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205章 致军阀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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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庐州知府衙门的后院，临时被改造成了一个特殊的“书房”。
上百名从城里搜罗来的落魄书生，一人一张小几，一方砚台，正襟危坐。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着补丁的长衫，眼神里既有文人的清高，又藏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沈纪挺着个将军肚，背着手，在人群中来回踱步，活像个监考的学政。
“都给咱家听好了！”沈纪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喊道，“今天让你们来，不是考校经义，是让你们来办差！办好了，人人有赏，顿顿有肉吃！办不好……”
他嘿嘿冷笑一声，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几个手按刀柄，面无表情的陷阵营锐卒，“看到没？谁敢磨洋工，或者写错一个字，直接拖出去，剁了喂狗！”
书生们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毛笔都快握不住了。
顾长平从正堂里缓步走出。
他没穿那身扎眼的飞鱼服，只是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袍，但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整个院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诸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想必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平贼将军左良玉之子，左梦庚将军，在寿州为流匪所困，幸得我庐州军及时赶到，才得以保全。”
顾长平一开口，就给这次“俘虏”事件，定下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调子。
“如今，左公子正在我庐州城内做客。只是，他思父心切，日夜难安。本官于心不忍，特请诸位代笔，为左公子写几封家书，以慰其父子离别之苦。”
代笔写家书？
书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顾长平也不废话，直接让沈纪将早就拟好的几份“家书”范本，发了下去。
书生们接过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家书，这分明是催命符！
第一封信，是以左梦庚的口吻写的。信里，左梦庚先是感谢了顾长平的“救命之恩”，然后大肆渲染自己在庐州城内的“幸福生活”。
“……儿在庐州，一切安好，顾指挥待我如亲兄弟。每日山珍海味，有苏州名厨侍奉；夜夜笙歌，有秦淮佳人相伴。此间乐，不思蜀矣……”
信的末尾，话锋一转。
“……唯念及父亲大人，仍在武昌苦寒之地，为国操劳，儿心甚痛。闻庐州城外，百万灾民流离失所，顾指挥开仓放粮，活人无数，真乃当世豪杰。儿斗胆，替顾指挥向父亲大人求一物，以解江淮燃眉之急。听闻湖广多铁，大冶所出，冠绝天下。若父亲大人能慨然相助，运十万石精铁至庐州，以助顾指挥铸炮强军，则江淮可安，江南可保。此亦是为我大明江山，立下不世之功也……”
赤裸裸的勒索。
而且是拿你儿子的嘴，来勒索你。
第二封信，则是以一个被“解救”的左良玉麾下百户的口吻写的。信里，先是痛陈了在朱仙镇如何被督师丁启睿当成炮灰，又如何被李自成追杀得像条狗。然后，笔锋一转，开始赞美庐州。
“……末将随左公子至庐州，方知天下竟有此等乐土。顾大人治下，军纪严明，赏罚分明。杀一个流贼，赏银五两，顿顿吃肉。我等昔日弟兄，在左将军麾下，连饷银都见不着，如今在庐州，却能吃饱穿暖，活得像个人样。不少弟兄都说，这辈子就跟定顾大人了，哪怕是刀山火海……”
这是在挖墙脚。
而且是当着你的面，明目张胆地挖。
第三封信，更绝。是以一个被“解救”出来的，被左梦庚抢来的江南富商之女的口吻写的。信里，字字泣血，控诉左家军在河南、江淮一带的暴行。抢掠民财，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小女本是苏州人士，家父薄有资产。月前，左公子麾下兵马过境，冲入家中，杀我父兄，淫我姐妹，将家中财物洗劫一空。小女与数十名姐妹，被其掳掠至军中，充当玩物，受尽凌辱。幸得天见可怜，顾大人神兵天降，斩杀恶徒，将我等从魔窟中救出。顾大人乃当世奇男子，非但未嫌弃我等残花败柳之身，反而妥善安置，并承诺为我等报此血海深仇……”
这封信，要是传到江南士绅的手里，左良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三封信，三个角度，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顾长平要做的，就是让这上百个书生，用不同的笔迹，不同的措辞，将这三封信的内容，抄写上千遍，上万遍。
“记住，要写得情真意切，要像真的一样。”顾长平看着那些脸色煞白的书生，语气平淡，“谁写得好，赏银十两。谁敢敷衍了事……”
他没往下说，但院子里那几个陷阵营锐卒，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意思。
一时间，整个后院，只剩下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
与此同时，庐州城北的一处秘密宅院里。
左梦庚正搂着两个从苏州送来的，身段妖娆的歌姬，喝得酩酊大醉。
这几天，他过得是神仙般的日子。
没有了军营里的喊杀声，没有了父亲严厉的目光。只有美酒、美食，和温柔乡。
他甚至觉得，被顾长平“救”下来，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公子，再喝一杯嘛。”一个歌姬娇滴滴地将一杯葡萄酒，递到他的嘴边。
左梦庚哈哈大笑，张嘴就要喝。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赵石头那张像是死人一样的脸，出现在门口。
屋子里的靡靡之音，瞬间戛然而止。两个歌姬吓得花容失色，从左梦庚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赵将军。”左梦庚的酒，醒了一半。
他对这个不苟言笑，看人眼神像看死物的男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赵石头没有理他，只是对着门外，侧了侧身。
顾长平缓步走了进来。
“左公子，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顾长平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却让左梦庚觉得比外面的冬天还冷。
“习……习惯。”左梦庚从软榻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袍，“多谢顾指挥款待。”
“应该的。”顾长平走到桌前，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晃了晃，“令尊大人，在武昌可好？”
提到他爹，左梦庚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家父……家父一切安好。”
“是吗？”顾长平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我怎么听说，他在朱仙镇，被李自成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连开封的城门都没敢靠近？”
左梦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顾指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长平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桌上，“令尊大人，托我给你带了封信。”
左梦庚将信将疑地拿起信。
信封上，是他父亲熟悉的笔迹。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先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斥责他不争气，被人抓了当人质，丢尽了左家的脸。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跟他谈条件。
信里，左良玉让他想办法，从顾长平那里，探探口风。看看顾长平到底想要什么。是钱，是粮，还是官位。只要顾长平肯放人，一切都好商量。
左梦庚看完信，整个人都懵了。
他爹，居然真的派人来联系顾长平了。
而且，看这意思，是准备服软了。
“看完了？”顾长平看着他。
“看……看完了。”左梦庚的声音，有些发颤。
“令尊大人，想让我开个价。”顾长平笑了，“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左梦庚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几天过的神仙日子，不过是人家摆在案板上，准备卖个好价钱的……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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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从城里搜罗来的落魄书生，一人一张小几，一方砚台，正襟危坐。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着补丁的长衫，眼神里既有文人的清高，又藏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沈纪挺着个将军肚，背着手，在人群中来回踱步，活像个监考的学政。
“都给咱家听好了！”沈纪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喊道，“今天让你们来，不是考校经义，是让你们来办差！办好了，人人有赏，顿顿有肉吃！办不好……”
他嘿嘿冷笑一声，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几个手按刀柄，面无表情的陷阵营锐卒，“看到没？谁敢磨洋工，或者写错一个字，直接拖出去，剁了喂狗！”
书生们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毛笔都快握不住了。
顾长平从正堂里缓步走出。
他没穿那身扎眼的飞鱼服，只是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袍，但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整个院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诸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想必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平贼将军左良玉之子，左梦庚将军，在寿州为流匪所困，幸得我庐州军及时赶到，才得以保全。”
顾长平一开口，就给这次“俘虏”事件，定下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调子。
“如今，左公子正在我庐州城内做客。只是，他思父心切，日夜难安。本官于心不忍，特请诸位代笔，为左公子写几封家书，以慰其父子离别之苦。”
代笔写家书？
书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顾长平也不废话，直接让沈纪将早就拟好的几份“家书”范本，发了下去。
书生们接过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家书，这分明是催命符！
第一封信，是以左梦庚的口吻写的。信里，左梦庚先是感谢了顾长平的“救命之恩”，然后大肆渲染自己在庐州城内的“幸福生活”。
“……儿在庐州，一切安好，顾指挥待我如亲兄弟。每日山珍海味，有苏州名厨侍奉；夜夜笙歌，有秦淮佳人相伴。此间乐，不思蜀矣……”
信的末尾，话锋一转。
“……唯念及父亲大人，仍在武昌苦寒之地，为国操劳，儿心甚痛。闻庐州城外，百万灾民流离失所，顾指挥开仓放粮，活人无数，真乃当世豪杰。儿斗胆，替顾指挥向父亲大人求一物，以解江淮燃眉之急。听闻湖广多铁，大冶所出，冠绝天下。若父亲大人能慨然相助，运十万石精铁至庐州，以助顾指挥铸炮强军，则江淮可安，江南可保。此亦是为我大明江山，立下不世之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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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信，则是以一个被“解救”的左良玉麾下百户的口吻写的。信里，先是痛陈了在朱仙镇如何被督师丁启睿当成炮灰，又如何被李自成追杀得像条狗。然后，笔锋一转，开始赞美庐州。
“……末将随左公子至庐州，方知天下竟有此等乐土。顾大人治下，军纪严明，赏罚分明。杀一个流贼，赏银五两，顿顿吃肉。我等昔日弟兄，在左将军麾下，连饷银都见不着，如今在庐州，却能吃饱穿暖，活得像个人样。不少弟兄都说，这辈子就跟定顾大人了，哪怕是刀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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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当着你的面，明目张胆地挖。
第三封信，更绝。是以一个被“解救”出来的，被左梦庚抢来的江南富商之女的口吻写的。信里，字字泣血，控诉左家军在河南、江淮一带的暴行。抢掠民财，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小女本是苏州人士，家父薄有资产。月前，左公子麾下兵马过境，冲入家中，杀我父兄，淫我姐妹，将家中财物洗劫一空。小女与数十名姐妹，被其掳掠至军中，充当玩物，受尽凌辱。幸得天见可怜，顾大人神兵天降，斩杀恶徒，将我等从魔窟中救出。顾大人乃当世奇男子，非但未嫌弃我等残花败柳之身，反而妥善安置，并承诺为我等报此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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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要写得情真意切，要像真的一样。”顾长平看着那些脸色煞白的书生，语气平淡，“谁写得好，赏银十两。谁敢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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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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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过得是神仙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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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靡靡之音，瞬间戛然而止。两个歌姬吓得花容失色，从左梦庚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赵将军。”左梦庚的酒，醒了一半。
他对这个不苟言笑，看人眼神像看死物的男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赵石头没有理他，只是对着门外，侧了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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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他爹，左梦庚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家父……家父一切安好。”
“是吗？”顾长平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我怎么听说，他在朱仙镇，被李自成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连开封的城门都没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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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指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长平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桌上，“令尊大人，托我给你带了封信。”
左梦庚将信将疑地拿起信。
信封上，是他父亲熟悉的笔迹。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先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斥责他不争气，被人抓了当人质，丢尽了左家的脸。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跟他谈条件。
信里，左良玉让他想办法，从顾长平那里，探探口风。看看顾长平到底想要什么。是钱，是粮，还是官位。只要顾长平肯放人，一切都好商量。
左梦庚看完信，整个人都懵了。
他爹，居然真的派人来联系顾长平了。
而且，看这意思，是准备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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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完了。”左梦庚的声音，有些发颤。
“令尊大人，想让我开个价。”顾长平笑了，“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左梦庚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几天过的神仙日子，不过是人家摆在案板上，准备卖个好价钱的……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