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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142章 同行亦是对手

    “嫂子你没听见他骂咱们!”

    “他指名了么?”

    “可我 ——”

    禾娘把最后一个馒头放进竹屉,“听见了就擦桌子去,有客人来了。”

    宋五郎见她不接话,隔了几日,又换了个法子。

    有客人来吃肉馒头,吃到一半,皱着眉问:“小掌柜,街上有人说你家肉馅掺了陈肉,真的假的?”

    禾娘手里正切豆脯,刀停在案板上。

    “是谁说的?”

    那客人摇头:“街上听来的,我哪知道。”

    当日不止他一个人问。

    田阿杏气得不行:“宋五郎那张嘴,我早晚给他缝上。”

    禾娘没接她这话,只叫陈七郎去找了一趟肉贩蒋屠户。

    第二日卯时,蒋屠户把肉送到禾娘食铺门前,禾娘当着街坊的面过秤,又故意问道,“叔,这肉是今早宰的?”

    蒋屠户把手往围裙上一擦:“可不,鸡叫头遍就杀了,你这丫头,每回都问,我还能拿隔夜肉哄你?”

    禾娘叫陈七郎把肉案抬到铺子前头,洗净,擦干,肉现切现剁,谁路过都能看见。

    她也不吆喝叫人来看,只把门边牌子换了一块,上头写着:“现买现做,卖完便收。”

    十来日过去,说禾娘食铺用陈肉的人少了。

    可宋五郎没收手。

    今日晌午,禾娘食铺里来了个穿褐衣的汉子,坐下就要一碗馄饨、一碟杂卤。

    吃到一半,他把筷子拍在桌上,“这猪肺有味!你家东西不干净吧?”

    小黍正端汤,吓得手一抖。

    禾娘从柜台后出来,蹙眉问道:“客人说的哪块?”

    汉子用筷子拨出半片猪肺。

    禾娘夹起来闻了闻,又到后头端出留样的小碟,放在桌上。

    “今日这一锅下水,天没亮我就下了灶,这碟子里的都是做好留出来的,您说有味,那请再尝一块,若一样味,我这碟杂卤不要钱,馄饨也给您换一碗。”

    汉子看了眼碟子,没动。

    周胖子正坐隔壁吃面,见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我吃这铺子的猪肺吃了多少回,头一回听人说有味,你若嫌弃,我替你吃了,别糟践东西。”

    褐衣汉子脸色难看,嘴上还硬:“我就是觉得味重。”

    禾娘道:“猪下水本就有味,洗不净,卤料压不住,便不能卖,您不爱吃猪肺,可换猪耳、豆脯,价钱一样。”

    汉子盯着她,半晌,把筷子一丢:“算了。”

    他吃完就走。

    小柳子从门外钻进来,跑得气喘。“禾娘姐,我看见他从宋记后门出来,他还同宋家伙计说话了。”

    小黍当即跳起来:“我就说是宋家!”

    禾娘看向街对面。

    宋五郎站在蒸笼后头,正低头给客人装炊饼,像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禾娘没过去说理。

    她把那半片被人翻过的猪肺倒掉,洗了盘子,又把留样收回去。

    小黍跟着她进灶间:“就这么算了?”

    禾娘把手洗干净,“人家只在那站了会儿,能算什么。”

    “可他是来找事的!”

    “找事也得拿得住,你别管了,我有分寸。”

    自从禾娘招了伙计,她的铺子门口蹲孩子也成了常事。

    七嫂家的小芽来得最多,后头跟着弟弟阿豆,还有巷子里两个孩子,一个叫大牛,一个叫细妹。

    他们起先是盯着锅巴。

    田阿杏蒸饭时,锅底偶尔会结一层焦脆的锅巴,小黍头一回拿出去啃,叫小芽几个看见了。

    第二日,禾娘食铺门口便多了几颗脑袋。

    禾娘起先嫌烦,“今日没蒸饭,没有锅巴。”

    小芽蹲在门槛外,不动。

    “真没有。”

    还是不动。最小的阿豆吸着鼻涕:“我等明日的。”

    禾娘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

    后来锅巴掰成几块,一人一块,没有锅巴那日,禾娘就从破了皮的桂花米糕上切些边角给他们。

    她一边切,一边说:“今日给了,明日就别来了。”

    第二日,门口多了一个。

    第五日,又多两个。

    小黍靠着柜台,笑嘻嘻的,“叫你给。”

    禾娘把抹布扔过去。

    到了第四日,小芽又带着人来,禾娘把蒸笼盖子一扣,站在门里看他们。

    “今日没锅巴。”

    小芽说:“我等明日。”

    “明日也没有。”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阿豆小声问:“那什么时候有?”

    禾娘沉默了片刻,抬手用帕子把阿豆挂着的鼻涕抹掉。

    阿豆愣愣地看她。

    “想吃东西,可以。”禾娘道,“替我做件事。”

    旁边的小芽眼睛亮了:“什么事?

    “这两日,街上有人说我家肉不新鲜,你们在巷子里玩,若听见谁说,记住人长什么样,在哪儿说的,旁边还有谁。”

    大牛挠头:“我不认字。”

    “谁叫你认字了,记住脸就成。”

    细妹忙问:“记住了,给我们什么?”

    禾娘转身,过一会儿拿出一只卤鸡子。

    鸡子卤得褐亮,壳剥开了,香味直往外钻。

    小芽几个眼睛全盯上去。

    “先说明白,这鸡子你们一人一个。”禾娘道,“不过先说好,不许跑进旁人铺子,不许翻墙,不许跟着生人走,也不许编瞎话骗吃的,谁编了一句,往后我这食铺的门槛都别进。”

    小芽把胸脯一挺:“我肯定不编。”

    小黍在旁边急了:“掌柜,一人一个卤鸡子?我也成!”

    禾娘瞥他一眼,“你能成日蹲街口?”

    小黍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孩子们散开时,阿豆还回头看那卤鸡子,禾娘把鸡子收回去,放进小陶罐里。

    “办成事再给你们。”

    那日下午,天阴得厉害。

    申时刚过,雨就砸下来,街上摆摊的慌忙收货,胡饼摊的马嫂抱炭盆时差点烧着裙角,嘴里直骂老天爷不长眼。

    禾娘食铺里坐了几个躲雨的伙计。

    绸缎铺的小伙计把湿帽子拧了又拧,叹道:“早知下这么大,我晌午就出来吃了,掌柜守着柜,哪肯放人。”

    药铺伙计接话:“你家掌柜还让你出来?我家那位,天塌下来也得让我守好药柜。”

    禾娘听着,往外看了一眼,“你们铺子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拐两个弯。”

    “若我给你们送过去,加五文脚钱,要不要?”

    几个人都看过来。

    绸缎铺伙计先笑了:“吃个饭还得人送?我又不是大户人家的郎君。”

    “一个人送,是贵。”禾娘道,“你们铺里五四个人一道订,脚钱平分下来,也没多少,下雨天、忙不过来时,我用食盒送,碗筷次日收,食盒摔坏了再算。”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

    绸缎铺伙计咬牙:“我回去问问掌柜,若要四碗面,两碟卤货,你送不送?”

    “送,今日头一回,脚钱不收,下回按规矩来。”

    那伙计眼睛一亮,一头就冲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