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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06章 禾娘备礼拜访薛婆婆

    禾娘抬头看她,东西还没送出铺子,董朝娣连河埠上哪些人肯买都想好了。

    “朝娣姐先别替我卖。”禾娘失笑,“我这坛子里的还没入味儿呢,急什么。且那芝麻酥真要拿去外头卖,也得先算算一斤面能出多少块。”

    “那就等你算明白。”董朝娣不以为意,扭头又去逗旁边的小黍,“小黍,你拿手比划什么呢?”

    小黍正抱着自己的脑袋,闻言便喊:“阿杏嫂说河里有比我头还大的鱼!”

    田阿杏把菜篮放到案下,瞪了他一眼。

    “那鱼若真有这么大,第一个便把你这贪嘴猴儿吞了,省得你天天惦记着偷吃芝麻酥。”

    小黍缩了缩脖子,蹲下去拿一根草叶逗阿圆。

    阿圆原本伏在门槛边打盹,被草叶扫了两下鼻尖,抬爪便是一拍,小黍忙把手缩回来,阿圆扑了个空,甩着尾巴钻进柜台底下去了。

    董朝娣坐了一会儿,便说要回去帮她娘搬蒸笼。

    临出门时,禾娘取了两张油纸,包了四块刚出炉的芝麻酥。

    “拿回去给婶子尝尝,这是新做的,酥皮用猪油和开,馅里只点了一点香油。芝麻炒熟了,吃着不费牙。”

    董朝娣接过纸包。

    芝麻酥才出炉不久,隔着油纸还带着热气,炒芝麻的焦香从纸缝里钻出来,里头又裹着一缕饴糖的甜,她咽了一下口水,把纸包揣进怀里。

    “那我便不客气了,明日午后,我来带你去马市。那地方乱,骡马又多,没个熟人带路可不行,你一个小丫头别自己往里钻。”

    禾娘应道:“我在铺子里等你。”

    第二日一早,禾娘先去了巷口的酒坊。

    酒坊掌柜正拿长柄木勺搅酒缸,见她进门,便笑道:“陈掌柜,今日怎么亲自来了?铺子里又要添酒了?”

    禾娘摇头,“掌柜的,我要一壶羊羔酒送人,要甜口些的,酒色清些,别拿浑酒糊弄我。”

    掌柜听得笑了,“你才多大,便学会挑酒了?”

    “我自己虽不喝,铺子里总有客人带了喝,见得多了,也认得一点。”

    “这话倒不假,”掌柜俯身从酒瓮里打了一勺,倒进白瓷盏里,“你先瞧瞧,这一瓮昨日才开的,可没掺水,给你打最正宗的一壶。”

    酒色浅黄,禾娘凑近闻了闻,又端起来对着门外的亮光看了一眼,这才叫他灌进小壶。

    一壶酒花了二十五文。

    出了酒坊,禾娘又往东大街去,花十二文买了一包蜜煎果子,油纸包里装着蜜渍青梅和金橘皮,梅子圆润,橘皮切得细长一条,外头裹着一层薄薄的蜜霜。

    最后回到马嫂的胡饼摊前。

    鏊子上的胡饼才翻过面,边沿鼓起一圈,芝麻被烘得金黄,马嫂拿铁箸敲了敲饼边,听见清脆的响声,便知火候到了。

    她一抬头,见禾娘提着这些贵重物事,眼睛便转了一下。

    “这是要去送礼?”

    “瞒不过嫂子。”

    马嫂有些八卦的问:“送谁?”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禾娘说了是给马市上给人看病的薛婆婆的。

    “她那张嘴挑得很,寻常浑酒看不上,正店里的酒倒能喝半壶。”马嫂夹起两张芝麻多的胡饼,又从鏊边挑了一张,“这两张是你买的,另一张替我带去,就说她上回给我家那口子配的腰疼膏药好使,他这几日又能扛面袋子了,只是有时夜里还嚷酸疼。”

    禾娘付了两张饼的六文钱,“我会帮嫂子把话带到的。”

    马嫂把最后一张饼塞进油纸包,嘴上又念叨起来:“你再替我告诉她,那死汉子不肯歇,贴多少膏药也白搭,若他下回再疼,我可不替他跑腿去买药。”

    “嫂子这话,我也照原样带去?”禾娘有些忍俊不禁的问。

    马嫂一噎,抬手赶她。

    “去你的,好的不学,倒学会拿话堵我了。”

    禾娘提着东西走了,身后还听见马嫂在喊:“后面那一句甭说!”

    午后,董朝娣果然来了,两人并肩往城北马市去。

    马市上拴着成排的骡马,牲口甩尾打了下响鼻,蹄子刨得黄土四起。几个牙人你来我往的议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赶车的汉子蹲在草料堆旁吃饼,腰间还挂着赶牲口用的短鞭。

    两人刚绕过一排马桩,前头便有人牵着一匹灰骡过来,那骡子右前蹄不肯着地,走一步便缩一下腿。

    牵骡子的汉子认识董朝娣,停下问道:“朝娣,你爹今日没来?老高正找他给补补马鞍呢。”

    “他去河埠了。”董朝娣看了一眼那骡子的腿,“这是伤着蹄子了?”

    “踩了碎瓦,被划了一道口子,正要牵去给薛婆婆瞧瞧,上点止血的药粉。”

    董朝娣侧身让路,“叔你慢些牵,别叫骡子再踩实了。”

    两人跟在灰骡后头,穿过马桩,拐进一条窄巷。

    老柳树底下支着一张矮桌,薛婆婆坐在桌后捣药,桌上摆着几只陶罐,罐身写着姜膏、伤药和跌打酒,桌脚边还搁着一盆浑水,里头泡着不知说什么的草药汁。

    牵骡子的汉子先上前说了伤处。

    薛婆婆放下药杵,起身弯腰看了一眼骡蹄。

    “划的口子不深,拿水冲干净,别糊上泥,夜里也别再赶路了,你若还舍不得那点脚钱,明日它走不了路,可别来怪我的药不灵。”

    那汉子连声答应,掏出几文钱买了一小包药粉,这才牵着骡子离开。

    薛婆婆坐回矮凳,抬眼瞧见禾娘,“是你啊,小丫头不在铺子里做买卖,跑到这臭烘烘的地方做什么?”

    禾娘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前几日您替兰姑看病,又帮她盯着药,她如今能下床做活了,还来铺子里教我做了一回芝麻酥,我来向您道声谢。”

    她将酒壶往前推了推,“这里有一壶羊羔酒、一包蜜煎,还有几张胡饼和芝麻酥,多的一张胡饼是马嫂托我带来的。她说您给她男人配的膏药很灵。”

    “那男人的腰疼,是自己不肯歇出来的。”薛婆婆道,“今日贴了膏药,明日照旧扛面袋子,我便是拿金子给他补骨头,也经不起他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