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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810章 反贪风暴15

    案子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结的。

    最后一个嫌疑人签了认罪协议,证据链完整闭合,检控部门那边给了绿灯。

    陆志廉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在墙边站了两秒,把领带松了松,然后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中环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他和王瑷的对话框停在昨晚十一点,她发了一张电饭煲的照片,说汤炖上了,回来记得喝。

    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把手机放下,靠进椅背里,闭了眼睛。

    ……

    走廊外面阿杰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杂乱,有人在笑,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呼出一口气的那种笑。

    门被敲了三下,不等他回应就被推开了,阿杰站在门口,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但眼睛里面是亮的。

    “主任,搞定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兴奋,“全部搞定了。”

    陆志廉点了下头:“嗯。”

    “大家都在说今晚要不要去吃顿好的,”阿杰靠在门框上,掰着手指头数,“大半个月了,我老婆前两天说再不回家她就要把我锁在门外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陆志廉的脸。

    陆志廉坐在椅子上,衬衫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瘦了,下颌线比一个月前更锋利了,颧骨的轮廓也更突出了。

    但他的眼睛不是那种熬了大夜之后该有的神色——没有布满血丝,没有浑浊,瞳孔清亮。

    “主任,”阿杰试探着问,“你最近在吃什么?”

    陆志廉抬起眼睛看他。

    “你瘦是瘦了,但你精神比我们都好,”阿杰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你看胡sir,昨天开会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老赵更惨,直接在茶水间的沙发上睡了三个晚上,腰都直不起来了。但你——你虽然瘦了,但你这个状态不像是熬了一个月的人。”

    陆志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阿杰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转身出去的时候,听见陆志廉在身后说了一句:“今晚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来报。”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

    陆志廉把桌上那杯已经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苦的,他皱了皱眉,放下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王瑷的对话框,拇指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两秒,打了四个字:案子结了。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人三三两两在收拾东西,有人已经在商量去哪里吃。

    胡sir从茶水间端着一杯热茶出来,看到陆志廉,举了举杯子算是打招呼。

    陆志廉点了个头,脚步没停。

    阿杰从身后追上来:“陆主任,真的不去?”

    “不了。”

    “那你回家好好睡一觉,”阿杰说,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嫂子给你炖好东西了吧?”

    陆志廉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阿杰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笑着退后了两步。

    陆志廉没否认。

    他走进电梯,按了G层,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到走廊里传出来的笑声和说话声。

    电梯到了。

    他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傍晚的风扑在脸上,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海水咸腥的味道。

    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已经亮了,街道上的人潮比平时更密集,是这座城市在下班时间的常态。

    他站在路边,给王瑷打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今天回来吃晚饭。”他说。

    “我买了鱼,”王瑷说,“清蒸的,补脑。”

    陆志廉握着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我快到家了。”

    “嗯,路上慢点。”

    ……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锁舌弹开,门推开——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空间。

    厨房的方向传来蒸锅冒气的声音,呲呲的,像某种小动物在打呼噜。

    空气里有蒸鱼的鲜味,酱油和姜丝的香味,还有一点点料酒挥发之后的甜。

    王瑷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来,身上还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她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什么也没说,缩回了厨房。

    陆志廉换了鞋,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厨房门口。

    王瑷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活。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着后颈,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系得不是很整齐,左边的带子比右边的长了一截。

    灶台上已经摆了两个菜——清炒时蔬,蒜蓉西兰花。

    蒸锅里的鱼大概还要几分钟,水池里泡着明天要用的干贝,料理台上摊着那本《简单食补》,翻到清蒸鲈鱼的那一页,林姨的备注写着“蒸八分钟,焖两分钟,多一秒都老”。

    陆志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王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角余光扫到他的位置,手里的动作没停,把蒸锅的火调小了,转身去拿碟子。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站在门口做什么?”她说,“挡路。”

    陆志廉侧身让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