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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00章 有请配角登场

    几分钟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里屋。

    门外。

    杨茂田几人,‘谈话’早已结束,坐在台阶上,无不面露担忧。

    听到脚步声,冯满仓回头望去。

    只见自家小弟的脑袋,被纱布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跟套了个白色围巾似的。

    忙不迭关心询问,

    “小节,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不用,哥,你们就放心吧。”

    冯时节说着,瞄了眼段家正,又补了句。

    “指导员说了,就破了几个小口子,看着唬人,其实没啥大碍。”

    段家正适时开口,

    “对,我仔细查看,最大也就跟黄豆差不多,回去休息几天就行。”

    此言一出,不仅冯满仓,连同旁边满脸关心的顾有福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冯时节摸了摸鼻尖,开启第二场戏。

    “所长,指导员,这事儿呢,也汇报完了,那我们先走了。”

    杨茂田不明所以,准备叮嘱几句,刚准备开口,被段家正抢了先。

    “行,折腾这么晚,也够累得慌,那就先这,不过,你放心,所里肯定给你讨个说法。”

    “好。”

    ......

    离开派出所,冯时节带队,直奔军管会。

    其余几人不认识路,还道是去租住的房子,可走着走着,便察觉到不对劲儿。

    冯满仓皱着眉,不解询问。

    “小节,你不是住在大栅栏的胡同么,咋一直沿着大路走呢?”

    冯时节也不减速,随口一声。

    “哥,挨了这么一顿打,咋可能就这么完事儿?军管会有咱二叔战友,职位不低,不管所里咋处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咱二叔不是......”

    冯满仓话未说完,戛然而止,旋即又问。

    “详细说说,你想干啥?”

    “也是机缘巧合,或者梁叔刻意安排,之前我俩见过,他和咱二叔可是生死兄弟,还说有机会去咱家转转呢。”

    冯时节顾左右而言他,说着一摆手。

    “回头再慢慢聊,你们跟着就成。”

    ......

    抵达军管会大门,冯时节老远就举起双手,放缓速度。

    没办法,不开玩笑,哨兵真敢开枪。

    离着几步远,哨兵抬枪一指,冷声呵斥,

    “什么人,站住。”

    冯时节赶紧停下。

    “同志,我找梁庭山梁主任有急事,我是前门派出所冯时节......”

    待解释完,哨兵朝着身后队友使了个眼色。

    另一名哨兵上前,按照冯时节所说,从他裤兜摸出证件,仔细检查后,冷冷一声。

    “在这等着。”

    说完,径直走到旁边值班室。

    紧接着,就看到又一名士兵出现,朝这边看了眼,便向院内跑去。

    冯时节不敢乱动,身后冯满仓几人也如同雕像。

    ......

    却说梁庭山,最近可不轻松。

    从润善堂齐松洲,查出张老头等人,又顺藤摸瓜,牵扯出一些别的反动分子。

    好不容易审讯完,难得从基地回来,想睡个好觉,又被急促敲门声吵醒,顿时火气上涌。

    “谁,什么事?”

    “报告,大门外,有位冯时节同志,说找您有急事,另外,他头上裹满纱布,衣服上全是血......”

    听到此处,梁庭山眼珠一瞪,直接翻身下床,连忙穿衣服,后面的话,压根儿没听进耳朵。

    不到一分钟,拉开房门,系着扣子,脱口而问。

    “人呢,大门口呢?”

    说完,一挥手。

    “带路。”

    一口气跑到大门前,梁庭山喘着粗气,往外望去,直接愣在原地。

    军管会门楼上有探照灯,光线昏黄,却也看得清清楚楚。

    冯时节站在马路牙子上,耷拉着的脑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旁边还有人搀扶,而且,衣服上一道道黑红血迹。

    梁庭山定了定神,三步并两步跑去。

    “节子,你这是咋了?”

    “梁叔,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也太冤了。”

    冯时节故作哭腔,那叫一个委屈。

    梁庭山到了跟前,看得越发仔细,尤其是血渍呼啦,更是心头一疼。

    “别怕,梁叔在,走走走,咱先进去,你慢慢说。”

    冯时节本着做戏做全套,想着先诉苦,把事情做实,到了办公室,再告知详情,便有些删减。

    “梁叔,是这么回事儿,家里不是要沤肥么,我就联系前门的粪工......”

    没承想,梁庭山只听了个开头,大侄子被二十几号人拿着枪堵路,还被拍了几板砖,登时火冒三丈。

    “无法无天,简直找死。”

    恶狠狠一声,直接转身,朝着士兵吩咐。

    “通知第三行动营,紧急集合。”

    士兵立正,敬礼。

    “是。”

    干脆利落,扭身就跑。

    冯时节一口唾沫卡在喉咙眼儿,忙不迭抬手虚拦。

    “梁叔,您先别急,咱先去办公室,我给您详细......”

    话未说完,梁庭山一摆手,直接打断。

    “哼,武装袭击干部,破坏农业生产,不是敌特也是反革命分子,罪大恶极,容不得半点马虎。”

    冯时节双手并用,死死抓住梁庭山的胳膊。

    “梁叔,不急这几分钟,咱先去办公室,我还有事要跟您说呢。”

    ......

    好说歹说,将梁庭山劝住。

    几分钟后。

    将冯满仓几人,安排到隔壁休息间,二人来到办公室。

    梁庭山满脸铁青,努嘴示意。

    “说吧,还有啥事?”

    冯时节抿了下嘴唇。

    “梁叔,粪业公会破坏生产,真有这档子事儿,不过,我这伤都是假的......”

    一五一十,将计划及想法,全部说完。

    梁庭山脸上怒火,渐渐被一种哭笑不得愕然取代,伸手指着冯时节,有些气结,

    “你,你,你让我说什么好,办事讲究方式方法,这不是瞎胡闹么?还有你们所长和指导员,包括市局领导,咋还跟着瞎胡闹?”

    冯时节苦着脸,耐心解释。

    “梁叔,没办法啊,于德顺欺行霸市,欺压良善,不仅粪工,还有周边村民,早就苦不堪言。

    所里、区里,甚至市里,早就想全面取缔、彻底整改,关键是,没有受害者敢站出来揭发,也迟迟找不到确凿证据。

    这种情况,难不成不管不顾,看着底层群众被欺压么?

    上级将任务下派,也是无奈之举,就是想让我们这群愣头青,横冲直撞,看能不能撬开口子。

    我原本只想随便找个由头,先把巡逻队抓起来,确保安全,然后接触粪工,组建环卫队。

    没想到,阵仗闹得太大,只能将错就错,先抓再说。

    您放心,根据调查得知,于德顺以及公会把头,八成有枪支弹药,而且,他们手上有人命,至于被巡逻队打伤打残的,更是不计其数。

    只要于德顺被抓,受害者看到希望,肯定会纷纷检举揭发。

    这只是无奈之下,将抓捕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