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 第26章 复工回访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6章 复工回访

    关老爷子阅历丰富,讲得风趣。

    连同冯时节在内,田峰夫妻二人,关文诏两口子,无不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西厢房内,铁锅‘咕噜咕噜’响起,才收了‘神通’。

    “得,小节,你屋里水开了,咱今儿就这吧,都是些早年传闻、陈芝麻烂谷子,大家就当听个乐。”

    冯时节啧啧两声,连连赞叹。

    “关爷爷,您老厉害,懂得真多。”

    说完,缓缓起身,颇为遗憾补了句。

    “哎,要不是得收拾屋,等下还得去季家,我真想听他个三天三夜。”

    关老爷子朗声一笑,核桃‘咔哒’一响。

    “行了,快去忙吧,有时间再聊。”

    ......

    进屋后,将暖壶灌满开水,简单擦洗后,冯时节嫌弃麻袋碍事,直接掐着老母鸡脖子,溜达着前去季家。

    十来分钟后。

    抵达季家,看到冯时节带着老母鸡,季奶奶既心疼钱,又有些感动。

    季云书不在家,祖孙二人聊了会家常,赶在傍晚前,冯时节婉拒晚饭,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

    年味儿还没散尽,刚刚复工,所里气氛却已绷紧。

    早会。

    杨茂田坐在主位,敲了敲桌面。

    “都打起精神,年过完了,该收心了,还是老几样,按照雪前部署,大家沉下去,严抓严打严管......”

    依次强调完半掩门、防贼、宣传,话题来到粪工闹腾。

    “大年初一,樱桃斜街,粪工刘把式,直接让人打断了胳膊,简直无法无天。”

    段家正面色凝重,接过话茬。

    “老杨,昨天我到区里汇报,把情况详细说了,区里高度重视,也透了个底,市里领导已经拍板。”

    说着,微微顿了顿,继续。

    “不能光治标,市里正在研究方案,准备筹建粪便统一处理厂,彻底把掏粪、运粪、处置,一整条线,全部纳入市政管理。

    在这之前,市里、区里,要求咱们基层派出所,务必维持局面,不要再发生恶性事件。”

    二人对话,显然在说给全所干事听。

    杨茂田脸色稍缓,口吻依旧严厉。

    “大家都听见没,针对粪工,以稳为主。”

    ......

    散会后,冯时节跟着季云书,离开派出所。

    路上。

    季云书嗔怪道,

    “小节,你这孩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花钱,昨个咋还送来一只老母鸡。”

    冯时节嘿嘿一笑,直接一摊手。

    “季阿姨,这可不赖我,您跟我说不着,我就是跑腿的,是我妈让带的,说是季奶奶年纪大了,给补补身子。”

    说完,煞有其事补了句。

    “我又不敢顶嘴,要不然,我妈非大嘴巴抽我不可。”

    一句玩笑话,倒是把季云书逗笑了。

    “你啊,简直是小滑头,老太太舍不得杀,说是要养着,以后有时间常去家里,说不定还有你的鸡蛋呢。”

    “是么,那我可不去。”

    ......

    二人说笑着,径直来到佟家。

    季云书做事,有头有尾,今天工作安排,便是回访。

    佟家。

    佟锦祥蹲在门前,正在抽旱烟。

    季云书一马当先,大步走近,单刀直入。

    “佟锦祥,最近没再犯浑吧?”

    佟锦祥抬头,瞥见二人,闷头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摇了摇头。

    佟家媳妇闻声出门,脸上没有淤青,神色依旧有点怯懦。

    季云书目光如炬,又叮嘱。

    “佟锦祥,你别不当回事,所里会持续跟踪,再有发现,送你去城北挖水库。”

    佟锦祥喉结一动,这才瓮声瓮气开口。

    “没......没动手。”

    紧接着,小声嘟囔一句。

    “这婆娘笨手笨脚的,说两句也不行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动手暂且压住,嘴上刀子一时半会怕是拔不掉。

    逼得太紧,可能激起逆反。

    季云书自然心知肚明,声音变得温和。

    “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要商量着来,吵吵闹闹,怎么能把日子过好?”

    说完,看向佟家媳妇。

    “佟家嫂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他要是再管不住手脚,别忍着,直接来所里,新社会了,没人能随随便便,无缘无故欺负人。”

    佟家媳妇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小声回应。

    “季干事,我知道,我家当家的,最近可没有动手,我们在好好过日子呢。”

    “嗯,这样最好。”

    ......

    离开佟家,二人又马不停蹄前往柳红家。

    刚刚拐进百顺胡同,远远看到一群人,正围在胡同最深处,而且,还有一些嚷嚷声传来,离得太远,听不清说得什么。

    季云书秀眉微蹙,当即加快步伐。

    “小节,快,看看怎么回事。”

    二人小跑着向里,嚷嚷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

    “你柳红是个什么货色,爷们还不知道?”

    “裹块破布,就要装贞洁烈女,我呸。”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美得你。”

    “还特么敢打老子,我告诉你,今个这事没完。”

    ......

    季云书脸色瞬间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还没跑到跟前,便厉声呵斥。

    “闭嘴,大白天堵人家门口,满嘴喷粪,想干什么?”

    一个五十来岁中年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穿着油腻棉袄,叉着腰正骂得起劲,听到呵斥,登时一怔。

    待回头,视线越过人群,瞥见是季云书,慌得一批,缩着脖子,赶紧解释。

    “季干事,我要举报,柳红以前是半掩门,希望政府狠狠处置。”

    季云书向前迈步,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待来到中年男人面前,冷哼一声。

    “说话要讲道理,你有证据么,就在这胡咧咧?”

    中年男人一愣,自个上过柳红的床,算是证据,可没法说出口,要不然,柳红被处理,自己也没个好。

    眼珠乱瞟几秒,支支吾吾道,

    “我......我听说的,听说有男人去过她家,进过她屋,钻过她被窝。”

    季云书怒目而视,声音瞬间拔高。

    “谁,把他叫出来,当面对质。”

    “我......我不管,反正我就听过,还看见过。”

    ......

    冯时节只瞬间便猜出,尖嘴猴腮的家伙,多半是柳红以前的‘客人’,心里不由得一沉,暗暗腹诽:

    真特么作孽,这叫什么事?

    柳红以前生活所迫,现在迷途知返,非得把人再往火坑推?

    一通嚷嚷,街坊四邻都听见,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眼下这世道,名声比命贵,万一柳红一时想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