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0章 司机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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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其实，冯时节真不知道。
建国初，刚开始几年，农村真比城里好。
一直到后来，公私合营全面落实，只要是份工作，都是吃公家饭，老百姓认为背后有国家养着，一辈子更稳定；
再加上农村，修水利、挖水渠、开荒地，根本没有农闲，一年到头忙得要死，观念才再次转变。
......
“就跟我家一样，他家哥儿俩，想着一个在村里种地，一个来城里闯闯。”
冯时节简单一句，算是解释，再次追问。
“印刷厂到底缺不缺人？”
李正杰眉头轻挑，若有所思。
何大明则更为干脆。
“缺肯定缺，不过，那什么搬运工，咱可看不上，累了吧唧，还赚不了几个钱，这样吧，明儿，我去找主任问问，争取直接来制版组。”
闻听此言，冯时节当即一喜，忙不迭端起酒碗。
“真是太感谢您了，来，我敬您。”
李正杰回过神，莫名笑了笑，也端起酒碗，准备陪一个。
“你俩说说，一中午，谢来谢去，刚拉近的关系，又让扯远了。”
何大明喝了一口酒，跟着笑出了声。
“有理，小冯，自家兄弟，咱就甭客气了。”
......
两瓶二锅头喝完，何李二人告辞。
冯时节硬顶着酒劲，将屋里收拾利索，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倒架子床上，不到一分钟，便鼾声如雷。
傍晚。
余晖斜洒，房门被敲响。
冯时节苏醒后，仍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揉了揉额头，起身开门。
关老爷子盘着核桃，提溜着布兜，笑呵呵打趣。
“小节，听说中午给人保媒拉纤呢？”
冯时节帮着托起门帘，忙往进请。
“关爷爷，快进屋。”
等关好门，转回身，摇头苦笑。
“哎，没辙啊，在所里工作，人家上门询问，也不好往外推啊。”
关老爷子将布兜丢在方桌，顺势落座，翘起二郎腿。
“这种事少做，两口子过好了，没人念着你的好，可要是两口子吵个架、拌个嘴，你少不了落埋怨。”
冯时节拎起暖壶给倒了碗水。
“您老说得我懂，所以啊，我把情况了解清楚，带着人去找季阿姨了。”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一停，笑骂起来。
“你小子可真行，不过，季丫头责任心重，办事周全，倒是比你出面更合适。”
......
简单闲聊几句，转入正题。
“诺，点点，总共七十万，连同我老头子的，都是五块大头兑七万，千八百的，咱爷俩也甭算那么细了，成不？”
“成啊。”
冯时节自无不可，顺势又捧了句。
“要没您老出马，我是一块钱也赚不到，咋能不知足呢。”
关老爷子往后一靠，核桃‘咔哒’又转起来，悠悠长叹。
“彻底收手喽，以后没了进项，坐吃山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冯时节自打进城，没少受到关家，尤其是关老爷子照拂，可不想严抓投机倒把，关家遭难。
听到彻底收手，心中大定，笑着安慰。
“小心无大错嘛，先观望段时间再说呗。”
“嗯，就是这个打算。”
......
次日，清晨，早会。
杨茂田端坐主位，拿起茶缸，牛饮一口。
“好了，人齐了，开会吧。”
待现场安静，上半身往前一倾，双臂枕在桌面，语气变得严肃。
“昨天在区里开会，有几件事，需要抓紧落实。
第一，大烟。
我来主抓，由军管会协助，将对辖区居民，挨家挨户进行彻查，小韩、小楚，你俩跟着打下手。
第二，公厕。
老段负责，根据市里、区里指示，取缔各户院中厕所，各胡同将修建公厕，集中管理，小冯，你跟着跑腿。
第三，火车站。
吴干事，王干事，带着联防队，配合铁路、军管会，针对人力车、板爷儿，彻底核查，定要甄别身份，登记到册。
第四，投机倒把。
季干事，张干事，带着积极分子，逐户宣传，除店铺正常商业行为，一切私下买卖，均属投机倒把，尤其是涉及银元，下月初，将全面打击。
......”
听到此处，冯时节暗道好险，看似有一周多缓冲时间，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提前行动，那所谓‘黑市’，甚至‘鬼市’，怕是要被取缔了。
散会后，段家正领着冯时节，径直来到院门前，刚准备骑车，猛然回头。
“小冯，前段时间，听老杨说，你和小韩两个小子，没事就爱盯着我的自行车，怎么，想学？”
冯时节咧着嘴，嘿嘿一笑。
“何止想学，我还好点，永强恨不得整一辆呢。”
段家正一手抓着车把，笑着点头。
“买车甭惦记，不现实，倒是学骑车，很有必要，总不能让我骑车带你小子吧？”
说着，努了努下巴。
“来，试试。”
“真的？”
冯时节眉峰微扬，喜滋滋上前。
“您瞧好吧，最多半小时，我给您当司机。”
段家正朗声一笑。
“别吹牛，摔了我可是要骂娘呢。”
......
二人推着车，来到街边。
冯时节前世会骑，最大难点，根本不是骑，而是如何装出磕磕绊绊。
只见，跨上自行车，双手抓住车把，脑海想着‘拐了拐了拐了’，右脚猛地一蹬，‘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故作稳不住平衡，把不住方向，围着段家正开始转圈。
段家正看得直乐。
“你特娘走直线啊，瞧这架势，怎么看着想撞老子？”
冯时节心中一动，暗道好主意，车把一扭，直接撞上去。
段家正一看，忙不迭向旁边一跳。
“臭小子，真来？”
冯时节装出惊慌失措，赶紧捏住刹车，自行车一斜，左脚撑地。
“段指导员，您别站在中间，我这放不开啊。”
段家正一愣，旋即笑骂。
“这叫什么话，你小子把不住方向，还能赖我？”
说完，往旁边墙角走去。
“行，给你腾地方，要是学不会，看老子不收拾你。”
......
与此同时，季云书等人，来到门前，齐齐驻足观望。
韩永强更是咧着嘴，开始指挥。
“节子，车把抓正往前骑，要倒的话，再用脚撑地。”
季云书莞尔轻笑。
“小节，速度别那么快，稳着点来。”
杨茂田抱着胸，笑呵呵看着，也忍不住开口。
“大小伙子，别怕摔，放开手脚，越犹豫越不成。”
......
冯时节刻意保持进度，先是弯弯扭扭，勉强能走，再然后能走直线，而且稳当不少。
约莫十几分钟。
随着逐步加快速度，疾驰而去，疾驰而回，更是一个利落转弯，停在段家正面前，嘿嘿一笑，耍了个宝。
“段指导员，司机冯时节已经上岗，向您报到，请您上车。”
......
建国初，刚开始几年，农村真比城里好。
一直到后来，公私合营全面落实，只要是份工作，都是吃公家饭，老百姓认为背后有国家养着，一辈子更稳定；
再加上农村，修水利、挖水渠、开荒地，根本没有农闲，一年到头忙得要死，观念才再次转变。
......
“就跟我家一样，他家哥儿俩，想着一个在村里种地，一个来城里闯闯。”
冯时节简单一句，算是解释，再次追问。
“印刷厂到底缺不缺人？”
李正杰眉头轻挑，若有所思。
何大明则更为干脆。
“缺肯定缺，不过，那什么搬运工，咱可看不上，累了吧唧，还赚不了几个钱，这样吧，明儿，我去找主任问问，争取直接来制版组。”
闻听此言，冯时节当即一喜，忙不迭端起酒碗。
“真是太感谢您了，来，我敬您。”
李正杰回过神，莫名笑了笑，也端起酒碗，准备陪一个。
“你俩说说，一中午，谢来谢去，刚拉近的关系，又让扯远了。”
何大明喝了一口酒，跟着笑出了声。
“有理，小冯，自家兄弟，咱就甭客气了。”
......
两瓶二锅头喝完，何李二人告辞。
冯时节硬顶着酒劲，将屋里收拾利索，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倒架子床上，不到一分钟，便鼾声如雷。
傍晚。
余晖斜洒，房门被敲响。
冯时节苏醒后，仍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揉了揉额头，起身开门。
关老爷子盘着核桃，提溜着布兜，笑呵呵打趣。
“小节，听说中午给人保媒拉纤呢？”
冯时节帮着托起门帘，忙往进请。
“关爷爷，快进屋。”
等关好门，转回身，摇头苦笑。
“哎，没辙啊，在所里工作，人家上门询问，也不好往外推啊。”
关老爷子将布兜丢在方桌，顺势落座，翘起二郎腿。
“这种事少做，两口子过好了，没人念着你的好，可要是两口子吵个架、拌个嘴，你少不了落埋怨。”
冯时节拎起暖壶给倒了碗水。
“您老说得我懂，所以啊，我把情况了解清楚，带着人去找季阿姨了。”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一停，笑骂起来。
“你小子可真行，不过，季丫头责任心重，办事周全，倒是比你出面更合适。”
......
简单闲聊几句，转入正题。
“诺，点点，总共七十万，连同我老头子的，都是五块大头兑七万，千八百的，咱爷俩也甭算那么细了，成不？”
“成啊。”
冯时节自无不可，顺势又捧了句。
“要没您老出马，我是一块钱也赚不到，咋能不知足呢。”
关老爷子往后一靠，核桃‘咔哒’又转起来，悠悠长叹。
“彻底收手喽，以后没了进项，坐吃山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冯时节自打进城，没少受到关家，尤其是关老爷子照拂，可不想严抓投机倒把，关家遭难。
听到彻底收手，心中大定，笑着安慰。
“小心无大错嘛，先观望段时间再说呗。”
“嗯，就是这个打算。”
......
次日，清晨，早会。
杨茂田端坐主位，拿起茶缸，牛饮一口。
“好了，人齐了，开会吧。”
待现场安静，上半身往前一倾，双臂枕在桌面，语气变得严肃。
“昨天在区里开会，有几件事，需要抓紧落实。
第一，大烟。
我来主抓，由军管会协助，将对辖区居民，挨家挨户进行彻查，小韩、小楚，你俩跟着打下手。
第二，公厕。
老段负责，根据市里、区里指示，取缔各户院中厕所，各胡同将修建公厕，集中管理，小冯，你跟着跑腿。
第三，火车站。
吴干事，王干事，带着联防队，配合铁路、军管会，针对人力车、板爷儿，彻底核查，定要甄别身份，登记到册。
第四，投机倒把。
季干事，张干事，带着积极分子，逐户宣传，除店铺正常商业行为，一切私下买卖，均属投机倒把，尤其是涉及银元，下月初，将全面打击。
......”
听到此处，冯时节暗道好险，看似有一周多缓冲时间，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提前行动，那所谓‘黑市’，甚至‘鬼市’，怕是要被取缔了。
散会后，段家正领着冯时节，径直来到院门前，刚准备骑车，猛然回头。
“小冯，前段时间，听老杨说，你和小韩两个小子，没事就爱盯着我的自行车，怎么，想学？”
冯时节咧着嘴，嘿嘿一笑。
“何止想学，我还好点，永强恨不得整一辆呢。”
段家正一手抓着车把，笑着点头。
“买车甭惦记，不现实，倒是学骑车，很有必要，总不能让我骑车带你小子吧？”
说着，努了努下巴。
“来，试试。”
“真的？”
冯时节眉峰微扬，喜滋滋上前。
“您瞧好吧，最多半小时，我给您当司机。”
段家正朗声一笑。
“别吹牛，摔了我可是要骂娘呢。”
......
二人推着车，来到街边。
冯时节前世会骑，最大难点，根本不是骑，而是如何装出磕磕绊绊。
只见，跨上自行车，双手抓住车把，脑海想着‘拐了拐了拐了’，右脚猛地一蹬，‘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故作稳不住平衡，把不住方向，围着段家正开始转圈。
段家正看得直乐。
“你特娘走直线啊，瞧这架势，怎么看着想撞老子？”
冯时节心中一动，暗道好主意，车把一扭，直接撞上去。
段家正一看，忙不迭向旁边一跳。
“臭小子，真来？”
冯时节装出惊慌失措，赶紧捏住刹车，自行车一斜，左脚撑地。
“段指导员，您别站在中间，我这放不开啊。”
段家正一愣，旋即笑骂。
“这叫什么话，你小子把不住方向，还能赖我？”
说完，往旁边墙角走去。
“行，给你腾地方，要是学不会，看老子不收拾你。”
......
与此同时，季云书等人，来到门前，齐齐驻足观望。
韩永强更是咧着嘴，开始指挥。
“节子，车把抓正往前骑，要倒的话，再用脚撑地。”
季云书莞尔轻笑。
“小节，速度别那么快，稳着点来。”
杨茂田抱着胸，笑呵呵看着，也忍不住开口。
“大小伙子，别怕摔，放开手脚，越犹豫越不成。”
......
冯时节刻意保持进度，先是弯弯扭扭，勉强能走，再然后能走直线，而且稳当不少。
约莫十几分钟。
随着逐步加快速度，疾驰而去，疾驰而回，更是一个利落转弯，停在段家正面前，嘿嘿一笑，耍了个宝。
“段指导员，司机冯时节已经上岗，向您报到，请您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