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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47章 救还是不救

    有灯笼照着,禾娘看清了,这人腰侧的衣裳有道大口子,像是被利器割破的,应是受了伤,不过被雨冲过以后,伤口边缘卷起,还微微发白。

    禾娘又把灯笼提得近了些。

    男人约莫四十上下,脸上胡茬乱糟糟的,左边眉骨下面有道疤,一直拉到颧骨旁边。

    陈七郎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呢。”

    “那你别乱翻他了。”田阿杏赶紧道,“有伤呢。”

    禾娘让陈七郎看看这人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还有刀,先找刀。

    三个人折腾了一阵,刀没找着。

    男人腰上只挂着个皮囊,一看就是好皮子,可惜破了道口子,禾娘摸了摸,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她也没急着打开。

    这人就躺在自家后门。

    明早天一亮就有人从这里走,只要有一个人看见,到时候不用她去找官差,官差自己就能找上门。

    人一旦死了,这就是一桩命案,头一桩就是查验周遭商户的户口路引。禾娘那份户籍是花钱找门路造的假,根本经不起官差细查,一旦露馅,她这铺子就得打水漂,弄不好还要吃牢饭。

    救活这人费点钱,死了就是倾家荡产的官司,禾娘只能选择救人。

    田阿杏站在后头小声说:“要不叫巡夜的来?”

    陈七郎有些迟疑:“这么大雨巡夜的怕是也来不了,就是来了,咱们是不是也得跟着去啊?”

    “那总不能就搁门口吧。”田阿杏看着地上的人,“天亮叫人瞧见了,更说不清。”

    禾娘把灯笼往陈七郎手里一塞,“照低些。”

    她伸手把皮囊从那人腰间解了下来,她打算看看这人是什么来路,万一是个凶徒,直接送去衙门,也算为民除害了。

    禾娘从里头掏出两块碎银、几枚铜钱,还有张竹纸,不过那竹纸被雨水打湿了,看不清上头的字。

    她拿到灯笼边看了半天,只认出上头两个字:沧州,还有迷迷糊糊的红印,像是签发衙门发公凭时印上的朱印。

    田阿杏伸长脖子问:“这上头写的什么?”

    “沧州。”

    “人是沧州来的?”

    “谁知道呢,纸上写的沧州,人不一定是从那来的。”

    禾娘把东西原样塞回去,她悄悄松了口气,若是凶犯在逃,不然不会带这种能证明身份的公凭。

    陈七郎问:“那现在把人弄哪儿去?”

    “抬到那间屋里去,还空着。”禾娘朝新赁的那间屋的方向扬扬下巴。

    田阿杏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真往屋里抬啊?”

    “那怎么办?留这儿说不准就死了。”

    “我是说……这人来路都不知道。”田阿杏朝地上努了努嘴。

    “你瞧他这样,也不像安安稳稳摔一跤摔出来的。”

    禾娘看了看那处刀伤,“先把人救活再说吧,到时候咱们把他绑在床上,醒了能说话以后,就问问他是什么人,真要有问题也跑不了,该报官就报官。”

    田阿杏还是没松开拽着禾娘的手。

    禾娘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男人,“嫂子,他要真死在咱铺子后门,才叫麻烦呢。”

    这句话一出来,田阿杏只能松了手,“行,先说好,醒了以后要是发起狂来,我可先跑了。”

    陈七郎道:“嫂子,我到时找根粗绳子将人捆好,保准伤不了人。”

    “……”

    禾娘把灯塞给田阿杏,“行了,嫂子你去叫小黍来,让他举着灯笼,咱们把人抬走。”

    等小黍过来后,她指了指陈七郎,“你抬肩膀那头。”

    又指自己,“我和嫂子一人抬一条腿。”

    陈七郎低头看看地上的男人,又看看她。

    “掌柜的,要不你举着灯笼给我照路吧,我一个人就行。”

    “你这是嫌我抬不动?”

    “不是嫌你。”

    “别废话了,快抬罢。”

    结果是真抬不动,这男人看着不胖,可昏迷状态下沉得要命。

    陈七郎才把上半身架起来,脚底就滑了一下,肩膀直接磕在墙上。

    “哎呦!”

    小黍赶紧把灯笼举高一点。

    “七郎哥你慢些!人没救活,先把自己撞坏了。”

    禾娘抱着那人的腿,才走两步,胳膊就酸了。

    她往上托了一把,腿滑了下来,再托,腿又耷拉下来。

    “这人怎么这么沉啊。”

    陈七郎喘着气:“活人哪有轻的。”

    “书里那些人扛个人就上房,怎么扛的?”

    陈七郎扭头看她,有些惊讶,“什么书?”

    禾娘不说话了,总不能说她是从前老秀才的话本子看来的吧。

    田阿杏艰难的抬着腿,听得火都上来了,“你俩还聊上了?快点!我半边裙子都湿了!”

    三个人好歹把人弄进屋里,隔壁的耳房被柴给堆满了,还多余出来几担柴,就暂时放进了这间空屋,刚找了泥瓦匠重新粉刷了屋子里,禾娘还没来得及往里放粮食,倒是先往里放了个人。

    禾娘进门后看到那几担柴,屋子本来就小,还放了柴,他们这几个人一同挤进来,几乎要转不开身了。

    田阿杏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这柴得挪出去才行。”

    “挪廊下吧。”陈七郎已经去抱柴了,“用油布盖严实点,明儿出太阳了再摊开晒晒。”

    禾娘弯腰帮着捡起几根木柴,“往水少的地处放。”

    田阿杏气笑了,“人还半死不活的呢,你先顾着柴火。”

    “人要管,花钱买的柴也不能糟蹋了。”

    小黍抱着柴往外跑,没注意正踩在跟过来的阿圆爪上。

    “喵嗷——”阿圆惨叫一声蹿进了屋。

    小黍吓得手里的柴掉在了地上,“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瞧见你!”

    “别瞎咋呼了,快干活。”禾娘喝住他。

    等柴挪得差不多,几个人才把男人放到木床上。

    此时的屋里地上被踩得到处是雨水。

    禾娘从袖子里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雨水,又把灯笼里的蜡烛取出来,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小黍。”

    小黍蹲在一边哄猫,听见叫他,赶紧过来。

    “你和陈七郎去一趟孙郎中家。”

    他看了眼席上的人,“现在去吗?”

    “不然等到明早再去?”

    禾娘从随身带的荷包里抓了些铜钱,数了数,又拿回来两枚,这才把剩下的塞给他。

    小黍攥着钱发懵,“掌柜的,见着郎中咋个交代?总不能说咱家后门捡了个满身是血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