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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00章 兰姑

    “小妹,你怎么来了?”董朝娣把陶盆往墙角一搁,擦了擦手上的水,凑过来。

    “朝娣姐,来跟万掌柜谈了桩买卖。”禾娘打了声招呼,“往后我隔三差五要给邸店送卤味。”

    “那好啊!”董朝娣拍手,“往后你来得勤,咱们说话的工夫也多了。”

    两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站着说话。

    董朝娣眉眼生得清秀,走起路来一阵风似的,性子也利落。

    她娘在广来邸店的后灶做面食,专管和面、擀面、蒸饼和汤饼,旺季时,庞厨子做菜顾不上面案,全靠董朝娣她娘撑着。

    她爹则是外头迁来的小手艺人,平日里在街边摆个小摊,补锅、锔碗、修铜盆,挣的是细碎辛苦钱。

    董家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勉强过的安稳。

    董朝娣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爹娘便盼着她将来招个肯干的女婿,留在身边一道守住摊子和家业。

    挑了好几年,一直没寻到踏实可靠的后生,就拖到了十八岁。

    “我爹昨日还同我念叨呢。”董朝娣撇了撇嘴,“说我这性子太野,往后若招了女婿,得找个能压住我的。”

    禾娘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爹也是怕你在外头吃亏。”

    “我知道。”董朝娣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可我不想像我爹娘那样,一辈子守着灶台和摊子,邸店里每天那么多商人来来往往,他们说着自己的见闻,听得我心里直痒。”

    她说着,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向往。

    “我也不求一上来做什么大买卖,先跟着熟人跑几趟,替人带货、记账、认认路,攒下些本钱。等往后真摸清门道了,再自己走一两条货路。”

    禾娘听着,心里颇有几分触动,她从前听老秀才讲四处游历的事,也生出一股想去各地看看的想法,只是如今她在大名府勉强站稳了脚跟,从前的那般想法,就显得有些遥远了。

    董朝娣不同,她有爹娘,有人盼着她留在身边,可她眼里还装着更远的地方。

    禾娘想了想,才认真道:“想出去不是坏事,可跑货不是只看你胆子大不大,里面的门道怕是三天都说不完,要是一时失手,货没卖出去,反倒把本钱赔进去,可不是说笑的。”

    “这些我都会学的。”董朝娣立刻道。

    禾娘笑了笑,“明年七夕前,若你真能找到稳妥的货郎和去处,我就给你留些出来。”

    董朝娣眼睛顿时更亮,“当真?”

    “当真。”禾娘点头,“不过先说好,货给出去要按数记账,卖不掉我也不能给你退了,路上受潮、磕碎、叫人偷了,都得算清楚。”

    董朝娣拍着胸口道:“那是自然,我爹说过,做买卖最怕嘴上说得好听,账上糊里糊涂。”

    禾娘正要再说,灶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喊。

    “朝娣!你那盆面水倒哪里去了?快些回来!”

    董朝娣“哎”了一声,抱起陶盆便跑。

    跑出两步,又回过头冲禾娘眨眨眼:“小妹,你下回送货来,我带你看看我娘擀面,她那面团一抻,细得能透光呢!”

    禾娘笑着应下。

    临走前,她又瞧见院子角落里蹲着那只灰色大猫,正懒洋洋舔着爪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瞧见禾娘也不过来,像是忘了她一般。

    那是万娘子养的猫。

    它比阿梨胖了一圈,毛色灰扑扑的,眼睛金黄。

    禾娘在邸店住的那几日,它没少扒她的窗户。

    灶房门口,庞厨子正满头是汗地颠着一口大锅,见禾娘经过,咧嘴笑了笑,全然不似初见时的冷淡。

    “小掌柜,下回给你留几块新到的干货,自家挑的,便宜!”

    禾娘忙道:“那我先谢谢庞师傅了。”

    庞厨子摆摆手,又钻回热气腾腾的灶房里。

    禾娘出了广来邸店,回头看了看门口进出的车马。

    她的食铺若只守着一亩三分地,终归走不了太远。

    可若想往外走,路该怎么走,人该怎么认,货又该怎么送,她还得慢慢学。

    禾娘回到铺子时,已近午时。

    日头悬得高高的,街上卖吃食的都收了半边摊。

    七嫂将粥锅挪到阴凉处,马嫂的胡饼炉子也只留着一点小火,免得炭烧得太旺,白白费钱。

    陈七郎正在前头收桌。

    有个挑脚的汉子吃完一大碗冷淘,非说自己碗里少了半勺卤汁。

    陈七郎同他掰扯半日,那汉子最后叫陈七郎瞪得没了声,只嘟囔着“一个小二凶得很”,挑起担子走了。

    陈七郎见禾娘回来,忙迎上去,“掌柜的,邸店那边怎么说?”

    “谈成了。”禾娘道,“每三日送一回,送一回结一回。”

    陈七郎听得眉开眼笑,“那可好!我得再多跑几趟腿了。”

    “你先别高兴。”禾娘道,“若做不好,跑再多趟也没用,今日晚些时候把库房里的坛子都看一遍,能装卤汁的得先挑出来。”

    “晓得。”

    正说着,田阿杏从后门进来了,还提着一篮子菜

    灶上的活她干得利索,洗菜切菜烧火蒸煮样样拿得起来,有时前头忙不过来,她也能搭把手招呼客人。

    禾娘给她定的月钱九百文,在这一带算不低。

    七嫂知道以后还酸过一回,说禾娘这个小丫头出手大方,小一贯钱呢,禾娘当时只笑笑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一个好帮工能顶半个自己。

    田阿杏值这个价。

    “阿杏嫂子。”禾娘从后厨探出头来,“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那筐落苏挑一挑,有几个蒂上发黑了,分出来,晚些时候做道鸡丝香蕈烧落苏。”

    田阿杏眼睛一亮,“今日有好东西?”

    “不是给客人吃的。”禾娘道,“前日剩下些鸡丝和干香蕈(xun)末,再不吃就要坏了,把落苏切小丁,拿油煸香,再拌进去焖一焖,咱们自己吃。”

    田阿杏笑道:“掌柜的就是会过日子,剩菜也能做出花样来。”

    她挽起袖子,蹲到竹筐边上开始翻拣。

    落苏是早市上买的,个头不大,皮薄肉嫩,有几个蒂头发黑了,田阿杏便挑出来另放一边;好的则拿湿布擦净,准备切丁。

    她手上干着活,嘴也没闲着。

    “掌柜的,你知道不知道?兰姑病了。”

    “兰姑?”禾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广来邸店那个,从前和我一道在灶上做活的。”田阿杏道,“矮个子的圆脸妇人,说话声音细细的那个,你以前住邸店时应该见过。”

    禾娘想了想,有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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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苏就是茄子,市井口语大多叫落苏,“茄”字诗文、医书里能见到紫茄。

    但是落苏是北宋民间最通用的俗称,查资料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前面出现的几次茄子也改了,不影响大家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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