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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3章 月夜酒局

    冯时节先是一愣,看着扑腾的活鸡,直接给气乐了。

    “嘿,你他娘还真是个天才,这哪里是加菜,这是给找了个活爹啊,我特么还得管它饭。”

    韩永强抖着眉,摇晃着脑袋,满脸嘚瑟。

    “哈哈哈,我是天才这事,就不要往外传啦,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嘛。”

    吴海摸着下巴,啧啧两声。

    “牛啊,强子,你应该弄俩鸡蛋,让节子揣怀里睡觉,直接抱窝得了。”

    韩永强故作恍然,一拍脑袋。

    “哎呦喂,您瞧,您说这事办的,就是说嘛,鸡蛋多省事儿。”

    “哈哈哈。”

    连同凑热闹的田万泽,满院子人无不放声大笑。

    ......

    没有高压锅,排骨费点功夫,又过去足足一个多点,终于搞定,酒局开整。

    关田两位婶子忙前忙后,冯时节也不含糊,即便被各种推辞,仍给两家各留了碗排骨。

    本想叫关老爷子、关文诏、田峰三人,一起上桌喝点,被无情拒绝。

    倒是韩永强,开饭前,屁颠屁颠,凑到关老爷子面前,活脱脱像个狗腿子。

    “关爷爷,您这核桃盘得真好,有些年头了吧?“

    “关爷爷,听节子说,您见多识广,知道不少江湖秘闻,赶明儿,说啥也得过来长长见识。”

    “关爷爷,您说那些物件,您咋就能一眼看出来年代呢?”

    ......

    夜凉如水,银月如钩。

    西厢房门外,抄手游廊柱子上,挂着一盏大号马灯,关老爷子友情‘贡献’。

    昏黄光晕下,五人围桌而坐,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分外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永强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嘟囔起来。

    “鹏飞,不是哥们儿说你,一天天太端着,跟个老头似的,打我到所里,你就不咋说话......”

    絮絮叨叨好半天,核心很简单:楚鹏飞,你太能装了。

    吴海颇为赞同,当即附和。

    “强子说得在理,说好听点,你这叫稳重,说难听点,你这叫不合群。”

    王磊挑着眉,眼含笑意,语气稍稍柔和。

    “鹏飞,没有说教的意思,就是觉得大家年纪差不了几岁,还是要多亲近亲近。”

    许是酒精作用,楚鹏飞放开不少,话也变多。

    “海哥、磊哥、强子、还有节子,你们提醒得对,这是我的问题。去年年初,跟着家里进京,我是谁也不认识,周围环境也陌生,就有些......哪个词怎么说来着,拘束,拘谨......”

    说着,一摆手,捞起酒杯,往前一举。

    “反正就那个意思,来,我敬大家一杯,以后肯定多说话、多沟通、多走动。”

    吴海朗声一笑,立马接住话头。

    “就是嘛,所里没几苗人,再把你落下,那成啥了,来,喝酒。”

    碰杯,喝后。

    王磊顺着话题,延伸一句。

    “其实吧,我能理解,前年京城解放,我被抽调转业,刚到巡捕房,那才叫不适应呢。

    好在没多久,取缔保甲制,成立公安部,随后整改成派出所,再然后街派合一。

    那群酒囊饭袋被剔除,剩下的都是咱同志,才逐渐适应。”

    吴海深以为然,狠狠点了点头。

    “可不是么,我也是被抽调转业,适应好几个月呢。”

    ......

    有一搭,没一搭,撇逼坎蛋中,冯时节对所里众人的过去,更加了解。

    杨茂田和段家正,自不用说,上级指派,统筹管理。

    吴海和王磊,部队转业,能力强,负责治安组,主抓禁赌禁毒,防盗防偷,完全是特警前身。

    基层治理,不能脱离群众,更不能全员是新人,对辖区两眼一抹黑,再加上,准备剔除巡捕房原本人员,便从老百姓中重新招募。

    正是这个契机,李长富、孙成胜、赵庆瑞三人,进入派出所,主要处理打架斗殴之类的小纠纷,也就是所谓片警。

    至于季云书、张秋莲、后勤干事田秀英,家里多多少少为组织出过力。

    总之,人员构成,确保立场前提下,最大限度在接地气。

    约莫十点钟,酒局散场。

    冯时节没准备主食,打趣要求‘光盘行动’,四人也不含糊,排骨、炖鱼、炒鸡蛋、卤煮、腊肉,全部消灭。

    两瓶汾酒没开,被王磊拦住,说是三斤散酒五人分,一人六两,微醺正好,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送走四人,冯时节关好院门,慢悠悠走向西南角天井处,看了眼那只鸡。

    借着月色仔细一看,还不错,田万泽小家伙自告奋勇,说是帮忙处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麻绳,一头绑在鸡爪上,一头绑在墙角柱子上,完全不用担心乱跑。

    返回西厢房,刷锅洗碗,规整桌椅,一切收拾利索,已然万籁俱寂。

    ......

    次日,清晨。

    冯时节迷迷瞪瞪倒完马桶,重新钻进被窝。

    想着昨晚刚聚会吃饭,韩永强那小子总不至于还来吧?

    却不料,睡意刚起,房门被拍得震天响,还夹杂着喊声。

    “咚咚咚......”

    “节子哥,节子哥......”

    冯时节猛然睁开双眼,满脸无奈。

    “有寿,你小子别拍了,也别喊了,这就来。”

    说着,麻溜穿衣,一扭身,翻身下床,拖着布鞋,迈步走去。

    拉开房门,顾有寿咧着嘴,钻了进来。

    “节子哥,我大师兄给寻摸了几件旧家具,说是等下拉回来,连同屋里的,给重新拾掇呢,叫你去搭把手,顺便晚上聚聚。”

    冯时节拿着脸盆,正从水瓮舀水,顺嘴一声。

    “我又不懂木工活儿,去了也白搭。”

    顾有寿自顾自走到方桌前,瞥见茶缸有水,捞起就喝。

    “干活用不着你,主要是聚聚。”

    冯时节刚准备洗脸,听到喝水声,头也没回,随口吩咐。

    “喝完再给添上,昨晚我喝了半天酒,担心早起口干,没想到被你小子祸祸了。”

    说完,蹲下身,掬起凉水,就往脸上扬。

    搪瓷缸子不小,顾有寿也就喝了一小半,乐乐呵呵给倒了点热水,嘿嘿直笑。

    “昨晚还喝来着?那你有口福了,晚上我二师兄给张罗饭菜,咱继续呗。”

    冯时节三下五除二,洗好脸,用盐水漱完口,不禁一乐。

    “好家伙,合着你小子是啥心也不用操啊。”

    顾有寿搓了搓手,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我也没辙呐,两位师兄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