮廓不像白天那么分明,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像是把海面上的灯光都收进去了几分。

    “哪里不普通?”她问。

    陆志廉转过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沉默拉成一条很细很长的线,绷在两个端点之间,颤颤巍巍的,随时可能断,又始终没断。

    “正常人不会在我问到第三句的时候,”他说,语速放得很慢,“还很淡定。”

    王瑷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不正常。”她说。

    “怎么讲?”

    “正常人不会因为一颗耳坠跑到海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