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14章 佳节与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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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
冯时节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其实更想说‘但愿年后再回来’，跨江有多惨烈，心里门清啊。
只不过，想到三叔作为军人，当初能跑去参加革命，真怀疑即便没被征调，也会主动请缨。
想及于此，又略显生硬换了个话题。
“您之前说过，他是身不由己，就算咱再惦记也没用，不聊他了，马上可就到胡同口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季奶奶吧？”
闻听此言，季云书面露郁闷。
“哎，想想都头疼，老太太天天去你家，你嫂子那么大肚子，她可是羡慕得不行，我都已经说了，等来喜回京就好好谈谈，现在催有啥用？”
冯时节忍不住偷笑，
“那个，估摸着季奶奶是习惯了。”
......
果不其然。
二人拐进胡同，来到冯家门口，透过敞开的院门，就看到季奶奶、关奶奶、顾二妮、关婶，围着方翠花和田婶两位孕妇，正坐在西厢房门口，有说有笑。
院子当中，田万泽趴在水缸上，撅着个屁股，模样要多滑稽有滑稽。
冯时节见状，冲季云书挤了挤眼，大步而入。
“关奶奶，季奶奶，妈，关婶，田婶，嫂子，您几位聊啥呢，这么热闹？”
身后，季云书长舒一口气，如同上刑场，紧随其后，也打了声招呼。
“妈，关大妈，冯大嫂，关大嫂，田家妹子，翠花。”
顾二妮坐在马扎，腿上放着竹篾，正在纳鞋底。
“妇道人家聊个天，你小子瞎打听啥呢。”
季奶奶剐了眼季云书，没搭理，反而看向冯时节。
“这不是俩宝贝肚子就要生了么，我们聊坐月子呢，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那倒也是。”
冯时节顺嘴回应，径直走向水缸，探着头一看，顿时满脸黑线。
只见假山石上，足有十几只黑蚂蚁在乱爬，两只王八四脚朝天躺在当中。
田万泽小朋友，一边扒拉着黑蚂蚁，一边碎碎念。
“王八不听话，给他肉都不吃，小蚂蚁，你们去咬它俩。”
冯时节不禁摇头。
“小泽，你就祸害吧，我跟你说，这俩王八要是被你玩死了，我就把你塞进去。”
田万泽扭回身，龇牙一乐，
“节子哥，这可不赖我，这俩王八不好好吃东西，我给想法办法呢，你看啊，等被蚂蚁咬多了，它俩说不定一生气，就开始吃了。”
“你可得了吧，我看你就是皮，反正这水缸得养点东西，王八要是没了，你就进去蹲着。”
......
当晚，饭后，方翠花肚子开始闹腾，紧接着羊水破了。
顾二妮忙不迭往东厢房搀，顺嘴分配任务。
“当家的，你快去烧水，满仓，你去关家和季家叫人，小节，你去对面燕家胡同找刘大姐，我前几天就说好的，让她帮忙接生。”
爷仨儿不敢耽误，烧水的烧水，叫人的叫人，至于东厢房，别说冯长顺和冯时节，就连身为丈夫的冯满仓，也没让进去。
不到半小时，关奶奶、关婶、季奶奶、季云书，连同接生婆和顾二妮，冲上前线，开始忙前忙后。
爷仨儿插不上手，只能坐在西厢房门口。
冯满仓坐在马扎上，盯着对面，听着叫声，时不时动几下屁股，显然情绪不稳定。
冯长顺毕竟有经验，拿出烟袋锅子，慢条斯理塞好烟丝，直接递了过去。
“行了，老大，别慌，抽几口缓缓。”
冯满仓下意识接过。
“爸，我不会抽，算了，来两口吧。”
说着，伸手一接。
冯时节想缓和气氛，随便找了个话题。
“爸，当初我妈生我哥的时候，您是不是也这样，坐又坐不住，想去看看又不敢？”
冯长顺脑海，瞬间浮现出柳家沟某个山洞，有个年轻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眉峰不由得微微扬起，张嘴却是笑骂。
“扯淡，老子才没有。
当初还是你姥家村子旁的山洞，我和你爷、你姥爷，还有你舅舅，哪有功夫着急，就想着咋弄点好的，给你妈补身体呢。”
冯时节摸了摸鼻尖，撇了撇嘴。
“是么，您真没着急？我不信。”
冯长顺眯着眼，冷哼一声。
“爱信不信，老子就是没着急。”
恰在这时，冯满仓点好烟锅，狠狠吸了口，一股辛辣直窜天灵盖，连连咳嗽。
“咳，爸，这也，也太呛了吧。”
说着，递了回去。
“降不住，还是您来吧。”
“不会慢点？”
冯长顺拿起烟杆，自顾自吸了口。
“不就是生孩子么，瞧你这怂样儿，那腿别给老子抖了。”
......
方翠花的叫声，是喊了又停，妇女同志们，是进进出出。
时间越拖越长，冯长顺再也没方才淡定，甚至已经站起身，眉头皱得很紧，直勾勾盯着对面。
冯满仓则早就跑去门口，问东问西。
就连冯时节也是心绪不定。
前世没结婚，更没孩子，也没有亲身经历，再加上眼下没个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多久了，只觉得很长很长。
晚风轻抚，却抚不平众人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冯长顺抽旱烟越来越紧，冯满仓更是在东厢房门前，来回踱步，完全是即将暴走的猛兽。
终于，一声婴儿啼哭响起，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道道喊声。
“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哎呦喂，带把的，大胖小子。”
......
冯长顺狠狠吸了口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老大，行了，别转了，等下收拾好，你进去看看。”
冯满仓如释重负，不住地拍着手。
“好，好，好。”
约莫三分钟，房门被拉开，季奶奶率先走了出来。
“顺子，恭喜恭喜，大胖小子，这可是长子长孙呐。”
身后，关奶奶满脸笑盈盈，紧随其后。
“这小家伙，八成是嫌弃十四不好听，硬是拖了这么久，我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也到十五了。”
冯长顺笑了笑，抬手示意。
“关大妈、季大妈，辛苦您二位了，这一通忙活，折腾了半宿。
也甭回去了，就在屋里睡会儿，等天亮咱就煮红鸡蛋，都得沾沾喜气。”
话音刚落，冯满仓似乎忍不住，抬脚就想往里冲。
关奶奶见状，一把给拽住。
“嘿，你这小子，咋毛毛躁躁的，等着，里头没收拾好，咋能进去？”
季奶奶更是朝着冯满仓的后背，轻轻给了一巴掌。
“一晚上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
冯满仓面露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讪讪一笑。
“季奶奶，关奶奶，我这，我这不是担心么。”
......
冯时节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其实更想说‘但愿年后再回来’，跨江有多惨烈，心里门清啊。
只不过，想到三叔作为军人，当初能跑去参加革命，真怀疑即便没被征调，也会主动请缨。
想及于此，又略显生硬换了个话题。
“您之前说过，他是身不由己，就算咱再惦记也没用，不聊他了，马上可就到胡同口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季奶奶吧？”
闻听此言，季云书面露郁闷。
“哎，想想都头疼，老太太天天去你家，你嫂子那么大肚子，她可是羡慕得不行，我都已经说了，等来喜回京就好好谈谈，现在催有啥用？”
冯时节忍不住偷笑，
“那个，估摸着季奶奶是习惯了。”
......
果不其然。
二人拐进胡同，来到冯家门口，透过敞开的院门，就看到季奶奶、关奶奶、顾二妮、关婶，围着方翠花和田婶两位孕妇，正坐在西厢房门口，有说有笑。
院子当中，田万泽趴在水缸上，撅着个屁股，模样要多滑稽有滑稽。
冯时节见状，冲季云书挤了挤眼，大步而入。
“关奶奶，季奶奶，妈，关婶，田婶，嫂子，您几位聊啥呢，这么热闹？”
身后，季云书长舒一口气，如同上刑场，紧随其后，也打了声招呼。
“妈，关大妈，冯大嫂，关大嫂，田家妹子，翠花。”
顾二妮坐在马扎，腿上放着竹篾，正在纳鞋底。
“妇道人家聊个天，你小子瞎打听啥呢。”
季奶奶剐了眼季云书，没搭理，反而看向冯时节。
“这不是俩宝贝肚子就要生了么，我们聊坐月子呢，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那倒也是。”
冯时节顺嘴回应，径直走向水缸，探着头一看，顿时满脸黑线。
只见假山石上，足有十几只黑蚂蚁在乱爬，两只王八四脚朝天躺在当中。
田万泽小朋友，一边扒拉着黑蚂蚁，一边碎碎念。
“王八不听话，给他肉都不吃，小蚂蚁，你们去咬它俩。”
冯时节不禁摇头。
“小泽，你就祸害吧，我跟你说，这俩王八要是被你玩死了，我就把你塞进去。”
田万泽扭回身，龇牙一乐，
“节子哥，这可不赖我，这俩王八不好好吃东西，我给想法办法呢，你看啊，等被蚂蚁咬多了，它俩说不定一生气，就开始吃了。”
“你可得了吧，我看你就是皮，反正这水缸得养点东西，王八要是没了，你就进去蹲着。”
......
当晚，饭后，方翠花肚子开始闹腾，紧接着羊水破了。
顾二妮忙不迭往东厢房搀，顺嘴分配任务。
“当家的，你快去烧水，满仓，你去关家和季家叫人，小节，你去对面燕家胡同找刘大姐，我前几天就说好的，让她帮忙接生。”
爷仨儿不敢耽误，烧水的烧水，叫人的叫人，至于东厢房，别说冯长顺和冯时节，就连身为丈夫的冯满仓，也没让进去。
不到半小时，关奶奶、关婶、季奶奶、季云书，连同接生婆和顾二妮，冲上前线，开始忙前忙后。
爷仨儿插不上手，只能坐在西厢房门口。
冯满仓坐在马扎上，盯着对面，听着叫声，时不时动几下屁股，显然情绪不稳定。
冯长顺毕竟有经验，拿出烟袋锅子，慢条斯理塞好烟丝，直接递了过去。
“行了，老大，别慌，抽几口缓缓。”
冯满仓下意识接过。
“爸，我不会抽，算了，来两口吧。”
说着，伸手一接。
冯时节想缓和气氛，随便找了个话题。
“爸，当初我妈生我哥的时候，您是不是也这样，坐又坐不住，想去看看又不敢？”
冯长顺脑海，瞬间浮现出柳家沟某个山洞，有个年轻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眉峰不由得微微扬起，张嘴却是笑骂。
“扯淡，老子才没有。
当初还是你姥家村子旁的山洞，我和你爷、你姥爷，还有你舅舅，哪有功夫着急，就想着咋弄点好的，给你妈补身体呢。”
冯时节摸了摸鼻尖，撇了撇嘴。
“是么，您真没着急？我不信。”
冯长顺眯着眼，冷哼一声。
“爱信不信，老子就是没着急。”
恰在这时，冯满仓点好烟锅，狠狠吸了口，一股辛辣直窜天灵盖，连连咳嗽。
“咳，爸，这也，也太呛了吧。”
说着，递了回去。
“降不住，还是您来吧。”
“不会慢点？”
冯长顺拿起烟杆，自顾自吸了口。
“不就是生孩子么，瞧你这怂样儿，那腿别给老子抖了。”
......
方翠花的叫声，是喊了又停，妇女同志们，是进进出出。
时间越拖越长，冯长顺再也没方才淡定，甚至已经站起身，眉头皱得很紧，直勾勾盯着对面。
冯满仓则早就跑去门口，问东问西。
就连冯时节也是心绪不定。
前世没结婚，更没孩子，也没有亲身经历，再加上眼下没个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多久了，只觉得很长很长。
晚风轻抚，却抚不平众人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冯长顺抽旱烟越来越紧，冯满仓更是在东厢房门前，来回踱步，完全是即将暴走的猛兽。
终于，一声婴儿啼哭响起，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道道喊声。
“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哎呦喂，带把的，大胖小子。”
......
冯长顺狠狠吸了口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老大，行了，别转了，等下收拾好，你进去看看。”
冯满仓如释重负，不住地拍着手。
“好，好，好。”
约莫三分钟，房门被拉开，季奶奶率先走了出来。
“顺子，恭喜恭喜，大胖小子，这可是长子长孙呐。”
身后，关奶奶满脸笑盈盈，紧随其后。
“这小家伙，八成是嫌弃十四不好听，硬是拖了这么久，我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也到十五了。”
冯长顺笑了笑，抬手示意。
“关大妈、季大妈，辛苦您二位了，这一通忙活，折腾了半宿。
也甭回去了，就在屋里睡会儿，等天亮咱就煮红鸡蛋，都得沾沾喜气。”
话音刚落，冯满仓似乎忍不住，抬脚就想往里冲。
关奶奶见状，一把给拽住。
“嘿，你这小子，咋毛毛躁躁的，等着，里头没收拾好，咋能进去？”
季奶奶更是朝着冯满仓的后背，轻轻给了一巴掌。
“一晚上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
冯满仓面露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讪讪一笑。
“季奶奶，关奶奶，我这，我这不是担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