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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4章 给大伙说说

    新娘在驴车坐稳,送亲婆仍在小声交代。

    “到了婆家,鞠躬时,腰弯低点,显得懂规矩。”

    “路过坟地,会有人吆喝‘请吃’,记得撒五谷,一定要撒到车后。”

    “遇到不懂的,别乱动,安静等着,会有长辈给说道。”

    ......

    絮絮叨叨中,压轿童,也就是新娘徐晓芳堂弟,在大人帮助下,将最贵重的嫁妆,一床铺盖被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从郝晨手中接过红包,美滋滋跳上驴车。

    李壮手中鞭子,当即虚空一甩。

    “出发!”

    ......

    一路上,‘请吃’五六回,悠悠哒哒返回靠山村。

    还没进村,早有小屁孩瞧见,疯跑着回去报信。

    “回来了,回来了,新媳妇进村喽。”

    郝家门口,听到口信,进门仪式早已备好。

    郝晨将自行车交给乡亲,迈步走向驴车,安静站着,男女大防,眼下还不允许双方身体接触。

    有年轻嫂子代劳,搀扶着新娘下车,来到院门口。

    一个巴掌大小火盆,里面是一些干草,火苗不算大。

    “跨过火盆,烧去霉气,日子红火。”

    一声吆喝,新娘小心翼翼迈过。

    院内两侧,早就等候多时的大妈大婶们,立马开始说吉祥话。

    “新媳妇进门,进口添丁。”

    “新媳妇真俊,家庭走运。”

    ......

    前面一句,冯时节听着觉得有道理,后面就很无语,新娘可盖着红布,顶多露了下巴,还若隐若现,咋看出来俊的?

    接下来,拜堂。

    先拜天地:

    两位新人,对着门外鞠躬,此时已经简化,不兴三跪九叩;

    再拜高堂:

    郝晨父母被精心‘打扮’过,满脸炉灰啥的,正乐呵呵端坐八仙桌旁。

    在总管喊声中,新人先鞠躬,新娘再改口,收红包;

    最后夫妻对拜;

    两人互相鞠躬,新郎低得幅度稍大,以示尊重,新娘微微弯腰,彰显端庄。

    等总管最后一嗓子‘入洞房’喊完,郝晨妹妹主动上前,扶着新娘去旁边茅草屋,新郎跟在后面。

    屋里,炕上早就铺好被褥,被子四角,放着红枣、花生、瓜子啥的,寓意早生贵子。

    走遍周边好几个村,找来的‘全福喜婆’,会在送亲婆见证下,指挥新郎掀盖头,以及拿着木梳,给新娘梳三下头。

    嘴里念叨什么‘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当然,冯时节没去凑热闹,早就上桌,准备吃席。

    饭菜简单,白菜粉条掺肉末、腌萝卜条、炒黄豆、杂粮窝头。

    即便这样,乡亲们吃得也是倍儿香。

    等新郎新娘在长辈指引下,挨桌认亲后,大家伙吃饱喝足,一场热闹婚礼,悄然接近尾声。

    傍晚时分,几个发小去闹洞房。

    冯时节凭借前世记忆,没少折腾郝晨,至于针对小两口,有些过界的小游戏,一个没敢提,主要怕挨打。

    ......

    次日,难得睡个懒觉,日头高悬才起床,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匆忙回城。

    紧赶慢跟,午饭前抵达所里。

    一进院门,自然是同事们七嘴八舌,打招呼。

    “哟,小节回来了,乡下结婚热闹不?”

    “小节,你倒是会掐点,刚开饭。”

    ......

    其中,尤以韩永强最热切,帮着打好饭,拉着冯时节找个角落,边吃边聊。

    “怎么样,骑车回村,是不是特有面儿?”

    冯时节喝着糊糊,随口应着。

    “嗯,老特么有面儿了,直接被人围观了。”

    韩永强狠狠点头,追问。

    “你发小是不是更有面儿,差点把你捧成大爷?”

    冯时节一顿,继而一笑。

    “可别提了,那小子不会骑,全程都是推着走,倒是撑足了面儿,对我自然是感激不尽,不过,捧成大爷那倒没有,把我当成了亲大哥。”

    韩永强再次点头,又问

    “所以,自行车是不是得弄它一辆?”

    “是得弄......”

    冯时节顺着话茬,差点说秃噜嘴,忙打住,抬头反问。

    “你是不是魔怔了,自行车哪有那么容易弄下?”

    韩永强往前一倾,压低了声音。

    “我托人找了个二道贩子,有几辆旧车,刚准备下手,所里要打击投机倒把,你说,还敢不敢买?”

    冯时节眉头紧皱,忙规劝。

    “肯定不成,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你可在公家单位上班,私下去买自行车,算啥?”

    微微顿了顿,抬出段家正,继续。

    “之前指导员一再强调,要起带头作用,拒绝投机倒把行为,你非但不听话,还敢主动犯错,是想找死么?”

    韩永强哎呀一声,满脸郁闷。

    “烦,烦死个人,好不容易找到门路,咋就要打击投机倒把,再晚上几天也成啊,搞得我现在越想越难受。”

    冯时节没接话,三下五除二吃完,再次告诫。

    “你小子可别犯糊涂,只要你敢骑车来上班,你信不信当场就被拿下、审问,紧接着,直接送你去城北刨地球?”

    说完,缓缓起身。

    “行了,不和你白话了,我得给指导员打饭,找他报到,对了,知道他在哪儿么?”

    “草场五条。”

    ......

    冯时节将饭盒洗净,重新打满,骑着自行车,直奔五条。

    依旧是胡同南头,原本规划的公厕和垃圾堆场地。

    段家正被一群人围着,苦口婆心安抚着。

    “各位同志,都不要急,听我说,没想抛弃咱五条,这不是已经用石灰画好线了么?”

    话未落地,当即有人嚷嚷。

    “那为啥别的胡同有水泥,有砖头,有水管,还有施工时间表,就我们胡同没有?”

    “就是,前几天,是我们不对,可大家已经知道错了,都是咱前门辖区,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

    段家正装出满脸为难。

    “物资和施工时间表,大家再等等,下午,我再去工作组沟通。”

    胡同南边的李大妈,哭丧着脸哀求。

    “段指导员,我知道错了,公厕挨着我家院儿,用起来方便。”

    金家媳妇立马跟上。

    “段指导员,我也知道错了,我们院的茅坑,立马就填。”

    胡同北口的张大爷,拿着拐杖,狠狠戳着地面。

    “段指导员,是我老头子不识好歹,您大人有大量,实在不行,我现在给您磕一个。”

    好家伙,段家正差点吓死,一个箭步,把作势要跪下的张大爷拦住。

    “您老这是干嘛呢,我没说不管咱胡同......”

    说话间,瞥见刚刚支起自行车的冯时节,直接招了招手。

    “小冯,赶紧过来,你去自来水管理处沟通,结果咋样,给大伙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