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42章 沉疴当用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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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樱桃斜街，还不到晌午。
冯家院内，门前游廊，石榴树阴影处，三三两两，坐满了人。
除了冯家，关家，田家，还有一些好事邻居，叽叽喳喳，谈论个不停。
有人眼尖，瞥见冯时节跨进大门，当即扬声询问，
“小节，你回来了，那富大海怎么处理呢，所里咋说？”
话音未落，众人齐齐望去，紧接着，一句又一句，此起彼伏。
“对啊，就耍个钱，真要吃花生米啊？”
“小节，到底咋回事，没听说有地下赌场啊。”
“也是想不通，抓赌这么严，竟然还有人攒这种局，简直找死。”
......
面对好奇，冯时节嘴角带笑，打了个哈哈。
“现在所里职责明确，我是民政办事员，可不能插问太多。”
季云书坐在靠椅上，手拿蒲扇，一边扇风，一边帮腔。
“我就说小节是移交，不能插手，你们还不信。”
顾二妮则缓缓起身，带着点打发人的意思。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们继续。”
主家要忙，脸皮薄的不好再坐，起身告辞，那八卦心重的，却还磨蹭着不肯动窝，好在关老爷子也在，板着脸，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笑话也看了，都回吧。文静，和你妈、你嫂子，回去做饭，文诏，小田，你们也一起。大热天的，一个个的，也不嫌热。”
语气不耐烦，满脸不高兴。
连同关家，田家，其余人不管是关心，还是好奇，被怼到脸上，只能先后离去。
冯时节顺势给送出大门。
关老爷子落在最后，等旁人走远，朝冯时节递了个眼色，二人默契走到观音寺侧墙边。
关老爷子从兜里摸出核桃，慢条斯理盘起来。
“小节，吃花生米，应该是吓唬大海吧？”
声音压得很低，好在冯时节挨得近，听得分明。
“嗯，有关赌博惩处条例，表述没有那么细，参赌和聚赌，确实有区别。
针对参赌，看似上不封底，实则力度再高，也就是去城北劳动改造，基本都是三个月到三年。
而且，政府一向秉持治病救人理念，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过更长的。”
关老爷子微微点头，重重叹了口气。
“小节，你这孩子有心啦。”
说着，手中核桃一停，声音变得冷冽。
“你给所里领导说，我们家支持政府，要求从重从严，也别一年半载，就按照最重的来，三年劳改刚刚好。”
见关老爷子明白良苦用心，冯时节心中顿时一松，从头到尾，想过让富大海劳改，却没想过要三年，不禁有些迟疑。
“关爷爷，劳改和出工可不一样，干活最重，吃住条件最差，三年会不会长了点？”
“哼，这种混账，用不着心疼。”
关老爷子声音不觉间拔高，转而又丢下六个字，便大步离开。
“沉疴当用猛药。”
目送关老爷子背影渐行渐远，冯时节摇了摇头，暗暗腹诽：
真是狗屁倒灶的事儿。
看似在帮忙，在打配合，怎么隐隐有种，被关老爷子当‘枪’使的错觉？
......
二人闲聊时，冯长顺等人，便非常识趣回到院内。
此刻，石榴树旁，冯长顺和冯满仓爷儿俩，一人一杆烟袋锅子，动作基本一致，在抽着烟。
当初，方翠花生孩子那晚，冯满仓尝了几口，觉得还不错，便染上烟瘾，如今，颇有乃父之风。
季老太太抱着小步青，坐在季云书旁边，方翠花则在灶台，帮顾二妮做饭。
冯时节刚转身，走进院内，季云书便招了招手。
“小节，你过来。”
“好。”
冯时节爽快应下，小跑而去，顺手抄了把马扎，往季云书面前一丢，先把小步青抱起，这才一屁股坐下。
“三婶，您是想问富大海的事儿吧，您就放心吧，我没多掺和，到了所里，就转交给了海哥。”
季云书眉头一紧，轻叹出声。
“你啊，有些冲动，富大海再怎么说，那也是关家女婿，你直接出面，终归影响两家相处。”
季老太太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儿，富大海打小便在关家长大，不是亲儿子，那也差不多。”
冯时节笑容不减，逗了逗小步青，随口回应。
“不碍事，关爷爷真想打，等咱过去，富大海咋可能啥事没有，不排除关爷爷想借我的手，来教导女婿，对不对？”
季云书闻言，眉梢微扬，略作思考，顿时恍然。
“倒也能说得通，那，刚才关大爷是不是询问处罚结果？”
冯时节嘴角带笑，说得很随意。
“对，我照实说，可能会去城北劳改一年半载，他觉得不够，还让我给领导说，关家希望政府大力处罚，要求劳改三年呢。”
“这样啊，那没事了。”
季云书莞尔轻笑，忍不住夸赞一声。
“你啊，反应真快，我还想着，应该让别人出面，然后你再帮着了解情况呢。”
冯时节啧啧两声，笑呵呵打趣。
“三婶，都说一孕傻三年，您已经开始了么？当初，生产组因为浆糊，您还教训我，思想不端正呢。”
“嘿，你个臭小子，讨打是不是？”
季云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思想端正没有错，做事讲究方式方法，该迂回还是要迂回，我就不信你小子不懂。”
季老太太乐呵呵看着，想到什么，插了句嘴。
“真要说起来，还是冲动了些，那富大海要是劳改期间有个好歹，关家再通情达理，也难免会落下埋怨。”
不等冯时节回话，季云书捋了下耳边秀发，抢先开口。
“妈，您想多了，劳改犯也是人，真要是出事，负责人不仅要写报告，还会被追责。”
......
却说刘全旺，找到杨茂田和段家正，一五一十，连带冯时节的猜测，汇报得极其详细。
二人听后，均陷入沉思。
足足三分钟，杨茂田率先回过神。
“老段，有关房产暂停交易，下午还要提交数据，收集意见，咱俩不能全都缺席。
这样吧，我去给领导请个假，回去处理富大海和赌场这档子事儿。”
段家正面色严肃，抬手虚拦。
“不，房产暂停交易，还没正式施行，就有人巧取豪夺，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小节猜测多半是真的，有人想跑，怕是跟去年开始的镇压反革命，也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儿，得向上汇报，看领导怎么说。”
......
冯家院内，门前游廊，石榴树阴影处，三三两两，坐满了人。
除了冯家，关家，田家，还有一些好事邻居，叽叽喳喳，谈论个不停。
有人眼尖，瞥见冯时节跨进大门，当即扬声询问，
“小节，你回来了，那富大海怎么处理呢，所里咋说？”
话音未落，众人齐齐望去，紧接着，一句又一句，此起彼伏。
“对啊，就耍个钱，真要吃花生米啊？”
“小节，到底咋回事，没听说有地下赌场啊。”
“也是想不通，抓赌这么严，竟然还有人攒这种局，简直找死。”
......
面对好奇，冯时节嘴角带笑，打了个哈哈。
“现在所里职责明确，我是民政办事员，可不能插问太多。”
季云书坐在靠椅上，手拿蒲扇，一边扇风，一边帮腔。
“我就说小节是移交，不能插手，你们还不信。”
顾二妮则缓缓起身，带着点打发人的意思。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们继续。”
主家要忙，脸皮薄的不好再坐，起身告辞，那八卦心重的，却还磨蹭着不肯动窝，好在关老爷子也在，板着脸，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笑话也看了，都回吧。文静，和你妈、你嫂子，回去做饭，文诏，小田，你们也一起。大热天的，一个个的，也不嫌热。”
语气不耐烦，满脸不高兴。
连同关家，田家，其余人不管是关心，还是好奇，被怼到脸上，只能先后离去。
冯时节顺势给送出大门。
关老爷子落在最后，等旁人走远，朝冯时节递了个眼色，二人默契走到观音寺侧墙边。
关老爷子从兜里摸出核桃，慢条斯理盘起来。
“小节，吃花生米，应该是吓唬大海吧？”
声音压得很低，好在冯时节挨得近，听得分明。
“嗯，有关赌博惩处条例，表述没有那么细，参赌和聚赌，确实有区别。
针对参赌，看似上不封底，实则力度再高，也就是去城北劳动改造，基本都是三个月到三年。
而且，政府一向秉持治病救人理念，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过更长的。”
关老爷子微微点头，重重叹了口气。
“小节，你这孩子有心啦。”
说着，手中核桃一停，声音变得冷冽。
“你给所里领导说，我们家支持政府，要求从重从严，也别一年半载，就按照最重的来，三年劳改刚刚好。”
见关老爷子明白良苦用心，冯时节心中顿时一松，从头到尾，想过让富大海劳改，却没想过要三年，不禁有些迟疑。
“关爷爷，劳改和出工可不一样，干活最重，吃住条件最差，三年会不会长了点？”
“哼，这种混账，用不着心疼。”
关老爷子声音不觉间拔高，转而又丢下六个字，便大步离开。
“沉疴当用猛药。”
目送关老爷子背影渐行渐远，冯时节摇了摇头，暗暗腹诽：
真是狗屁倒灶的事儿。
看似在帮忙，在打配合，怎么隐隐有种，被关老爷子当‘枪’使的错觉？
......
二人闲聊时，冯长顺等人，便非常识趣回到院内。
此刻，石榴树旁，冯长顺和冯满仓爷儿俩，一人一杆烟袋锅子，动作基本一致，在抽着烟。
当初，方翠花生孩子那晚，冯满仓尝了几口，觉得还不错，便染上烟瘾，如今，颇有乃父之风。
季老太太抱着小步青，坐在季云书旁边，方翠花则在灶台，帮顾二妮做饭。
冯时节刚转身，走进院内，季云书便招了招手。
“小节，你过来。”
“好。”
冯时节爽快应下，小跑而去，顺手抄了把马扎，往季云书面前一丢，先把小步青抱起，这才一屁股坐下。
“三婶，您是想问富大海的事儿吧，您就放心吧，我没多掺和，到了所里，就转交给了海哥。”
季云书眉头一紧，轻叹出声。
“你啊，有些冲动，富大海再怎么说，那也是关家女婿，你直接出面，终归影响两家相处。”
季老太太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儿，富大海打小便在关家长大，不是亲儿子，那也差不多。”
冯时节笑容不减，逗了逗小步青，随口回应。
“不碍事，关爷爷真想打，等咱过去，富大海咋可能啥事没有，不排除关爷爷想借我的手，来教导女婿，对不对？”
季云书闻言，眉梢微扬，略作思考，顿时恍然。
“倒也能说得通，那，刚才关大爷是不是询问处罚结果？”
冯时节嘴角带笑，说得很随意。
“对，我照实说，可能会去城北劳改一年半载，他觉得不够，还让我给领导说，关家希望政府大力处罚，要求劳改三年呢。”
“这样啊，那没事了。”
季云书莞尔轻笑，忍不住夸赞一声。
“你啊，反应真快，我还想着，应该让别人出面，然后你再帮着了解情况呢。”
冯时节啧啧两声，笑呵呵打趣。
“三婶，都说一孕傻三年，您已经开始了么？当初，生产组因为浆糊，您还教训我，思想不端正呢。”
“嘿，你个臭小子，讨打是不是？”
季云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思想端正没有错，做事讲究方式方法，该迂回还是要迂回，我就不信你小子不懂。”
季老太太乐呵呵看着，想到什么，插了句嘴。
“真要说起来，还是冲动了些，那富大海要是劳改期间有个好歹，关家再通情达理，也难免会落下埋怨。”
不等冯时节回话，季云书捋了下耳边秀发，抢先开口。
“妈，您想多了，劳改犯也是人，真要是出事，负责人不仅要写报告，还会被追责。”
......
却说刘全旺，找到杨茂田和段家正，一五一十，连带冯时节的猜测，汇报得极其详细。
二人听后，均陷入沉思。
足足三分钟，杨茂田率先回过神。
“老段，有关房产暂停交易，下午还要提交数据，收集意见，咱俩不能全都缺席。
这样吧，我去给领导请个假，回去处理富大海和赌场这档子事儿。”
段家正面色严肃，抬手虚拦。
“不，房产暂停交易，还没正式施行，就有人巧取豪夺，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小节猜测多半是真的，有人想跑，怕是跟去年开始的镇压反革命，也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儿，得向上汇报，看领导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