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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473章 天命不可违

    城楼上,李自成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肌肉抽动。

    “孙传庭是个硬汉子。”李自成转过身,背对着城外,“可惜跟错了主子。”

    他抬起手,狠狠挥下。

    “放箭!”

    城头上的大顺军松开弓弦。黑压压的羽箭和强弩越过女墙,铺天盖地砸向城外的泥地。滚油顺着箭孔倾泻,在护城河畔激起阵阵白烟。

    前排的秦军士卒被箭矢钉穿了身体,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后面的人踩着倒下者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护城河的水面上很快飘满了尸体。后面的人就踩着这些尸体,用手去攀爬湿滑的青砖城墙。

    滚木和礌石从城头砸下,把挤在城墙下的人群砸得血肉模糊。

    城外十里,白旺骑在马上,听着襄城方向传来的喊杀声,抽出了腰间的宽刃战刀。

    “秦军已经动手了。”白旺刀锋前指,“全军压上。从背后,把他们彻底碾碎。”

    三万大顺老营骑兵催动战马。马蹄声由远及近,化作滚滚雷音,向着城墙下那群徒劳挣扎的秦军卷去。

    襄城高墙之下,尸首填平了丈许宽的护城河。

    后续的秦军踩着同袍的背脊,脚底打滑,泥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草鞋。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只有带血的手指,死死抠住青砖缝隙,将身体一寸寸往上拔。

    城头上,箭矢如暴雨倾盆。

    生铁打造的箭镞穿透单薄的棉甲,扎进血肉,带起蓬蓬血雾。中箭的士卒从半空栽落,重重砸在下方的人堆里。

    几口大铁锅架在女墙边缘。顺军将煮沸的热油倾倒而下。滚烫的油脂泼洒在攀爬的人群中,皮肉烫脱,惨叫声被兵刃交击的喧嚣吞噬。

    孙传庭站在两百步外,布面甲上满是泥浆。

    他看着那一批批填进绞肉机的关中汉子。这两天没吃一粒粮食,这些饿汉凭着对食物的渴望,拿命去撞这面青砖高墙。

    城楼上,李自成负手而立,粗布短褐外罩着铁鳞甲。

    “放滚木。”李自成下令。

    几名老营兵撬动木杠。粗大的圆木顺着墙根滚落,带着下坠的千钧重力砸进人堆。骨头断裂的闷响连成一片。数十名秦军被碾碎,尸体堆叠在墙角,将城墙的根基垫高了半尺。

    牛金星站在一旁,看着城外徒劳挣扎的秦军。

    “大王,他们爬不上来。饿了两天,拿血肉去撞砖墙,这种仗打不长。”

    李自成抬手,指着秦军阵列的后方。

    “他们没机会退了。白旺到了。”

    马蹄声盖过了城下的喊杀声。

    平原的地平线上,三万大顺老营骑兵排成锋矢阵列,没有号角,没有战鼓。战马喷吐着粗气,马刀斜垂。

    白旺骑在最前面,宽刃战刀前指。

    骑兵的冲锋线像一把烧红的剔骨刀,精准切入秦军松散的后阵。

    饿了两天的秦军步卒,连握刀的力气都凑不齐。面对高头大马的撞击,前排士卒连人带长枪被撞飞出去,胸骨塌陷。

    马刀借着冲力劈下。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在马背上。

    白旺的骑兵没有缠斗,凿穿一层阵列,立刻从两侧迂回,反向再次冲杀。

    秦军的阵型从后方开始瓦解。

    督战队提着大刀连砍十几个后退的逃兵,压不住溃退的狂潮。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军法,后阵的士卒扔掉手里的白蜡杆和腰刀,转身向两侧的荒野狂奔。

    “败了!跑啊!”

    哭喊声在旷野上蔓延。五万关中汉子,成了待宰的牛羊。顺军骑兵三五成群,追着溃兵砍杀。马蹄践踏,将泥地里的伤兵踩成肉泥。

    高杰在死人堆里砍翻一名顺军骑兵,雁翎刀的刀刃崩出一个缺口。他抹掉脸上的泥血,转身看向后方。

    黑压压的顺军骑兵把秦军的退路切成了几段。秦军像被一脚踩碎的蚁群,四下逃窜,自相践踏。

    “督师!”高杰大步冲回中军,一把攥住孙传庭战马的缰绳,“后路断了!白旺杀进来了!步卒散了!”

    孙传庭看着眼前的一幕。

    十万秦军,出关时的旌旗蔽日,洛阳的空城,郏县的炮火,现在全化作了襄城下的血泥。这十万人,大明朝最后的家底,就这么没了。

    顾长平的话在耳边盘旋。

    天命不可违。

    这不是天灾。崇祯坐在紫禁城的暖阁里,在堪舆图上画出几条虚线,就定下了这十万人的死局。这大明朝的天命,早就耗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圣旨和空谈里。

    孙传庭握紧手里的尚方宝剑。

    他没有把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突围。”孙传庭吐出两个字,“收拢剩下的火器营和亲卫,往西边打。去商雒,找秦翼明。”

    高杰点头,转身大吼:“牛成虎!把亲营拉过来!开路!”

    牛成虎带着两千名披甲亲卫,排成密集阵型,将孙传庭护在中央。长枪在外,火铳在内,向西面的缺口冲杀。

    白旺骑在马上,看到了那面移动的将旗。

    “盯着孙传庭的将旗!拦住他们!”白旺战刀一挥。

    数千顺军骑兵调转马头,向着秦军中军涌去。

    箭矢铺天盖地落下。秦军亲卫用血肉之躯挡在孙传庭外围。中箭的人栽倒,后排立刻补上。

    高杰弃了那把崩口的雁翎刀,抢过一杆白蜡杆长枪。他冲在最前面,长枪如毒蛇吐信,将一名冲上来的顺军骑兵挑落马下。

    “护着督师走!”高杰抢下战马,长枪左右横扫,硬生生在骑兵的包围圈里蹚出一条血路。

    牛成虎带人死命往前顶。火铳喷吐铅弹,将逼近的顺军打落。

    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

    孙传庭骑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襄城的方向。

    五万秦军步卒,大半倒在泥水里。没死的跪在地上,扔下兵器,双手抱头。顺军骑兵在战场上游走,挥刀收割着反抗者的性命。

    大势已去。

    高杰一拍孙传庭战马的屁股。战马吃痛,撒开四蹄向西狂奔。

    几千残兵跟着主帅,头也不回地扎进西面的荒野。

    城楼上。

    李自成看着远去的秦军残部。

    “大王,孙传庭跑了。”宋献策开口。

    “他跑不远。”李自成把手从女墙上收回,“这十万人,大明朝最后的骨血,我一滴都不留。”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白旺。留下一万人打扫战场,收编俘虏。他带两万人,一路追下去。孙传庭去哪,他就追到哪。不给秦军喘息的余地。”

    传令兵领命奔下城墙。

    牛金星走上前,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大王,孙传庭这一败,中原再无官军主力。紫禁城的大门,算是对咱们敞开了。”

    李自成没有接话。

    他看着阴沉的天空。孙传庭倒了,挡在他面前的石头没了一块。但江北那个占着粮仓、握着火器、讲着规矩的顾长平,才是真正的大患。

    “把战场清理干净。”李自成迈步走下城墙,“休整三天。发兵,去商雒。先把孙传庭的命收了。”

    半个月后,九江城外,赣江水拍打着江淮军水师旗舰的吃水线。

    顾长平站在舱室中央的巨型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柄铜制裁纸刀,把代表秦军的红色小旗从襄城位置拔出,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门帘掀开,秋风灌进舱室,吹得牛油大烛的火苗一阵摇晃。

    王七走进来,皮靴底带着岸上的湿泥,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漆竹筒,拔掉木塞,倒出一卷揉皱的桑皮纸,推到顾长平手边。

    “中原打完了。”王七拉开一张木椅坐下。

    顾长平没有去看那张纸,视线依旧停在沙盘上。“孙传庭还剩多少人?”

    “十万人出潼关,活下来的不到四万。”王七敲了敲桌面,“在襄城城下,五万步卒拿命去填李自成的青砖城墙,白旺的三万老营骑兵从后面直接踩了过去。”

    “高杰和牛成虎带着两三千亲卫死保孙传庭突围,一路往西狂奔,逃进了商雒山。秦翼明的白杆兵总算出了头,在山口接应了一把,把追击的顺军挡了回去。”

    王七停顿片刻,倒了碗冷茶润嗓子。

    “逃进山里点算,收拢的溃兵加上秦翼明的人马,勉强凑了不到四万。大炮丢得干干净净,鸟铳扔了七成。这四万人没粮没饷,躲在山沟里啃树皮。”

    顾长平手里的裁纸刀刮过沙盘边缘的木框,削下一层木屑。

    “李自成呢?”

    “惨胜。”王七咽下冷茶,“白旺的三万人是急行军赶到的,没歇一口气就投入冲锋。秦军饿疯了,临死前的反扑极其凶悍。这一仗打下来,顺军老营死伤过万。”

    “加上郏县、宝丰的消耗,李自成折了三四万人马。唐县的粮食又被孙传庭烧了个精光,大顺军现在二十多万张嘴全指望襄城那点存粮,牛金星正逼着下面的人在南阳一带到处刮地皮找吃的。”

    顾长平把裁纸刀插在桌案上。

    两头巨兽在中原平原上撞得头破血流,把彼此的骨血耗干。大明朝最后一点能打野战的家底被埋进了襄城外的血泥里,李自成也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局棋,落幕了。

    江北坐收渔利,有了充足的时间让军工厂的车床转出更多的无缝枪管。

    “派人盯死商雒和南阳。”顾长平转过身,走向沙盘南面,“中原晾他们几个月,谁也别去碰。该咱们收尾了。”

    他的手指点在江西的地形图上,停在吉安的位置。

    “传令郑森和陈千志。”

    一炷香后。

    顾长平指着沙盘上的吉安。

    “江西晾得太久,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