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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7章 协助

    一路无言,直奔东交民巷。

    军管会门楼前,一如往常,充斥着肃穆威严。

    段家正跳下车,径直走向卫兵,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得以放行。

    二人穿过大门,先向东一拐,来到车棚,停好自行车,相跟着往里走。

    段家正目不斜视,边走边说。

    “小冯,平时跟我和老杨开个玩笑,插科打诨,这都没啥,等下见到军管会领导,要注意分寸,不要乱说话。”

    冯时节神色一凛,忙收起笑意。

    “我醒得。”

    从所里,到路上,再到此时,段家正许是觉得彻底安全,也不再隐瞒。

    “嗯,最近抓了不少敌特,其中有几个跟咱辖区居民有关。上级的意思,为防止有人胡乱攀咬,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和误伤,让所里派个既了解辖区情况,又绝对忠诚的人,协助审讯。”

    微微顿了顿,脚步放缓,声音变沉,又补了句。

    “老杨带着李长富三人,最近就是配合军管会,摸排抓捕可疑人员。昨个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又接到通知,让带着你过来。我估摸着有些辖区基本情况,需要谨慎核实。”

    说着,语气更为严肃。

    “所以,你要记住,任何话说出口,都要谨慎,拿不准的事,不要轻易下判断。”

    “明白。”

    ......

    经过细致叮嘱,二人来到一座三层小楼,与守卫室说明来意,被带到二楼某间办公室。

    稍作片刻,一名军官推门而入,一句废话没有,单刀直入。

    “您好,段指导员,冯时节同志留下,您可以回去了。”

    段家正仅仅点了点头,然后侧目而望。

    “小冯,好好做事,我会给季干事解释,说你在执行任务。”

    丢下一句话,就那么无情的离开了。

    冯时节看着段家正消失,不禁暗暗吞咽口唾沫,一瞬间,竟莫名有种错觉,不是送自己执行任务,反而更像送自己进去踩缝纫机。

    待门关好,房内徒留二人。

    中年军官直勾勾盯着冯时节,眼神变幻不定,足足好几分钟,才吐出一个字。

    “坐。”

    冯时节被看得发毛,抿了下嘴唇,小心翼翼坐下,坐姿极为恭敬,腰板挺直,只有半拉屁股挨着沙发。

    中年军官大跨步走向办公桌,从桌面拿起一包烟,弹出一根,自顾自点上,一口接一口,也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静悄悄,唯有烟雾缭绕。

    冯时节如坐针毡,心里头忍不住直犯嘀咕:

    什么情况?

    不是说让协助审讯么?

    怎么一句话不说?

    难道是考验心态?

    又或者别的事?

    比如......

    靠!

    该不会是三叔出事了吧?

    ......

    正胡思乱想之际,中年军官将不知第四根,还是第五根烟,狠狠掐灭,徐徐开口。

    “冯时节,京郊靠山村人,今年十八,家里曾是地主家的佃户,从小放羊放牛......”

    耳畔传来自个的‘过去’,冯时节心脏怦怦直跳,一度怀疑是不是暴露了。

    仔细复盘穿越后的种种,根本没找到失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

    只见,中年军官长叹一口气。

    “我叫梁庭山,有位好兄弟,叫冯永发。”

    闻听此言,冯时节猛地抬头,脱口而出。

    “冯永发?”

    梁庭山眼帘轻颤,声音变得低沉。

    “对,就是你二叔,当年那场反扫荡,如同绞肉场,带走了老子无数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二叔就在老子眼前中的弹......”

    说着,咬了咬牙,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我刚调来京城,本想等手头事忙完,去趟靠山村,没想到昨晚竟看到了你的档案。”

    冯时节心思电转,弱弱询问。

    “那,梁主任,其实不需要我协助,对么?”

    “叫什么梁主任,叫梁叔。”

    梁庭山沉声轻斥,转而噌的站起身。

    “需要,有个可疑分子,招供的信息天衣无缝,用常规手段继续排查,耗时太长,考虑到他主要在前门活动,想找个人陪同审讯,从细节入手......”

    冯时节听后,难以置信,又有些惶恐。

    军管会怀疑,还需要这么麻烦?

    老虎凳,辣椒水,钉完竹签红烙铁,还能有人不招?

    或者说,压根不能上手段?

    那岂不是说对方比较特殊?

    ......

    带着满腹疑惑,谨慎回应。

    “梁主任......梁叔,前门我倒是熟悉,可未必能帮上忙。”

    “死马当活马医。”

    梁庭山揉了揉额头,又叹一声。

    “牵扯松江府爱国人士,必须慎重。”

    说完,噌的起身,抬手示意。

    “走吧,去听听,按照常理来说,他不应该多次去胡同瞎转,其中必然有蹊跷,等下审问会非常详细,但凡对方所说,和实际情况不符,你尽管写下来。”

    “好。”

    ......

    二人相跟着,一前一后下楼。

    冯时节本以为就在军管会,却不料,梁庭山吩咐后,一位青年士兵,骑着一辆偏三轮,疾驰而来。

    停稳后,梁庭山大步上前,从挎斗拿出一个黑布袋,直接丢了过去。

    “自个带上,有纪律。”

    冯时节下意识一接,愣了片刻,待回过神,往脑袋一扣,心里更是一阵碎碎念:

    姥姥的。

    这一天天的,叫特么啥事?

    先是老段让‘好好做事’,跟赴刑前交代‘好好做人’似的。

    紧接着老梁让带头套,越看越像老子要去蹲苦窑。

    ......

    梁庭山把冯时节摁在挎斗,直接骑坐在后座。

    不等吩咐,青年士兵启动,偏三轮冒着黑烟,‘嘟嘟嘟’驶离军管会。

    一路颠簸,时间还挺长。

    冯时节啥也看不着,便跟车座较起了真儿。

    没办法,本来就挺硬,路况还不咋滴,一颠儿一颠儿,屁股硌得生疼。

    双手垫在屁股底下,屁股好受些,可摇摇晃晃坐不稳,抓住扶手呢,屁股又遭了罪。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双手发麻,人也差点吐了。

    下车后,头套仍旧没让摘。

    冯时节能明显感觉到,被两名士兵架着胳膊,兜兜转转,绕了好半天,最后被摁在一把椅子上。

    直到这时,耳畔才传来梁庭山的声音。

    “行了,小冯,拿掉头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