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90章 收获一位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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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这是规则怪谈啊，让我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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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乱的是账目。
磨坊时开时不开的，所以就一本账册，上头字迹潦草，收支混乱，虚账烂账堆叠一处，看得人眼花缭乱头晕脑胀的。
就在禾娘对着满册烂账束手无策之际，有人悄悄传话，告知她磨坊从前曾有一位女账房，姓谢。
谢氏早年丧夫，孤身一人带着幼女过活，半生清冷，她一手算盘打得利落精准，心思缜密过人，只可惜历任东家都拘泥世俗偏见，觉得女子坐镇柜上不雅，久而久之，便无人再用。
邢东家用她纯粹是找不着别的好账房，才愿意让谢氏来，她也不是天天过来，又不是什么大磨坊，一月里来半月归拢归拢账本就是了。
后来邢东家见磨坊挣不着钱，也用不着人记账了，干脆就把她给辞了。
禾娘听得心头一动，次日一早，便遣人诚心去请。
谢清登门那日，身着一身青褙子，衣衫整洁素净，不见半分落魄狼狈。
她年过三十，身形清瘦，眉眼安静，一身淡然沉稳的气度，远超寻常市井妇人。
瞧见掌事的竟是年纪轻轻的禾娘，她眼底无半分讶异诧异，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径直走到案前，俯身翻看堆积如山的旧账。
不过两刻钟，她便轻轻合上账册：“去年八月里，支了六贯钱款，用来购置新磨石。”
禾娘颔首应声：“我知晓这笔账。”
谢清抬眼，淡淡扫过院中老旧的磨石：“磨石并未更换。”
一句话，便戳穿了第一笔虚账。
她随即又翻开下一页账页：“九月里，记修水轮，支三贯八百文。”
旁边立着的老磨工当即忍不住出声：“去年水轮压根未曾修缮！这笔账是假的！”
满室寂静。
谢清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压在泛黄的账页上，神色依旧淡然，仿若只是寻常对账：“这两笔字迹笔触一致，墨色新旧与前后账页截然不同，是事后补填的空账。”
话音落地，气氛瞬间凝滞。
一旁邢东家派来的人脸色骤然煞白，心头大乱，当即慌忙辩解：“我不知情！这绝非我所为——”
谢清并未理会他的慌乱辩驳，自顾自抽出一张泛黄的购粮凭据，指尖点在纸面之上：“还有此处，账册记录进陈麦二十石，实际入库仅十六石。”
她终于抬眸，目光直直看向那人：“少了四石粮食，需问经手之人。”
那人额间冷汗涔涔而下，背脊僵直，再不敢多言半句。
从头到尾，谢清神色未变，不惊不怒，不疾不徐。
于她而言，揪出贪墨虚账，不过是像算账时发现算盘少了一颗算珠般，只是寻常纠错，无半分波澜。
禾娘静静看着她良久，心底已然有了定论，轻声开口：“谢嫂子。”
“东家直呼我名字便可。”
“那我便唤你声阿姊，不知你可愿意留下，帮我理账管事？”
这一次，谢清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意外，微微蹙眉：“我是妇人，坊间少见女子做账房，恐惹人闲话。”
禾娘垂眸看向满册乱七八糟的烂账，语气笃定坦荡：“账目认的是人心精细，手法端正，从来不认男女。”
怕对方顾虑过多，她又退让一步，给出周全余地：“阿姊先试做三日，三日之后，你若觉得不合心意，尽可离去，我若觉得不妥，也绝不强留。彼此自由，互不牵绊。”
谢清唇角极轻地微动，压下心底诧异，直白问道：“工钱如何算？”
“我也不晓得你从前的工钱，比你从前的工钱多三成如何？每月初三结清，绝不拖欠，可立契为凭。”
禾娘顿了顿又说，“若阿姊有什么要求，尽数写进契约，白纸黑字，我绝不虚言。”
谢清眼底最后一丝犹疑散去，终是应下：“成。”
三日转瞬而过，无人再提离去二字。
谢清凭一己之力，将磨坊积压多年的混乱旧账，梳理得清清楚楚，条条分明。
她第一件事便是如实告知禾娘，磨坊常年看似亏损，并非客源稀少生意惨淡，而是处处暗藏漏洞。
粮有漏洞，钱有漏洞，人工开销亦有漏洞，层层克扣、处处虚耗，日积月累，才拖垮了整座磨坊。
只要堵上这些看不见的窟窿，仅凭原有客源，磨坊便能稳稳盈利，正常周转。
至此，禾娘才真切见识到，一位好账房的本事究竟何其惊人。
利刃可斩皮肉污秽，精准的算盘，却能剖开层层人情遮掩，割尽所有藏在暗处的贪腐与虚耗。
磨坊重回正轨后，禾娘并未急于大肆招揽外客，贪多求快，而是先安稳打磨自家吃食的面粉。
她让人将新麦陈麦仔细分拣开来，优劣分明，绝不混杂糊弄。
新麦香气醇厚、粉质细腻，是上等原料，隔年陈麦价格低廉，却口感发干、香气不足。
禾娘并未想着逆天改料，弄虚作假，只是凭着食方新出现的内容，结合自己做吃食的经验，细细琢磨调配法子。
陈麦仔细挑净杂质，微微洒水润谷，二次晾晒，再上磨细碾，舍弃粗糙的头道粗粉，反复过细罗筛去麸屑杂末，最后根据不同吃食的需求，按比例掺入新麦细粉中和口感。
做春饼需柔韧轻薄，便多加新麦粉，延长醒面时辰，饼皮柔软筋道。
做馓子需酥脆耐嚼，便微调盐分，反复揉抻，稳住面筋韧性。
做糕饼无需强韧口感，陈麦粉比例便可适当调高，压低成本。
这般调配过后，面粉色泽干净均匀，口感不再干涩发木，成本却实实在在降了下来。
谢清核算完首月账目，语气带着真切的赞叹：“仅自家食铺的面粉开销，便比往日省下两成有余。”
虽未达到三成，可禾娘已然满心踏实满足。
这是踏踏实实，稳稳当当挣来的安稳钱，绝非赌桌上侥幸扑来的无根之利。
正当磨坊步入正轨，账目日渐清明之时，董朝娣风尘仆仆找上门来。
她一路奔波赶回，满脸倦色，进门便一屁股落座长凳，端起凉茶猛灌一口，喉间滚动，才稍稍压下一路燥热干渴。
禾娘伸手轻轻挪开她手中的凉碗，温声叮嘱：“朝娣姐，你慢点喝，刚赶路回来，别急。”
“我实在太渴了。”董朝娣随意抬手，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眼底带着几分郁结。
磨坊时开时不开的，所以就一本账册，上头字迹潦草，收支混乱，虚账烂账堆叠一处，看得人眼花缭乱头晕脑胀的。
就在禾娘对着满册烂账束手无策之际，有人悄悄传话，告知她磨坊从前曾有一位女账房，姓谢。
谢氏早年丧夫，孤身一人带着幼女过活，半生清冷，她一手算盘打得利落精准，心思缜密过人，只可惜历任东家都拘泥世俗偏见，觉得女子坐镇柜上不雅，久而久之，便无人再用。
邢东家用她纯粹是找不着别的好账房，才愿意让谢氏来，她也不是天天过来，又不是什么大磨坊，一月里来半月归拢归拢账本就是了。
后来邢东家见磨坊挣不着钱，也用不着人记账了，干脆就把她给辞了。
禾娘听得心头一动，次日一早，便遣人诚心去请。
谢清登门那日，身着一身青褙子，衣衫整洁素净，不见半分落魄狼狈。
她年过三十，身形清瘦，眉眼安静，一身淡然沉稳的气度，远超寻常市井妇人。
瞧见掌事的竟是年纪轻轻的禾娘，她眼底无半分讶异诧异，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径直走到案前，俯身翻看堆积如山的旧账。
不过两刻钟，她便轻轻合上账册：“去年八月里，支了六贯钱款，用来购置新磨石。”
禾娘颔首应声：“我知晓这笔账。”
谢清抬眼，淡淡扫过院中老旧的磨石：“磨石并未更换。”
一句话，便戳穿了第一笔虚账。
她随即又翻开下一页账页：“九月里，记修水轮，支三贯八百文。”
旁边立着的老磨工当即忍不住出声：“去年水轮压根未曾修缮！这笔账是假的！”
满室寂静。
谢清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压在泛黄的账页上，神色依旧淡然，仿若只是寻常对账：“这两笔字迹笔触一致，墨色新旧与前后账页截然不同，是事后补填的空账。”
话音落地，气氛瞬间凝滞。
一旁邢东家派来的人脸色骤然煞白，心头大乱，当即慌忙辩解：“我不知情！这绝非我所为——”
谢清并未理会他的慌乱辩驳，自顾自抽出一张泛黄的购粮凭据，指尖点在纸面之上：“还有此处，账册记录进陈麦二十石，实际入库仅十六石。”
她终于抬眸，目光直直看向那人：“少了四石粮食，需问经手之人。”
那人额间冷汗涔涔而下，背脊僵直，再不敢多言半句。
从头到尾，谢清神色未变，不惊不怒，不疾不徐。
于她而言，揪出贪墨虚账，不过是像算账时发现算盘少了一颗算珠般，只是寻常纠错，无半分波澜。
禾娘静静看着她良久，心底已然有了定论，轻声开口：“谢嫂子。”
“东家直呼我名字便可。”
“那我便唤你声阿姊，不知你可愿意留下，帮我理账管事？”
这一次，谢清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意外，微微蹙眉：“我是妇人，坊间少见女子做账房，恐惹人闲话。”
禾娘垂眸看向满册乱七八糟的烂账，语气笃定坦荡：“账目认的是人心精细，手法端正，从来不认男女。”
怕对方顾虑过多，她又退让一步，给出周全余地：“阿姊先试做三日，三日之后，你若觉得不合心意，尽可离去，我若觉得不妥，也绝不强留。彼此自由，互不牵绊。”
谢清唇角极轻地微动，压下心底诧异，直白问道：“工钱如何算？”
“我也不晓得你从前的工钱，比你从前的工钱多三成如何？每月初三结清，绝不拖欠，可立契为凭。”
禾娘顿了顿又说，“若阿姊有什么要求，尽数写进契约，白纸黑字，我绝不虚言。”
谢清眼底最后一丝犹疑散去，终是应下：“成。”
三日转瞬而过，无人再提离去二字。
谢清凭一己之力，将磨坊积压多年的混乱旧账，梳理得清清楚楚，条条分明。
她第一件事便是如实告知禾娘，磨坊常年看似亏损，并非客源稀少生意惨淡，而是处处暗藏漏洞。
粮有漏洞，钱有漏洞，人工开销亦有漏洞，层层克扣、处处虚耗，日积月累，才拖垮了整座磨坊。
只要堵上这些看不见的窟窿，仅凭原有客源，磨坊便能稳稳盈利，正常周转。
至此，禾娘才真切见识到，一位好账房的本事究竟何其惊人。
利刃可斩皮肉污秽，精准的算盘，却能剖开层层人情遮掩，割尽所有藏在暗处的贪腐与虚耗。
磨坊重回正轨后，禾娘并未急于大肆招揽外客，贪多求快，而是先安稳打磨自家吃食的面粉。
她让人将新麦陈麦仔细分拣开来，优劣分明，绝不混杂糊弄。
新麦香气醇厚、粉质细腻，是上等原料，隔年陈麦价格低廉，却口感发干、香气不足。
禾娘并未想着逆天改料，弄虚作假，只是凭着食方新出现的内容，结合自己做吃食的经验，细细琢磨调配法子。
陈麦仔细挑净杂质，微微洒水润谷，二次晾晒，再上磨细碾，舍弃粗糙的头道粗粉，反复过细罗筛去麸屑杂末，最后根据不同吃食的需求，按比例掺入新麦细粉中和口感。
做春饼需柔韧轻薄，便多加新麦粉，延长醒面时辰，饼皮柔软筋道。
做馓子需酥脆耐嚼，便微调盐分，反复揉抻，稳住面筋韧性。
做糕饼无需强韧口感，陈麦粉比例便可适当调高，压低成本。
这般调配过后，面粉色泽干净均匀，口感不再干涩发木，成本却实实在在降了下来。
谢清核算完首月账目，语气带着真切的赞叹：“仅自家食铺的面粉开销，便比往日省下两成有余。”
虽未达到三成，可禾娘已然满心踏实满足。
这是踏踏实实，稳稳当当挣来的安稳钱，绝非赌桌上侥幸扑来的无根之利。
正当磨坊步入正轨，账目日渐清明之时，董朝娣风尘仆仆找上门来。
她一路奔波赶回，满脸倦色，进门便一屁股落座长凳，端起凉茶猛灌一口，喉间滚动，才稍稍压下一路燥热干渴。
禾娘伸手轻轻挪开她手中的凉碗，温声叮嘱：“朝娣姐，你慢点喝，刚赶路回来，别急。”
“我实在太渴了。”董朝娣随意抬手，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眼底带着几分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