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129章 凤阳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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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大营外围，那几道在血战中被流贼尸体填平的壕沟，正被重新挖开。
干活的不是凤阳大营的兵，而是一群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降卒。他们脚踝上拴着生锈的铁链，手里拿着破烂的铁锹和簸箕，在齐腰深的烂泥里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监工的凤阳老兵手里拎着浸过盐水的皮鞭，看见谁动作慢了，走上去就是一顿死命的抽打。惨叫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没几下，挨打的人就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再也没爬起来。
老兵连眼皮都没抬，招呼两个同伴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尸体拽出来，直接扔进不远处刚挖好的深坑里。
这坑里，已经层层叠叠堆了几百具尸骨。
这就是顾长平留给刘良佐的毒计。一万五千名流贼降卒，不发一粒粮食，只给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和鞭子。活活累死，当夯土填墙。
刘良佐坐在中军大帐里，听着帐外隐约传来的惨嚎，脸上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烦躁地扭曲着。
他光着膀子，左肩上缠着厚厚的麻布，那是张献忠攻城时留下的箭伤。虽然结了痂，但一到阴雨天就往骨头缝里钻着疼。
帅案上摆着几本皱巴巴的账册。
“大帅。”义子刘福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混着冰块的凉水，“外头的降卒又死了三十多个。照这个死法，顶多再有两个月，那一万五千人就得死绝了。”
刘良佐把手里沾着汗渍的毛笔往桌上一扔，独眼凶光毕露。
“死绝了正好！”刘良佐咬牙切齿，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顾长平那个狗杂碎！他把这群吃白食的饿鬼塞给老子，就是想拖垮凤阳大营！老子不把他们往死里用，难道拿老子的军粮去喂他们？”
刘福把铜盆放在木架上，拧了把毛巾递过去。
“咱们的粮也不多了。”刘福压低声音，“大司马走的时候，只给咱们留了一万石。这阵子大帅为了安抚底下拼命的弟兄，顿顿干饭敞开了吃，一万石粮已经见底了。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营里就得断炊。”
刘良佐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狠狠砸进水盆里。
水花四溅。
他心里憋屈。憋屈得快要发疯了。
他堂堂大明凤阳副将，手里原本握着三万精锐，在江北也是横着走的一方诸侯。可就在这凤阳城下，被沈廷扬和顾长平当成了死死钉在砧板上的诱饵，硬生生跟张献忠拼光了家底。
现在凤阳大营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万两千个全须全尾的兵。
这点人马，在如今这乱世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黄得功那边有动静了吗？”刘良佐一屁股坐回虎皮交椅上，喘着粗气问。
“走了。”刘福眼神闪烁，“探子回报，皇上派了东厂的太监去监军，黄得功连个屁都没敢放，带着庐州那两万精骑，全速过了淮河，往河南朱仙镇去了。”
刘良佐的独眼猛地亮了一下。
“庐州空了？”他上半身前倾，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空了。连守城的器械和粮草都被黄得功搜刮得干干净净。”
刘良佐猛地站起身，在沙盘前烦躁地踱步。
黄得功一走，江北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庐州是江淮重镇，卡在咽喉要道上。只要他刘良佐现在带兵南下，轻而易举就能把庐州占了。
占了庐州，就能向南直隶伸手要钱要粮。沈廷扬就算再不乐意，看在他守住江北门户的份上，也得捏着鼻子认账。
“大帅，咱们要不要动？”刘福试探着问。
刘良佐没说话，独眼死死盯着沙盘上庐州的位置。他心动了，但他生性多疑。沈廷扬和顾长平那两个阴狠的毒物，会平白无故把这么大一块肥肉留给他？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
“报——！”
一声凄厉的通报撕裂了营地的沉闷。大帐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被汗水浸透、皮甲上全是泥污的斥候头目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大帅！庐州……庐州出事了！”斥候头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刘良佐心头一跳，一把推开刘福，大步走到斥候面前。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刘良佐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庐州怎么了？难不成黄得功又杀回来了？”
“不……不是黄得功。”斥候头目咽了口带着土腥味的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江防大营！沈廷扬的江防大营主力，把庐州城外给占了！”
刘良佐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硬生生把一个壮汉提了起来，“江防大营？沈廷扬把兵调过江了？”
“千真万确啊大帅！”斥候头目急得快哭了，“十里连营！漫山遍野全是红底黑字的明字大旗！营寨扎得严丝合缝，壕沟、拒马一眼望不到头。那阵仗，少说也有三万铁甲！”
“放你娘的狗屁！”刘良佐暴怒，一把将斥候掼在地上，抽出腰间的鬼头刀，“沈廷扬要留着那三万人看守金陵城外的三十万流民，他敢把主力全调过江？你他娘的敢谎报军情，老子活劈了你！”
刀锋压在斥候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线。
“大帅饶命！属下绝无半句虚言！”斥候头目吓得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属下带人摸到了庐州城外五里，亲眼看见的！而且……而且我们还看见了流贼的骑兵！”
刘良佐手里的刀停住了。
“流贼骑兵？”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张献忠的残部？”
“对！打的是八大王的老营旗号，至少五百精骑！”斥候头目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一幕，“天刚亮的时候，那五百骑兵趁着大雾去冲江防大营的连营。结果……”
“结果怎么了？”刘良佐的呼吸急促起来。
“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斥候头目回想起那一幕，眼里满是极度的恐惧，“江防大营早有防备！他们直接在营门前点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火墙！火墙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蜡杆长枪，长得吓人，跟铁树林一样！还有连弩！铺天盖地的弩箭射出来，张献忠的那帮精锐骑兵，就像被割麦子一样往下倒！”
斥候头目打了个寒颤：“不到半柱香，流贼骑兵就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逃了。大帅，能把张献忠的老营骑兵像杀鸡一样打退的，除了江防大营的三万铁甲主力，还能有谁啊！”
大帐内死寂。
刘良佐手里的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虎皮交椅上，独眼里的凶光彻底被震惊和恐惧取代。
五百老营骑兵冲营，半柱香被打退。火墙，连弩，如林的长枪方阵。
刘良佐在凤阳城下亲自领教过张献忠骑兵的凶悍。那是一群不要命的疯狗。能把这群疯狗瞬间碾碎的，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百战之师。
“沈廷扬……顾长平……”刘良佐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两个疯子……他们真把金陵的家底全搬过来了……”
干活的不是凤阳大营的兵，而是一群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降卒。他们脚踝上拴着生锈的铁链，手里拿着破烂的铁锹和簸箕，在齐腰深的烂泥里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监工的凤阳老兵手里拎着浸过盐水的皮鞭，看见谁动作慢了，走上去就是一顿死命的抽打。惨叫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没几下，挨打的人就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再也没爬起来。
老兵连眼皮都没抬，招呼两个同伴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尸体拽出来，直接扔进不远处刚挖好的深坑里。
这坑里，已经层层叠叠堆了几百具尸骨。
这就是顾长平留给刘良佐的毒计。一万五千名流贼降卒，不发一粒粮食，只给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和鞭子。活活累死，当夯土填墙。
刘良佐坐在中军大帐里，听着帐外隐约传来的惨嚎，脸上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烦躁地扭曲着。
他光着膀子，左肩上缠着厚厚的麻布，那是张献忠攻城时留下的箭伤。虽然结了痂，但一到阴雨天就往骨头缝里钻着疼。
帅案上摆着几本皱巴巴的账册。
“大帅。”义子刘福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混着冰块的凉水，“外头的降卒又死了三十多个。照这个死法，顶多再有两个月，那一万五千人就得死绝了。”
刘良佐把手里沾着汗渍的毛笔往桌上一扔，独眼凶光毕露。
“死绝了正好！”刘良佐咬牙切齿，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顾长平那个狗杂碎！他把这群吃白食的饿鬼塞给老子，就是想拖垮凤阳大营！老子不把他们往死里用，难道拿老子的军粮去喂他们？”
刘福把铜盆放在木架上，拧了把毛巾递过去。
“咱们的粮也不多了。”刘福压低声音，“大司马走的时候，只给咱们留了一万石。这阵子大帅为了安抚底下拼命的弟兄，顿顿干饭敞开了吃，一万石粮已经见底了。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营里就得断炊。”
刘良佐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狠狠砸进水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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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大明凤阳副将，手里原本握着三万精锐，在江北也是横着走的一方诸侯。可就在这凤阳城下，被沈廷扬和顾长平当成了死死钉在砧板上的诱饵，硬生生跟张献忠拼光了家底。
现在凤阳大营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万两千个全须全尾的兵。
这点人马，在如今这乱世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黄得功那边有动静了吗？”刘良佐一屁股坐回虎皮交椅上，喘着粗气问。
“走了。”刘福眼神闪烁，“探子回报，皇上派了东厂的太监去监军，黄得功连个屁都没敢放，带着庐州那两万精骑，全速过了淮河，往河南朱仙镇去了。”
刘良佐的独眼猛地亮了一下。
“庐州空了？”他上半身前倾，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空了。连守城的器械和粮草都被黄得功搜刮得干干净净。”
刘良佐猛地站起身，在沙盘前烦躁地踱步。
黄得功一走，江北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庐州是江淮重镇，卡在咽喉要道上。只要他刘良佐现在带兵南下，轻而易举就能把庐州占了。
占了庐州，就能向南直隶伸手要钱要粮。沈廷扬就算再不乐意，看在他守住江北门户的份上，也得捏着鼻子认账。
“大帅，咱们要不要动？”刘福试探着问。
刘良佐没说话，独眼死死盯着沙盘上庐州的位置。他心动了，但他生性多疑。沈廷扬和顾长平那两个阴狠的毒物，会平白无故把这么大一块肥肉留给他？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
“报——！”
一声凄厉的通报撕裂了营地的沉闷。大帐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被汗水浸透、皮甲上全是泥污的斥候头目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大帅！庐州……庐州出事了！”斥候头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刘良佐心头一跳，一把推开刘福，大步走到斥候面前。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刘良佐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庐州怎么了？难不成黄得功又杀回来了？”
“不……不是黄得功。”斥候头目咽了口带着土腥味的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江防大营！沈廷扬的江防大营主力，把庐州城外给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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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么了？”刘良佐的呼吸急促起来。
“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斥候头目回想起那一幕，眼里满是极度的恐惧，“江防大营早有防备！他们直接在营门前点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火墙！火墙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蜡杆长枪，长得吓人，跟铁树林一样！还有连弩！铺天盖地的弩箭射出来，张献忠的那帮精锐骑兵，就像被割麦子一样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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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虎皮交椅上，独眼里的凶光彻底被震惊和恐惧取代。
五百老营骑兵冲营，半柱香被打退。火墙，连弩，如林的长枪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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