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 第51章 喜事连连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1章 喜事连连

    冯时节瞄了眼,属实不好猜。

    一来,斜挎包鼓鼓囊囊,看不出形状,缩小不了范围。

    二来,这小子性格跳脱,即便摸出颗手榴弹,也丝毫不奇怪。

    沉吟片刻,低笑几声。

    “总不能也是书吧?或者钢笔之类的文具,又或者匕首之类的家伙式,再或者稀缺邮票?”

    “啧啧啧,厉害。”

    韩永强竖起大拇指,连连咂嘴。

    “我爸有套教员肖像邮票,我瞧着挺稀罕,本来想顺......想借来送给你,结果昨晚拿的时候,被他发现了,还挨了顿揍。”

    说着,又拍了拍斜挎包。

    “所以,临时换了东西,要不然还真被你猜着了。”

    几句话,季云书没忍住,咯咯直笑。

    “小韩,你这打挨得可不冤。”

    冯时节无语又好笑。

    “你可真行,哪怕是提前言语一声呢。”

    韩永强眼珠一瞪,脱口而出。

    “言语个屁,只恨当时手脚不利索呐。”

    ......

    扫盲班考试,虽说是首次,尚未成为体系,却也蛮正规。

    区教育局特派干事,前来监督,以及评卷,发放证书。

    总共十来个人参加,一人发了张空白草纸,让写篇短文。

    要求不高:二三百字,题材不限,内容通顺即可,当然,错别字要扣分。

    冯时节拿着铅笔,咬着笔头,细细琢磨片刻,开始动笔:

    ‘我出生在靠山村,家里是地主孙老财家的佃户,从小放羊、上山砍柴......

    去年10月1号,村里都在疯传建国,习惯了每天早起干活的我,没有太多感触......

    直到那天,曾经吆五喝六的孙老财,在打谷场领了花生米,我深切感受到天亮了......

    后来,我到了城里工作,经过几个月学习、成长,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党员,成为这伟大事业一员。

    哪怕是后来者、添块砖加片瓦也好。’

    洋洋洒洒近三百字,一气呵成。

    写完,交卷。

    特派干事低头看完,眼睛一亮。

    “冯时节同志,写得不错,思路清晰,立意高远,没有错别字,书写工整无误,给满分。”

    说着,在草纸上签名,标分六十。

    紧接着,从旁边一沓报纸中,随便抽了一份,随手一指。

    “来,读读这个报道。”

    冯时节拿起报纸,先快速默读一遍,开口。

    “检阅力量,加强团结,巩固和平民主阵线......”

    几分钟后,读完,缓缓放下报纸。

    “不错,阅读也满分。”

    特派干事笑赞一声,拿起巴掌大小、形式简单的证书,其实就是一张印着字的硬纸,刷刷几笔,笑着递去。

    “恭喜,冯时节同志,从今天起,正式脱盲,也算有初小文凭了,以后再接再厉。”

    冯时节恭敬一接,笑着回应。

    “明白,离不开扫盲班帮助,要不然我连脱盲机会都没有。”

    “嗯,觉悟不错,立场端正,这篇文章会转交给你们单位,组织会慎重考察,祝你早日加入组织。”

    ......

    冯时节离开戏台,大步流星走向季云书二人,尚未抵达,便扬了扬手中证书。

    “轻松搞定。”

    季云书眉眼微弯,满是欣慰。

    “好啊,万丈高楼平地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说着,从斜挎包掏出准备的书,递了过去。

    “拿着,好好读,好好品。”

    冯时节美滋滋接过,低头一看,《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故意搞怪,挤眉弄眼。

    “嚯,这么厚?”

    旁边,韩永强一把夺过证书,摇头晃脑念叨起来。

    “扫盲识字证明书,兹有学员冯时节,系前门派出所工作人员,经扫盲班学习,完成脱盲,特发此证......”

    待念完,小声嘀咕。

    “我当时上学,咋就不说发个证明书?”

    说着,从斜挎包拿出一副绒布手套,塞到冯时节手中。

    “拿着,本来给我自个准备的,想着等买下自行车,骑车时手不冷。”

    ......

    一周后。

    得益于成功脱盲,以及工作表现出色,恰逢所里扩编,冯时节、韩永强、楚鹏飞三位临时工,顺利转正,正式成为前门派出所办事员。

    而且,杨茂田、段家正推荐并做介绍人,三人郑重提交入党申请书,并被支部确定为入党积极分子,纳入组织考察。

    好事还没完,经过关老爷子找人拾掇,以及黄花梨家具进场,西厢房焕然一新。

    推门而入,走进堂屋。

    左手边,依旧是灶台、水瓮,多了个置物柜,锅碗瓢盆有序摆放在内。

    正对面,靠墙是长条案,上面原本应该挂字画,被冯时节特意换成教员和老总标准像。

    中正,摆放着八仙桌、椅子。

    右手边,一道木质镂空隔断,巧妙将内外屋分割。

    走进里屋。

    架子床紧贴西北角,南边是衣柜,靠窗是书桌,梳妆台。

    ......

    又逢礼拜天,晌午刚过。

    “请问冯时节是在这个院住么?”

    冯时节正坐在屋内看书,门外传来喊声,而且还特别熟悉,忙不迭往书里扔了根铅笔,充当书签,起身出门。

    只见,小舅顾大利和表弟顾有寿,一人扛着个大麻袋,略显紧张站在影壁拐角处。

    “小舅,有寿,你们来了啊,这边。”

    顾大利绷紧神经一松,黝黑脸颊露出笑意。

    “小节,这胡同巷子真多,问了半天人,总算找到了。”

    顾有寿略显拘谨,简单打了声招呼。

    “节子哥。”

    冯时节快步上前,接过小舅肩上的麻袋,挥手示意。

    “走走走,一路上累坏了吧,赶紧进屋喝口水,歇一会儿。”

    ......

    走进西厢房。

    顾大利眼珠一瞪,环视一圈,喉结不住上下乱动。

    “好,真好,我还想着,有寿进城,就得让出他那份地,心里有些舍不得呢,看着你这条件,心里也就踏实了。”

    冯时节招呼二人桌前落座,分别给倒了碗水。

    “我三叔临走前,给留了不少钱,房主关爷爷照顾,帮着张罗的。”

    简单解释一句,转而温声打气。

    “小舅,您也甭羡慕,有寿马上就能进厂上班,只要好好干,有个一年半载,也能弄个像模像样。”

    顾大利目光仍在乱转,看着洁白墙面,规整家具,又是一阵羡慕。

    “真好,村里倒是有人想弄砖瓦房,可即便有大家伙帮忙,管吃管喝花费也不低。”

    说着,看了眼自家儿子。

    “你俩就差一岁,但愿这小子争点气,能够在城里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