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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0章 怕,也不怕

    搞清楚领导意欲何为,后续做事才能办到点子上。

    至于为啥不直接交代,反而打哑谜?

    其实也简单,何尝不是趁机筛选好苗子?

    饭后。

    冯时节已有计较,不慌不忙,拿起昨天的报纸,慢条斯理看起来。

    其中,一篇报道,验证了猜想。

    上月底,高层颁布复员工作条例,明确表明,准备复员一百四十万。

    这是什么概念?

    此时此刻,解放军也才五百四十万,足足有四分之一还多。

    京城作为首善之地,怎么可能没有名额?

    欲盖弥彰,恰恰说明,刻意为之。

    ......

    接下来,一连三天。

    冯时节每天照常参加早会,然后满胡同溜达,在老旧公厕,也就是民国修建那一批,寻找粪工。

    只要碰到,就会拉着闲聊扯淡。

    三天时间,不算太长,却也得到不少有用信息。

    其一,公会巡逻队只要出动,一万块,月底扣除。

    粪工本就苦哈哈,简直是不给活路,至于为啥不辞工,哪怕去火车站扛大包也成啊。

    关键是害怕,这群亡命之徒,趁着夜色,套个麻袋,不是胳膊就是腿,打断了也白打,即便报警,没证据也无济于事。

    而且,人多才能卷,卷起来好剥削。

    加入公会,又不能退出,活儿就那么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听说老刘就是想退出,才有了三番五次挨打。

    其二,粪便市场克扣严重。

    掏粪这活儿,不可能每次都是满满一粪车。

    公厕粪坑有限,多跑一个,太耽误时间,而且送去城外也能轻松点,更为关键,要谨防粪车坏在路上,毕竟巡逻队出场费太高。

    而市场记录员,端得不当人子,多半车一律按照半车计算。

    真有人敢争执,对方就发动拖字诀,拖到怀疑人生,每天都拖到特别晚,时间一长,谁能扛住?

    其三,两位管事的背景。

    贾茂祥虽说狡猾,真遇到事儿,也会帮粪工出个头,勉强还算个人。

    赖厚丰就有些过分,基本不管事儿,惹急了就是一顿臭骂。

    当然,以上三点,真实性有待考究,这群粪工私下白话几句还成,让站出来作证,没有一个乐意的。

    7月7号,周五。

    早会后。

    冯时节给搪瓷缸子倒好水,坐在办公桌前,悠闲看报。

    段家正见状,既有不解,又有不爽。

    其他派出所,办事员接手后,如同打了鸡血,不是去粪业公会办事处,就是去卫生局,或者农业局。

    就特么自家这位大爷,当天去了趟粪业办事处,然后天天瞎溜达。

    现在更过分,门都不准备出了?

    站在西厢房门口,看了半天,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而入。

    “哎呦喂,看报呢?”

    冯时节温声抬头,连忙放下二郎腿,将报纸一丢,嘿嘿一笑。

    “指导员,您今儿没出去?”

    “出去?”

    段家正眉梢轻挑,撇了撇嘴。

    “这不是瞧着冯大爷看报,想问问您老人家,天儿越来越热,用不用小的给您扇个风啥的。”

    卧槽,老段不讲究,竟然阴阳怪气。

    冯时节暗暗嘀咕一声,忙不迭解释。

    “指导员,我最近在找粪工摸底,太早找不见人,便想着晚点再出去,又想到您的叮嘱,不能干坐着,这不是看报学习么。”

    闻听此言,段家正火气消了大半,却也没好脸色。

    “算你小子有理,那粪业公会呢,你不准备做点啥么,其他派出所办事员,可都干得热火朝天。”

    “您放心,肯定不给咱所丢人,也肯不会出乱子。”

    冯时节说着,借坡上驴,咧着嘴提了个要求。

    “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还在琢磨,也需要您老支持一下。”

    想到上级指示,让这群办事员放开手脚,随便折腾,段家正也没有深究,反而努嘴示意。

    “说吧,想要什么支持?”

    “我想借您的自行车。”

    冯时节抿了下嘴唇,生怕被误会,又连忙补充。

    “我准备从源头掐断粪业公会,去乡下跑几趟。”

    “掐断源头?”

    段家正眉头紧蹙,追问。

    “不怕粪业公会罢工?”

    冯时节回答极其干脆,

    “怕,也不怕,怕是担心他们玩阴的,不怕是我想取而代之。归根到底,公会惦记正在修建的公厕,我惦记他们的粪工。只要计划详细点,有很大可能另起炉灶,直接弄出个新公会。”

    段家正诧异、震惊,细细琢磨,觉得这小子八成已经猜出上级意图,不由得心生欣慰,脱口而出。

    “他们玩阴的,你当军管会是摆设?既然有想法,那就卸下包袱,真出了事儿,老子给你兜底。”

    不等回应,话锋一转。

    “至于自行车,你在想屁吃,找小韩去,他最近只在辖区走访。”

    说完,一扭身,潇洒离去。

    再次得到验证,冯时节心态更为放松,小跑上前,目送段家正离开,乐乐呵呵回到座位,拿起报纸,继续看起来。

    咦,要召开全国委员会第二次会议,还要讨论国徽?

    这可是大事。

    嚯,针对少数民族宗教问题,也要开会讨论?

    确实需要谨慎,民族大融合,任重而道远呐。

    ......

    看着报纸,针对政策进行思考,既是想了解大局大势,也是闲得发慌。

    约莫十分钟,韩永强捂着肚子,走路都不利索。

    “哎呦喂,麻了,腿麻了。”

    冯时节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昨晚到底吃啥了,咋能蹲这么久?”

    韩永强耷拉着苦瓜脸,直摇头。

    “昨儿回去,跟着琦哥去了趟西单,他要请客,这么大好事,我咋能放过,他买啥我吃啥呗,乱七八糟一大堆,也不知道是哪个出了问题。”

    “该,谁叫你小子有好东西,想不起来兄弟呢。”

    冯时节笑骂一声,大步上前,一伸手。

    “来,自行车钥匙给我,借我骑几天,最近要去乡下跑几趟。”

    “啥?”

    韩永强拧巴着眉头,慢悠悠从兜里拿出钥匙,不情不愿递了过去。

    “我这身体不舒服,就不能晚两天么?”

    “拿来吧你。”冯时节一把夺去,“没有自行车,也省得你再出去乱吃东西。”

    说完,就往外走。

    韩永强见状,眼珠一瞪。

    “不是,你别走啊,先把我扶到桌子前,让我坐下啊。”

    冯时节驻足,转身,上下打量几眼,开了个玩笑。

    “咋呢,连动都动不了?我以为你左手六,右手七,左腿弯着右腿直,在这儿摆造型呢。”

    “老子摆个屁,一动就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