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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8章 欠收拾的不止一个

    离开军管会,冯时节先把木箱送回家,然后拿着信,返回派出所。

    西厢房,静悄悄的。

    季云书端坐桌前,怔怔出神,桌上打好的饭菜,丝毫未动。

    有时候就这样,失去肯定难受,眼瞅着失而复得,正憧憬未来,发现可能竹篮打水,伤疤是揭了又揭,谁受得了?

    张秋莲安慰几句,发现没什么用,便也不再开口。

    吴海、王磊、李长富等人,不明状况,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都在默默吃饭。

    唯有韩永强,趴在桌上,偷眼去瞄。

    早会,指导员说有冯时节的信,让去军管会领取。

    季云书心思电转,担心是噩耗,浑然没发觉,整整一上午,一直到现在,吊着个脸,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表情。

    搞得这小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霉头。

    眼下,更是担心军管会传来噩耗。

    ......

    好在冯时节速度很快,迈步而入,抬眼一扫,笑着宽慰。

    “季阿姨,没事,三叔来信,说是一切安好,您就放宽心吧,”

    说着,上前,将信递了过去。

    “诺,您看看。”

    季云书伸手接过,低头就看。

    旁边,张秋莲心下一动,笑呵呵打趣。

    “哎呦喂,就说么,咱家云书,要文化有文化,要模样有模样,咋就不着急结婚呢,合着是心里有人儿啊。”

    季云书充耳不闻,仔细看完,表情极其复杂,充斥着三分诧异,三分无奈,四分释然,剩下的九十分,全特么是不爽。

    一切安好,四个字就完了?

    说什么破虎皮破虎骨,谁在乎那玩意儿?

    这个混账,难道没发觉落下啥么?

    ......

    韩永强眼珠滴溜溜一转,放下心来,拿起帮冯时节打好的饭,咧着个大嘴,一颠儿一颠儿凑上前。

    “节子,赶紧吃饭,一会该凉了。”

    说完,往前弯了弯脑袋,小声询问。

    “咱三叔要回来了?”

    冯时节打开饭盒,抄起筷子,边吃边回。

    “那到没有,说是还在执行任务。”

    韩永强更觉迷糊,声音又降低几分。

    “那咋季干事脸色这么难看?”

    冯时节没有藏着掖着,笑着解释。

    “嗐,我三叔那人吧,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突然接到军管会让去领信,我俩还以为是那啥呢。”

    韩永强摸着下巴,又嘟囔一声。

    “这样么,合着是咱三叔性子,那个,孤僻,虚惊一场呗。”

    “差不多吧。”

    ......

    下午,冯时节领着徒弟曲振斌,继续监工,晃晃悠悠便到了下班点。

    季云书最近很忙,前门被服小作坊,越做越大,已经兼并两个生产组,员工四十来号人,算是中型作坊了。

    之前有交代,没必要互相等,可今个不一样。

    冯时节早就反应过来,三叔来信,对人家只字不提,怕是这会心里不好受吧。

    站在派出所门前,等了半个多点,季云书出现。

    “节子,你咋还没回去?”

    冯时节挤眉弄眼,故意愤愤不平。

    “我心里不舒服,要谴责我三叔,又不知道找谁,这不就想到您了么?”

    季云书捋了下耳边秀发,眉眼微弯。

    “谴责来喜?”

    “对啊,您说说,他这人咋这样?原以为终于长大,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结果写了个啥啊?”

    冯时节满脸义愤填膺,说着,连比划带说。

    “我爸妈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大,他可倒好,也不说关心两句,哪怕说句‘大哥大嫂辛苦’,那也算啊......”

    手舞足蹈,满嘴哭腔,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季云书先是抿嘴,后禁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什么叫终于长大,没大没小。

    部队管得严,他又是干部,要起带头作用,没有得到允许,肯定不能写信。

    而且,不管是他寄信,还是你去收信,肯定要拆开检查,一个大老爷们儿,咋可能写得太肉麻......”

    说着,回过味来,嗔笑摇头。

    “你啊,倒是机灵,这安慰人,都和别人不一样。”

    冯时节装作不懂,眼珠一瞪。

    “安慰人,还真没有,倒是我这脆弱的心灵,需要别人安慰啊。”

    “是么,你想咋被安慰?”

    “等我三叔回来,咱俩收拾他吧,摁到地上就是一顿打,什么老虎凳啦,辣椒水啦,小皮鞭抡前要沾盐,总之,得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哈哈哈。”

    ......

    一路上,插科打诨,耍嘴皮子,季云书可谓是笑声阵阵。

    关家门口分别后,冯时节摇头暗叹:

    三叔啊,三叔,没了我,您老可咋办啊。

    拐过影壁,抬眼一扫,差点笑出声。

    炉子旁,关田两位婶子在做饭,院子当中,关老爷子,关文诏,田峰,正在撇逼坎蛋。

    田万泽正一个人,悄默默蹲在地上摔纸片。

    最特殊的当属关山,直挺挺站在正房门旁,好像在面壁。

    “哎呦喂,关山小老弟,这是个啥造型?”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一停,冷哼一声。

    “小节,回来啦,别管这臭小子,让给惯坏喽,一天天不好好上学,旷课跟人打架,我看就是欠收拾。”

    冯时节眉毛不禁一抖,暗暗嘀咕:嚯,今个可真稀奇,欠收拾的不止一个啊。

    迈步走近,笑呵呵询问。

    “那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田峰哭笑不得,摇头笑骂。

    “你小子,这是重点么,重点是旷课打架,不好好学习。”

    关文诏狠狠点头。

    “就是说么,你说说,这小子跟你年纪差不多,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冯时节顺手抄起一个马扎,加入扯淡大军。

    “您可别捧,我进城前也不听话。”

    这时候,田万泽迈着小碎步,悄摸凑上前,捂着嘴巴,低声一句。

    “小节哥,我知道,小山哥可厉害了,说是三个打五个,对方全被打跑了呢。”

    冯时节伸出手,胡乱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这么厉害么,那以后你要是被欺负,找你小山哥,让他给你出头。”

    说完,努了努下巴。

    “行了,继续摔纸片吧。”

    经过打岔,许是不想再谈论自家混账孙子,关老爷子顺势换了个话题。

    “对了,小节,你中午送回来个木头箱子,从村里又带啥了?”

    冯时节笑了笑,打了个哈哈。

    “不是从村里带的。”

    关老爷子先是好奇,紧接着微微蹙眉。

    “那是你买的?买啥了?之前不是跟你交代过,需要啥我给你把关,省得花冤枉钱么?”

    冯时节顺嘴回应。

    “长辈送的,您老要是好奇,一会儿吃完饭过来瞅瞅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