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369章 淮安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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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洞内，百户带着几十名倒戈的卫所兵站在两侧。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军队顺手把他们也剁了。
暗巷阴影里走出一个人。任天一穿着破旧的葛布短衫，手里扣着一块镇抚司的黑铁腰牌，停在黄得功身前三步。陈六握着带血的刀跟在后头。
“镇抚司淮安衙，任天一。奉提督军令，接应侯爷。”
黄得功瞥了一眼那块腰牌，将画戟重重顿在地上，青砖碎裂。“提督说了，城破之日，给你们记头功。路熟吗？”
“府衙在城中心，汪时晏和他的亲兵全在里面。”任天一转身，指着前方的主街，“城内早就烂透了，盐丁和卫所兵在抢东西，没人顾得上东门。汪时晏把主力全压在北门顶刘泽清的炮火，现在府衙那边只剩几百个家丁。”
黄得功抬起手。
传令兵挥动令旗。一团步卒迅速顺着马道涌上城墙，接管各处防卫，将那些还在发抖的卫所兵缴械看管。
三团在营长的带领下，列成三个纵队，端着火铳朝城西的常平仓和漕运粮仓全速推进。那是淮安城的命脉，一百万石粮食的存放地。
“剩下的人，跟我直插府衙。挡路者，杀。”黄得功下达军令。
大军沿着主街推进。
任天一站起身，提着火把走在最前面。
淮安城内早就成了一锅煮沸的沸水。北门的炮声震天响，刘泽清的山东兵还在拿人命填护城河。城里留守的盐丁和宝应卫听到东门异动，非但没有组织防线，反而趁着大乱在街上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几家粮铺和当铺燃起大火，火光把半个夜空映得发红。成群的黑衣盐丁抱着抢来的绸缎和银器，在街上狂奔。遇到阻拦的卫所兵，两边直接拔刀互砍，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女人的尖叫声从街巷深处传出。
第一军的阵列踏入主街。
一队正抱着首饰匣子狂奔的盐丁迎面撞上这堵青灰色的高墙。他们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这支没打火把的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列阵。”
最前方的连长抽出腰间直刀，平举向前。
第一排火铳兵单膝跪地，枪管端平。第二排错开半步，枪托抵肩。火绳在夜色中闪烁着暗红的光点。
盐丁们终于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东西，抽出短刀嚎叫着冲上来。他们习惯了在街头好勇斗狠，以为靠着血气能冲散对方的阵型。
连长重重挥下直刀。
硝烟喷吐。
上百把鸟铳同时开火。铅弹呈扇形扫过长街，没有死角。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盐丁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爆开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第一排火铳兵没有看倒下的尸体，熟练地退到后方，继续装填。第三排补上空位。
第二轮齐射。第三轮齐射。
连绵的枪声盖过了街上的惨叫。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戮。盐丁引以为傲的悍勇，在冷酷的线列排枪面前，连一层薄纸都不如。冲锋的队伍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剩下的人彻底崩溃，转身钻进两侧的民宅和暗巷。
“继续推进。”
连长收回直刀。火铳兵踩着满地的尸体和滑腻的血水，踩着鼓点，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匀速向府衙碾压过去。
任天一走在队伍侧翼，那只独眼在火光中闪着冷光。他熟悉淮安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暗哨。
黄得功走在队伍正中。方天画戟扛在肩上，戟刃干干净净。这仗打得太顺，顺得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顾长平那套不讲武德的战术，把战争变成了一场精密的收割。
府衙后堂。
汪时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建窑茶盏端在半空，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北门的炮声他听得见。但东边传来的声音不对。那不是虎蹲炮的轰鸣，那是连绵不绝的排枪声。山东兵的火铳营向来是各自为战，打不出这种密如炒豆子的节奏。
后堂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汪永泉连滚带爬地摔进来，头盔早丢了，头发散乱，明光铠上糊满了黑红的血污。“大哥！东门破了！”汪永泉嗓子喊劈了音，“顾长平的人进城了！”
汪时晏手里的茶盏砸在金砖上，碎瓷片溅到靴面上。
“刘泽清在北门打，顾长平怎么会进城！”汪时晏站起身，指骨捏得发青，“城外的斥候全死了吗！”
“东门的卫所兵叛变了！他们把城门打开了！”汪永泉拔出腰刀，刀尖指着门外，“大哥，顾长平的人已经打到鼓楼街了。盐丁扛不住，全溃了。”
汪时晏跌坐回太师椅。
一百万石粮食，三万大军，几百年的基业。他用这些筹码做了一场豪赌，想在乱世里给自己搏一个淮南王的王座。他算计了刘泽清，算计了李自成，甚至算计了崇祯。
唯独没有算到，用钱买来的大军会如此的脆弱，连半年都坚持不到。
更没算到李自成的大顺军废物的在湖广耗了两个月，说好的东西合击，只有汪时晏像傻子一样信了。
商人思维的虚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大厦倾颓，他想到的不是带兵去巷战，而是止损。
“去开私库。”汪时晏声音发抖，一把抓住汪永泉的胳膊，“把剩下的金条和银票全带上。让后院的女眷换上粗布衣服。咱们走西门，去湖广投李自成！”
“来不及了！”
府衙前院传来一声巨响。两扇包铁的朱漆大门被人连根踹断，沉重的门板砸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掀起一阵灰尘。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院。
黄得功提着方天画戟，跨过倒塌的大门。青灰色的军服在火光下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几百名火铳兵涌入府衙，枪口对准了四周的厢房和回廊。
汪家留守的几十名亲兵举着刀冲上来。
黄得功冷哼一声。画戟在半空抡出一个半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亲兵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温热的内脏混着血水泼洒在天井里。
后方的亲兵被这非人的力量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汪永泉红了眼。他知道落到第一军手里是个死。他双手握紧腰刀，合身扑出后堂，直奔黄得功。
黄得功不退反进。单手提戟，戟柄横档。
精铁锻造的腰刀砍在戟柄上，火星四溅，刀刃直接崩断成两截。
画戟去势不减，月牙刃反手上挑。锋利的刃口切开汪永泉的明光铠，从左肩一路劈到右侧肋骨。
汪永泉的身体在半空停滞了一息，重重砸在门槛上，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黄得功跨过汪永泉的尸体，走入后堂。
汪时晏瘫坐在太师椅上。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停了，整个府衙被第一师彻底接管。他看着这个满脸刀疤的武将，强迫自己摆出商人谈判的架势。
“侯爷。”汪时晏喉结滚动，挤出一丝干笑，“我手里有江南三十家盐庄的干股，淮安城北还有两个隐秘的地窖，里面藏着一百万两现银。只要留我一条命，这些全是您的。”
黄得功走到书案前，拿起桌上一个完好的茶碗，在手里抛了两下。
瓷碗脱手而出，狠狠砸在汪时晏的脸上。
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传出，汪时晏惨叫一声，捂着满是鲜血的脸栽倒在地上。
“顾提督说了。”黄得功走过去，一脚踩在汪时晏的胸口上，“你的命和你的钱，第一军全都要。老子不收买命钱，只收死人钱。”
黄得功偏过头，看向门外的赵石头：“绑了。堵上嘴。”
两名军法处老卒走进来，用麻绳将汪时晏捆成一个粽子，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直接拖死狗一样拖出后堂。
任天一站在天井里，看着汪时晏被拖走，那只独眼透着大仇得报的痛快。
“侯爷，城里的反抗基本平息了。”一个团长跑过来汇报，“那些卫所兵全跪在街上投降。草堰场的盐丁还在西城乱窜，兄弟们正在围剿。”
“传令下去，封锁府衙和四大粮仓。”黄得功拔出插在泥地里的画戟，“除了第一军，任何人敢靠近粮仓半步，杀无赦。”
天色已经大亮。
北门外的炮声还在持续轰鸣。刘泽清的山东大军依然在对着那座千疮百孔的城墙倾泻着弹药，成百上千的士兵还在拿命去填护城河。
黄得功站在府衙的台阶上，听着北边传来的动静，咧开嘴笑出声来。
刘泽清还在拼死拼活地啃那块硬骨头，却不知道，第一军已经坐在饭桌上，把最肥的肉吃干抹净了。
暗巷阴影里走出一个人。任天一穿着破旧的葛布短衫，手里扣着一块镇抚司的黑铁腰牌，停在黄得功身前三步。陈六握着带血的刀跟在后头。
“镇抚司淮安衙，任天一。奉提督军令，接应侯爷。”
黄得功瞥了一眼那块腰牌，将画戟重重顿在地上，青砖碎裂。“提督说了，城破之日，给你们记头功。路熟吗？”
“府衙在城中心，汪时晏和他的亲兵全在里面。”任天一转身，指着前方的主街，“城内早就烂透了，盐丁和卫所兵在抢东西，没人顾得上东门。汪时晏把主力全压在北门顶刘泽清的炮火，现在府衙那边只剩几百个家丁。”
黄得功抬起手。
传令兵挥动令旗。一团步卒迅速顺着马道涌上城墙，接管各处防卫，将那些还在发抖的卫所兵缴械看管。
三团在营长的带领下，列成三个纵队，端着火铳朝城西的常平仓和漕运粮仓全速推进。那是淮安城的命脉，一百万石粮食的存放地。
“剩下的人，跟我直插府衙。挡路者，杀。”黄得功下达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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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城内早就成了一锅煮沸的沸水。北门的炮声震天响，刘泽清的山东兵还在拿人命填护城河。城里留守的盐丁和宝应卫听到东门异动，非但没有组织防线，反而趁着大乱在街上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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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丁们终于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东西，抽出短刀嚎叫着冲上来。他们习惯了在街头好勇斗狠，以为靠着血气能冲散对方的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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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推进。”
连长收回直刀。火铳兵踩着满地的尸体和滑腻的血水，踩着鼓点，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匀速向府衙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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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得功提着方天画戟，跨过倒塌的大门。青灰色的军服在火光下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几百名火铳兵涌入府衙，枪口对准了四周的厢房和回廊。
汪家留守的几十名亲兵举着刀冲上来。
黄得功冷哼一声。画戟在半空抡出一个半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亲兵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温热的内脏混着血水泼洒在天井里。
后方的亲兵被这非人的力量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汪永泉红了眼。他知道落到第一军手里是个死。他双手握紧腰刀，合身扑出后堂，直奔黄得功。
黄得功不退反进。单手提戟，戟柄横档。
精铁锻造的腰刀砍在戟柄上，火星四溅，刀刃直接崩断成两截。
画戟去势不减，月牙刃反手上挑。锋利的刃口切开汪永泉的明光铠，从左肩一路劈到右侧肋骨。
汪永泉的身体在半空停滞了一息，重重砸在门槛上，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黄得功跨过汪永泉的尸体，走入后堂。
汪时晏瘫坐在太师椅上。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停了，整个府衙被第一师彻底接管。他看着这个满脸刀疤的武将，强迫自己摆出商人谈判的架势。
“侯爷。”汪时晏喉结滚动，挤出一丝干笑，“我手里有江南三十家盐庄的干股，淮安城北还有两个隐秘的地窖，里面藏着一百万两现银。只要留我一条命，这些全是您的。”
黄得功走到书案前，拿起桌上一个完好的茶碗，在手里抛了两下。
瓷碗脱手而出，狠狠砸在汪时晏的脸上。
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传出，汪时晏惨叫一声，捂着满是鲜血的脸栽倒在地上。
“顾提督说了。”黄得功走过去，一脚踩在汪时晏的胸口上，“你的命和你的钱，第一军全都要。老子不收买命钱，只收死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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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城里的反抗基本平息了。”一个团长跑过来汇报，“那些卫所兵全跪在街上投降。草堰场的盐丁还在西城乱窜，兄弟们正在围剿。”
“传令下去，封锁府衙和四大粮仓。”黄得功拔出插在泥地里的画戟，“除了第一军，任何人敢靠近粮仓半步，杀无赦。”
天色已经大亮。
北门外的炮声还在持续轰鸣。刘泽清的山东大军依然在对着那座千疮百孔的城墙倾泻着弹药，成百上千的士兵还在拿命去填护城河。
黄得功站在府衙的台阶上，听着北边传来的动静，咧开嘴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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