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 第141章 街坊各色传闻不断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141章 街坊各色传闻不断

    其中一个把碗放下,抹了把嘴。

    “小掌柜,你这铺子要是开在驿路边上,怕是要被人挤破门槛。”

    禾娘正在收钱,顺口笑道:“驿路边上铺租可不便宜。”

    那人笑了:“你先想到的就是铺租?”

    “不然呢?”

    “那边人也多。”

    “人多我也得交铺租不是。”

    那人没话了,旁边几个同伴大笑,笑得桌子都在响。

    陆书生赊账的毛病一直没改。

    他也有他的规矩,欠钱不肯超过二十文。到了二十文,总要还个十文八文,然后接着欠。

    禾娘起初还追着他说,后来懒得管了。陆书生写得一手好字,禾娘食铺门边的菜牌子,都是他写的。

    她重新卖菘菜肉馒头那日,叫他写张红纸贴门边。

    陆书生提着笔,念叨:“你这肉馒头,实在俗气,不如叫玉馅春——”

    “不叫。”

    “我还没说完。”

    “听着就贵,人不买。”

    陆书生啧了一声:“俗。”

    “卖得出去就行。”

    陆书生低头写字,写完又道:“这回字多,抵十文饭钱。”

    禾娘伸手比了个“六”,“最多六文。”

    “八文如何?”

    “六文。”

    “七文,七文总成了吧?”

    旁边的小黍听得发愣:“陆先生,你不是读书人么?七文钱也要讲?”

    陆书生把笔一放:“七文不是钱?”

    禾娘抬头看他。

    “就是。”

    两人难得站到一处,小黍更糊涂了。

    日子一长,街上的消息也自己往禾娘食铺跑。

    谁家铺子换了掌柜,谁家儿子要娶亲,码头哪日来大船,哪家布行进了南货;哪个牙人爱从工钱里扣一道,哪个扒手近来在西街晃荡。

    郭二叔一天能说出三样不同的消息。

    七嫂买粥时听两句,路过胡饼摊再听两句,到了禾娘这里,嘴里就能带出一串新鲜事。

    田阿杏出门买菜,回来更是不得闲,她爱听,也爱说,常常提着一篮子菜进门,话还没落地。

    “你们知道么,东巷那个卖针头线脑的姚娘子,把她男人赶到柴房里睡了。”

    小黍竖着耳朵:“为什么?”

    “他偷拿家里的钱去吃酒,还说是丢了。姚娘子从他鞋底抠出两片花生皮。”

    陈七郎在旁边闷头劈柴,听到这儿也笑了一声。

    禾娘却关注到另一点:“那她家的铺子还开不开?”

    田阿杏愣住:“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若不摆摊了,东巷那头就少个人卖针线,我想买线,就得往远处走了。”

    田阿杏拿她没法子,把菜往案上一放:“你啊,真是铁算盘托生的。”

    禾娘慢慢也学会了,客人不能一个样待。

    脚夫图饱,碗里多一把面或是青菜,比什么都强。

    街上做小买卖的图快,饭上得慢一刻钟,人家下回就不来了。

    有钱的商人不见得在乎多两片肉,可他在意桌子干不干净,碗口有没有磕。

    若有人带着随从来,她也不当着随从的面追问上回少给的三文钱。等那人落单了,再把账本翻出来。

    难缠的客人也有。

    有人说肉少,有人说秤轻,还有人吃了半碟猪耳,才皱着眉头说东西不新鲜。

    禾娘头两回脾气硬,站在柜台后同人顶,后来郭二叔见了,劝她。

    “你吵赢了嘴,人家出门就说一句禾娘食铺东西不好,你吃不吃亏?”

    禾娘听完,当晚就把后头的规矩改了。

    每锅卤货出锅,先留一小碟在灶间。每日拌馅,也留一点生料,收摊时没用上便倒掉。

    秤放到客人眼前,谁说少,当面再称,谁说坏了,就把留的那一碟端出来。

    真有不对,该退钱退钱,想白吃的,也别想拿她当冤大头。

    七嫂看了两日,嘴里啧啧:“小丫头,心眼可真不少。”

    禾娘把秤砣擦干净,放回木匣:“少点心眼,早给人吞了。”

    七嫂没接话,过了会儿,才说:“也别长得太多,人活着总防这个防那个,睡觉都不安生。”

    禾娘没应,她觉得睡不安生,也比被人坑了强。

    这些日子还有个守寡的妇人,常在天快黑时来禾娘食铺。

    每回只买五文、八文的卤味,不进门,就站在门边,把钱递给小黍。

    有一回,小黍问:“婶子,今日还要猪耳么?”

    那妇人忙往旁边看,声音压得很低:“你小点声。”

    小黍愣住了。

    妇人低着头:“随便切些,别叫人听见我买了什么。”

    禾娘从后头出来,接过钱。“今日猪舌还剩些,给婶子切五文的?”

    妇人点头,禾娘用油纸包好,系紧麻绳,递过去时什么也没问。

    人走后,小黍才凑过来:“她为什么怕人知道?”

    七嫂正好来借醋,听见了,撇撇嘴。

    “她男人死了两年,婆家那边还盯着她,一个寡妇,晚上买点下酒菜,有人瞧见,能编出一筐闲话。”

    小黍皱眉:“她又没偷。”

    “人的嘴要是能讲理,街上得少一半的事。”

    小黍又问:“那她买卤味,是不是还偷偷买酒?”

    禾娘拿抹布往他脑袋上一盖。“关你什么事,擦桌子去。”

    后来那妇人再来,禾娘只叫小黍把东西包好,别喊。

    有回旁边有人问:“那是谁家的?”

    禾娘低头切肉,“不知道。”

    她明明知道,可知道又怎样。多说一句,钱又不会多一文。

    到了五月底,十字街尾又开了两家食铺。

    一家是张记面铺,掌柜的张嫂圆脸,嗓门大,带着两个侄儿做生意。

    她家主卖汤面,浇头做得花样不少,肉臊子面、笋干、酱肉、鸡丝、肚肺,价钱也实在。

    开张那日,张嫂叫侄儿端了两碗羊肉面来。

    “同行开张,图个热闹,小掌柜,给个脸,尝尝味道。”

    禾娘看着那两碗面,没立刻动。

    张嫂叉着腰笑:“放心,没下毒。”

    禾娘这才把面端进后头,叫田阿杏和小黍一块吃。

    羊肉炖得软烂,汤里有萝卜的甜味,面条也擀的筋道。

    禾娘吃完,回送了一碟卤肉、一碟杂卤。

    又过了几日,张嫂来禾娘食铺吃猪耳,吃完把筷子一放。

    “我卖面,你也卖面,往后可别瞪我。”

    禾娘摇摇头,道:“一条街这么长,我瞪得过来么?”

    张嫂爽快的笑了笑:“成,我喜欢你这脾气。”

    另一家是宋记馒头铺。

    掌柜宋五郎三十多岁,瘦高个,嘴边两撇胡子,说话总爱拖长调。

    他卖炊饼、肉馒头和菜馒头,铺面比禾娘食铺大了些,门口摆着两口蒸笼,白雾成日不散。

    禾娘食铺重新卖菘菜肉馒头后,宋五郎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有一日,禾娘刚把蒸好的肉馒头端出来,宋五郎站在自家门口,同旁边买炊饼的人说话。

    “如今的小娘子真会做买卖,什么都往锅里塞,卖卤肉也就罢了,连馒头也来抢。”

    他说得声音不小,半条街都听见了。

    小黍气得要往外冲,被田阿杏一把拽住。

    “你去做什么?拿馒头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