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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252章 惨烈的伏击战

    徐三趴在雪窝里,任由北风将积雪一层层盖在背上。下巴上的蜈蚣疤被冻得发麻,他咬着一截干枯的树枝,盯着下方雪谷。

    带红缨铁盔的清军跳下马,走到那两个阵亡的明军残兵跟前。他用长柄挑刀拨开残兵的胸甲,刀尖一挑,将一个钱袋挑在半空。

    钱袋落入手心,他掂了掂分量,随手扔进马背上的褡裢。旁边几个清军正在用刀割残兵的大腿肉,割下来的肉块直接喂给战马。

    动作熟练,毫无拖泥带水。这些满洲兵习惯了在战场上用死人养活牲口。

    徐三吐掉嘴里的树枝,转头看向身侧的五名手下。打出几个手势。

    左手劈下,指了指左侧雪坡。老鬼和猴子点头,趴在雪地上往左边慢慢爬。右手画了个半圆,指向右侧官道退路。小泥鳅和铁柱心领神会,向右侧移动。徐三自己和剩下的哑巴居中。

    战术定死。五十步内放连弩,三支破甲箭射完,扔弩拔刀,切马腿,绞杀。戴红缨铁盔的留活口,挑断手脚筋带走。

    风雪越来越大,风向从正北转向西北。呼啸的北风盖住了雪地上轻微的摩擦声。

    六个人像六条在冰面下潜行的灰狼,顺着丘陵斜坡往下滑。

    四十步。

    戴红缨铁盔的清军正把带血的刀身在马鞍垫子上擦拭。他停下手,耸了耸鼻子。马群中几匹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刨动积雪。满洲兵在辽东的冰天雪地里和野兽打了半辈子交道,对危险的嗅觉比狼还敏锐。

    他转头,视线直逼斜坡。

    “动手!”徐三暴喝,从雪壳子里一跃而起。

    机括弹动,弓弦震颤。十五支三棱破甲箭撕开风雪,呈现交叉火力网罩向谷底。

    红缨清军反应快得骇人。在听到弓弦声的刹那,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脚踹在战马肚子上,借力一个侧翻滚入雪沟。三支射向他的弩箭全部落空,扎进马腹,战马长嘶着栽倒。

    其他五个清军没有这种反应速度。

    两支破甲箭精准洞穿一名清军的咽喉,箭簇从后颈透出,带出一串血珠。另一名清军刚举起手里的角弓,胸口连中三箭,重甲未能挡住近距离平射的军用连弩,连人带弓仰面摔下马背。

    第一波弩箭齐射,放倒两人。

    “抽刀!”徐三扔掉连弩,反手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双腿发力,像一颗炮弹般冲下斜坡。

    剩下的三名清军没有逃跑。同伴的死没有激起他们的恐慌,反而激发了凶性。这三人极其默契地翻身上马,丢掉长弓,抽出狭长的马刀,催动战马迎着徐三等人的方向对冲。

    战马在没膝的积雪中速度提不起来,但马匹本身的自重加上居高临下冲撞的势能,依然足以致命。

    老鬼和猴子迎上左侧的清军。老鬼经验老道,身子往雪地里一伏,准备贴地斩马腿。清军骑在马背上,看穿了老鬼的意图。他没有用马刀下劈,而是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前蹄腾空,沉重的马蹄狠狠踩向老鬼的后背。

    猴子从侧方跃起,一刀斜劈向清军肋下。清军单手提缰,马刀横扫,直接架开猴子的绣春刀,刀锋顺势沿着刀背削切下去。猴子躲闪不及,右手四根手指被齐齐削断,鲜血喷涌。

    与此同时,战马双蹄重重落下。骨骼碎裂的闷响在雪原上格外刺耳。老鬼整个后背凹陷下去,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混着黑血从嘴里喷出,当场毙命。

    但猴子也抓住清军马上大开大合的空挡,忍痛反手握刀,猛然划过清军的咽喉,血涌如泉。

    徐三目眦欲裂。他万没料到,在遭遇突袭、先死两人的劣势下,这群满洲游骑居然能毫不退缩地发起反击,转眼间生生换走自己一条人命。

    不能硬碰硬。

    徐三一个侧滑,避开正面冲来的清军。他抓起一把雪掺杂着泥土,照着马眼死命一撒。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马背上的清军失去平衡。

    哑巴从斜刺里杀出,白蜡杆长枪如毒蛇吐信,从清军肋下甲片缝隙捅入,用力一搅。清军发出一声惨叫,从马背上栽落,被受惊的战马一脚踩碎了胸腔。

    另一边,小泥鳅和铁柱也在死战。小泥鳅仗着身法灵活,在地上一滚,一刀砍断了战马的后腿。战马悲鸣倒地,将背上的清军甩出。那清军落地顺势一滚,马刀在地上一撑,刚要起身,铁柱的绣春刀已经剁了过来。

    两人在雪地里缠斗,清军一刀划开小泥鳅的大腿,深可见骨,铁柱拼着胳膊挨了一刀的代价,将清军的脖子砍下半边。

    雪谷里只剩下那个最先躲入雪沟的红缨清军。

    他没有上马。刚才的混战中,他冷静地趴在雪沟里,手里握着一把短火铳。这火铳是从大明边军手里抢来的三眼铳。

    徐三刚要扑上去,红缨清军举起火铳,点燃火绳。

    砰!

    铁砂四射。哑巴挡在徐三侧面,左肩被打得血肉模糊,闷哼一声退了几步。

    红缨清军扔掉火铳,双手握紧长柄挑刀,死盯着徐三。他的眼神里全是暴戾与轻蔑,看待徐三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不自量力的野狗。

    徐三咬紧牙关,双手握刀,一步步逼近。地上的积雪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清军率先发难。长柄挑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徐三头顶。这是一种极其大开大合的军阵刀法,毫无花哨,全凭力量与速度。

    徐三没有硬接,身子往左一偏,刀锋擦着他肩膀的锁子甲劈在雪地上,激起一蓬雪土。徐三顺势贴地翻滚,绣春刀斩向清军下盘。

    清军早有防备,挑刀刀柄在地上重重一顿,借力跃起,在半空中调转刀口,反手一刀斜撩。

    刀锋划过徐三的胸口,切开了罩甲,在贴身的细鳞甲上拉出一溜火星。巨大的力道震得徐三气血翻腾,脚下踉跄后退两步。

    这建奴的力气大得离谱。

    清军得势不饶人,挑刀如旋风般连绵劈下。徐三只能举刀格挡。刀身连续碰撞七八次,徐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不能退了。再退就被逼到雪坡死角。

    徐三深吸一口冷气,将全身力气压在右腿上。面对再次劈来的挑刀,他没有格挡,而是用左臂硬生生迎了上去。

    噗!

    挑刀切开徐三的左臂皮肉,卡在臂骨上。徐三闷哼一声,死死夹住刀刃不让对方抽回。右手绣春刀由下至上,狠辣撩起。

    清军大惊,只得松开挑刀后退。但徐三的刀锋已经划破了他胸前的棉甲,带出一道两寸长的血口。

    失去长兵器,清军拔出腰间短刀。两人在雪地里再次绞杀在一起。拳脚相加,刀锋入肉。徐三仗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终于抓住一个破绽,一刀柄重重砸在清军的太阳穴上。清军两眼一翻,软倒在雪地里。

    战斗结束。

    风雪依旧。雪谷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徐三靠在一匹死马身上,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疼得钻心,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转头看去。老鬼死了,后背被马蹄踩烂。猴子断了四根手指,正捂着手在雪地里打滚。小泥鳅大腿重伤,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哑巴左肩中了几十粒铁砂,半条胳膊使不上劲。只有铁柱受了点轻伤。

    六对六,提前设伏,手持军用连弩。打六个建奴游骑。

    结果一死三重伤一轻伤。

    徐三的心往下沉。他跟着顾长平打过乱石沟,打过风阳,收编过十几万溃兵,他以为自己见识过大场面,以为陷阵营的兵拉出来就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今天这六个建奴给他上了一课。如果不是提前射杀两人,如果不是红缨清军大意,今天死在雪谷里的就是他们六个。

    这还只是探路的游骑。如果遇到成建制的白甲兵、巴牙喇,在平原上列阵对冲,四万步卒能扛住几个回合?

    徐三站起身,扯下一块布条死死绑住左臂止血。

    “把那孙子弄醒。”徐三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红缨清军。

    铁柱走过去,抓起一把雪用力搓在清军脸上。清军悠悠转醒,眼神恶毒地盯着徐三,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满语。

    徐三走过去,一脚踩在清军右手上。绣春刀利落挥下。

    惨叫声直刺云霄。清军的右手被斩下。

    “听得懂汉话吗?”徐三刀尖抵在清军的左手上。

    清军咬着牙,满头冷汗,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刀锋再次落下。左手也一同被砍下。清军像虾米一样蜷缩在雪地里,浑身抽搐,昏死了过去。

    “带回去!”徐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里不能久留。”

    “把老鬼的尸首绑在马背上。”徐三看着断指的猴子和重伤的小泥鳅,“撕衣服包扎,咱们得赶紧回徐州。”

    四个人强撑着爬上缴获的战马,老鬼的遗体横驮在一匹副马上。几人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雪谷,打马朝着徐州方向狂奔。

    风雪掩盖了他们离去的蹄印。界河边的建奴主力正守着如山的金银休整,他们并不知道,一张大网正顺着风雪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