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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16章 阿梨归家

    “这回不是白送。”禾娘把小罐放到桌上,“您教了我韭花的做法,我做成以后,总得送来给您尝尝,若味道不对,您也好骂我。”

    薛婆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那便开一罐我尝尝,别全开了,吃不完可惜。”

    禾娘先开酒糟的。

    芦苇叶一揭,糟香便从罐口散了出来,薛婆婆原以为放了梨,吃着总要发甜,又怕酒糟放久了发酸,坏了韭花本来的辛香。

    她先挑了一点,送进嘴里,入口没有寻常盐腌韭花那股齁咸,酒糟把花粒腌软了,韭花的鲜辛还留着,嚼过以后,梨的甜才尝得出来,淡淡的果香,不腻人。

    薛婆婆吃完一口,筷子又伸进罐里,第二口夹得更多。

    禾娘坐在对面等着,也没催。

    “这里面梨放了多少?”薛婆婆问。

    禾娘挨近些,把用的数量低声说了。

    薛婆婆听完,又没忍住开了胡桃的那罐,胡桃沾着梨泥和韭花,入口不硌牙。

    薛婆婆吃完,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比我做的好多了。”

    “婆婆别哄我。”

    “哄你做什么?我从前只舍得放盐,顶多加两片姜,偶尔买了点梨,也只砸烂了拌进去,你这个味儿不冲,也不咸,韭花味还在,也没叫梨泡得发苦。”

    她又夹了一筷子,“做得好。”

    禾娘低头,把装酥糖的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

    “先吃胡桃的和腌萝卜,吃完再开酒糟那罐,可别舍不得,一直搁到冬月。”

    薛婆婆瞪她,“我活到这个年纪,还要你教我怎么吃腌菜?”

    “您方才还说自己只会放盐。”

    “那是从前。”

    “如今也没见您院里摆韭花罐。”

    薛婆婆拿筷子敲了她一下。

    临走时,薛婆婆给她塞了一把晒干的紫苏叶,禾娘不要,薛婆婆便追到门口,硬塞进陈七郎提着的篮子里。

    “拿去配鱼,你若不拿,下回来也别进门。”

    陈七郎赶紧把篮子护住。

    “拿了拿了,婆婆放心,她不吃,我吃。”

    整罐来买的人多了以后,窑户家的小罐又送过一批。

    自带干净瓦罐的客人仍只算菜钱,没有合用器皿的,才连新罐一并买走,空罐虽还能添,后院腌着的韭花齑却是卖一罐少一罐了。

    禾娘又给李娘子送了两小罐韭花齑,一罐酒糟,一罐胡桃,另装了一罐梨汁腌萝卜。

    这是她新做的一批腌萝卜,同前面的配方不太相似,多加了些梨汁。

    阿梨爬在铺了布的竹篮里,一路不肯安分,两只前爪扒着篮沿,脑袋露在外头,见了路边卖鱼的摊子,还伸长脖子嗅个不停。

    李娘子看见食盒,便说她拿得多。

    “我不过替你往赵家带了句话,哪里值这些?”

    “娘子帮我的不止一句话,先前席面的事,也多亏您照应。”禾娘把罐子取出来,“胡桃那罐给您尝尝,酒糟的拿来配肉正好,萝卜不值什么,给小桃她们尝个鲜。”

    “这还叫不多?”

    “再多也没有了,铺里快卖光了。”

    李娘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晓得说好听话。”

    阿梨听见小桃的声音,在竹篮里叫了两声,禾娘把它抱出来,它便跳到窗下,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尾巴高高翘着。

    李娘子低头摸了摸阿梨的背。

    “它在你那里住了许久,小桃日日念它,念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我嘴上嫌烦,屋里少了它,到底也觉得空。”

    “娘子若想它,早该叫我送回来。”

    “我见你铺里有耗子,想着两只猫能作伴,只是自己的猫养在别人家里,心里总惦记着。”

    禾娘没有再提把阿梨带回去,阿梨本就是李娘子养的,赁的这些日子,已经够久了。

    她离开前又摸了阿梨一把,阿梨在她臂弯里待得安稳,等小桃拿鱼干来,立刻扭身跳下去,追着小桃走了。

    禾娘提着空食盒和竹篮回到铺子。

    阿圆正趴在柴堆顶上晒太阳,听见脚步,它抬头看了看,尾巴在木柴上甩了两下。

    没看见阿梨,它跳下柴堆,先绕着空竹篮闻了一圈,又去嗅禾娘的裙角。

    门边没有,它便钻去后院,在两只空筐后头也找了找。

    小黍蹲在地上问它:“阿梨回它自己家了,你找也没用。”

    阿圆没理他,蹿上墙头坐着去了。

    它这阵子长得快,已经不是先前那团软绵绵的小猫。

    腿长了,身子也拉开了,黑白的毛很是油亮,前两日还在粮缸后头逮住一只小耗子,叼到禾娘脚边,弄得她半夜险些踩上。

    禾娘白日还夸它会捉耗子,给了半条小鱼干,谁知阿圆得了夸,第二夜便又叼来一只。

    这回放在她枕头边,禾娘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脖子上有团毛乎乎的东西,吓得大叫了一声,田阿杏提着烧火棍冲进屋,还当进了贼。

    等看清枕边那只死耗子,她扶着门笑得直不起腰,“它是疼你,自己舍不得吃,给你留着呢。”

    “阿杏嫂喜欢,下一只送你。”

    “那可别,我没这个福气。”

    阿圆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蹲在脚踏上舔了半天爪子。

    可阿梨走后,它连耗子也不捉了,头一日还只是满院子找,到了第二日,饭盆里的鱼汤没怎么动。

    小黍拿麻绳逗它,它抬爪拨一下,转身钻进禾娘屋里,缩在床脚睡觉。

    第三日仍旧这样。

    小黍趴到床底下喊它,“阿圆,出来,我给你留了猪肝。”

    阿圆睁开眼,脑袋往爪子上一搭。

    “猪肝你都不吃?”

    小黍把小碟往前送了送,阿圆闻了一下,没张嘴。

    禾娘坐不住了,她把阿圆从床底抱出来,摸了摸肚子,又掰开嘴看了看。

    没见伤,也不叫疼,只是爬在她怀里,不大肯动。

    “会不会病了?”田阿杏摸了摸猫背。

    “前日还好好的,阿梨才走,它就不吃饭……兴许是少了伴。”

    “少个伴还能饿着自己?”

    “人跟前忽然少了个常见的,还得难受几日,猫怎么就不能?”

    禾娘想了想,找来竹篮,在底下铺上布,把阿圆装了进去,“我带它去问问李娘子。”

    小黍也要跟。

    “铺里正忙,你留下帮阿杏嫂收碗。”

    “我也担心阿圆。”

    “那便快走,回来还得择萝卜。”

    小黍立刻提起竹篮,跑得比禾娘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