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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4章 咸还是甜

    齁咸,那咋了,冯时节吃完面条,又消灭一个馒头,有点撑,根本不想动。

    至于田万泽,半碗面,半碗面汤,连吃带喝,那叫一个美。

    “小节哥,明儿,我妈也做炸酱面呢,你到我家吃。”

    冯时节靠在椅背,双眸半闭,笑呵呵打趣。

    “成啊,今个你把我的晚饭吃了,明天我去吃你的炸酱面,合情合理合适,咱哥俩这关系,没得说。”

    田万泽大眼珠一瞪,咬了咬下嘴唇。

    “这个不好吧,那我吃啥?”

    冯时节挤眉弄眼,继续。

    “咋不好,咱哥俩关系不好么?我吃炸酱面,你吃馒头,还能让你饿着?”

    “这咋行?”

    田万泽一扭身,跳下椅子。

    “我去给我妈说一声,让明儿多做一碗。”

    丢下一句话,一溜烟跑了。

    冯时节忍不住轻笑几声,起身去刷锅。

    回来早,开饭早,一切收拾利索,天色仅是稍稍变暗。

    关老爷子盘着核桃,慢悠悠回来,径直来到西厢房。

    “小节,今儿可是开眼喽,当铺,不对,委托商店盘库,好物件忒多,那啥宋代笔洗、元代瓷瓶、明清字画,真真不少啊。”

    冯时节面带笑意,连忙迎上。

    “关爷爷,去委托商店工作,好处不少吧?好物件虽说不是咱的,可也能欣赏把玩,您老说对不对?”

    “那是,”

    关老爷子桌前落座,悠悠感慨。

    “可惜,可惜啊,上面不怎么重视,老话说的好,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别看现在不起眼,过个几十年,个顶个儿最少翻个大几倍,甚至几十倍。”

    冯时节有前世记忆,自然知道这是事实,不过,却没有多说,给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笑呵呵询问。

    “那最后咋处理的?”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咔哒’一转,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官窑官制和出处清晰的,被故宫拉走了,由政府保养,合该如此;可剩下的,哎,绝大部分被友谊商店拉走了,说是要赚外汇;店里剩下的,都是些民间的,或者年代近的。”

    冯时节也有些心疼,却能理解。

    “没办法,故宫能力有限,根本照顾不过来,至于售卖赚汇,换个角度想,也算是文化传播吧,您老没必要舍不得。而且,这么大事,咱也管不了啊。”

    “哎,一想到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就要被洋人带走,心里不得劲儿......”

    关老爷子碎碎念几句,转而一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就是给你小子知会一声,想添置物件,记得找我,委托商店东西蛮全的,有好些个八九成新,品相不错,价格还不高。”

    “成啊,”

    冯时节爽快应下,笑呵呵提了嘴。

    “有旧自行车么,我同事韩永强想弄一辆。”

    “自行车?”

    关老爷子微微挑眉,摇了摇头。

    “没有,我给留意着,有的话,到时候给你说。”

    “好,那就麻烦您了。”

    ......

    次日,礼拜天。

    冯时节倒完马桶,回到屋内,直接钻进被窝,睡起了回笼觉。

    正和周公玩得不亦乐乎,房门被‘咚咚咚’敲响。

    迷迷瞪瞪睁开眼,耷拉着脸,没好气一声。

    “谁啊,这就来。”

    门外也没回应,等拉开房门,就看见韩永强咧着个大嘴,嘿嘿直乐。

    “大好青春,你小子就知道睡觉,赶紧收拾,咱哥俩去逛街。”

    “啥,逛街?”

    冯时节瞬间清醒不少,眯着眼,上下打量几下,啧吧着嘴,悠悠一声。

    “我跟你一个糙汉子,逛锤子街啊。”

    说完,转回身,径直走向架子床。

    “嘿,这叫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想跟姑娘逛街?”

    韩永强迈步跟上,眉毛一抖,脱口而出,旋即想到什么,满脸猥琐。

    “快说,你小子是不是找对象了?咱单位也没合适的啊?难不成,你小子在胡同监工,勾搭上哪家姑娘了?快给说道说道。”

    冯时节叠着被子,直接翻了个白眼,随口笑骂。

    “说道个屁,老子只是不想跟你逛街,又没啥要买的,来回一趟,腿肚子都打颤,不够累得慌。”

    韩永强自顾自在桌前坐下,顺手抄起搪瓷缸子,也不管是不是隔夜水,仰头就喝,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那你赶紧收拾,陪我去逛街,我姑家表哥要结婚,趁着周末去给他买个礼物。”

    冯时节把床铺整理好,拿起脸盆准备洗漱。

    “那你多等会儿,我洗漱完,垫几口东西,咱就出发。”

    韩永强连连挥手催促。

    “洗把脸就走,我请你吃油条。”

    “那成。”

    ......

    约莫十分钟,哥俩相跟着出门。

    先拐到前门大街,一人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吃饱喝足,向北而去,直奔西单。

    冯时节啧吧着嘴,满脸享受。

    “还别说,吃得满嘴流油,豆腐脑还是咸的好喝。”

    韩永强挑眉,惊讶。

    “什么乱七八糟的,豆腐脑还有人喝甜的,不能吧,不能真有人喝甜的吧?”

    冯时节笑了笑,没解释,不解询问。

    “强子,你说油这么贵,居然还有人卖油条,不得赔死啊?”

    “不懂了吧,”

    豆腐脑到底该甜,还是该咸,韩永强没去纠结,摇头晃脑,卖弄起来。

    “以前我也问过我爸,他说,别看卖油条的,满满一锅油,实际上,就是炸一天油条,也用不了多少,剩下的明儿还能继续用,而且,油条可不便宜......”

    讲得毫无逻辑,冯时节也听懂了,简单一句话:油能重复用,量大摊成本。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溜达到西单,已然临近晌午。

    韩永强显然经常来,一马当先,直接拐进了百货商场。

    东看看,西瞧瞧,兜兜转转,好半天,连个价儿也没问。

    冯时节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拽。

    “先等会儿,你先说下,到底想买啥,咱这溜了半天腿,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我哪儿知道?”

    韩永强满脸理所应当,紧接着,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

    “节子,你说说看,给我表哥买个啥好呢?”

    冯时节一拍脑门,刚准备骂两句,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缓缓吐出三个字。

    “自行车。”

    韩永强先是一怔,旋即眼珠一瞪。

    “姓冯的,你简直找打,吃老子一拳。”

    眼见拳头真袭来,冯时节横移两步,躲了过去。

    “开个玩笑,瞧你这德行吧。”

    ......

    二人打打闹闹,突然,韩永强猛地一停,招了招手。

    “节子,节子,你看那边,像不像楚鹏飞?”

    冯时节顺着指尖望去。

    “哪里是像啊,就是。”

    “卧槽,那他旁边的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