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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3章 去接亲

    闹闹腾腾半个点,人群散去。

    郝晨父亲,大名不知道,村里都喊祥子,姑且叫郝祥子吧,以前,同样是孙老财家佃户,风吹日晒,导致皮肤黝黑,腰同样有些塌。

    特意留在最后,咧着嘴,招呼着。

    “顺子哥,咱家小节真给长脸,走走走,晚饭到家吃,咱哥俩喝几杯。”

    冯长顺瓮着嗓子,轻笑摆手。

    “不啦,明儿正日子,到时候再喝。”

    顾二妮浅笑帮腔。

    “祥子,你也甭客气,忒见外。”

    说着,目光一一扫过冯时节、郝晨、李壮三人,笑呵呵补了句。

    “他们哥仨儿,打小一块撒尿和泥长大的,当然要互相帮衬,再说了,以后小节有需要,晨子和大壮肯定也不会含糊。”

    郝晨一听,胸脯拍得砰砰响。

    “冯大妈,您瞧好吧,但凡节子,不,我节哥有需要,绝无二话。”

    李壮深表认同,瞄了眼自行车,狠狠点头。

    “我也一样。”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接过话茬。

    “祥子叔,我妈说得对,您可不能太见外。”

    说完,指了指自行车。

    “晨子,赶了半天路,全是土,你弄回去,好好擦擦,我就不管了。”

    “好嘞,好嘞,这点小事儿,怎么能再麻烦您呢。”

    郝晨眉峰一挑,喜滋滋上前,抓起车梁,调转方向,推着就跑。

    李壮先看冯时节,再看推着自行车小跑离开的郝晨,脱口而出。

    “节子,节哥,我去帮忙。”

    丢下几个字,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

    次日,清晨。

    鸡鸣三更天欲白,垄上霜针绣薄烟;

    云霞漫浸胭脂色,谁家炊烟描金边?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郝家。

    整个小院,格外热闹。

    街坊四邻齐聚,大妈大婶们说说笑笑间,在几个半大小子配合下,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柴火垛重新码整齐,就连鸡窝都挪到了角落。

    另一边,垒得灶台旁,几个大妈正在烧水。

    院子中央,用白石灰画了个浅圈,条件有限,用来代替喜堂。

    圈里摆着八仙桌,桌上铺着略微发白的红粗布。

    布上摆着一个粗瓷香炉,插着三柱自制草香,香炉旁,两个白面馒头,顶上点着红点,叫‘喜馍’,以及一叠红糖,寓意新人以后日子甜。

    新郎装扮不算特别,蓝布褂子,洗得发硬,灰布裤子,裤脚用布条扎紧,脚上是新娘提前送来的布鞋,也不知道啥讲究。

    以李壮为首几个年轻人,将郝晨围起来,不停地打趣。

    “晨子,今晚要入洞房,现在啥心情?”

    “晨子,有没有提前找人请教经验,别到时候抓瞎。”

    ......

    甭管结没结婚,荤话张口就来。

    冯时节乐乐呵呵,凑着热闹。

    此时结婚场面,原主脑海有记忆,可亲眼见证,又是另一码事。

    至于调侃,那倒没有,风水轮流转,自个没结婚,今天有多嚣张,回头就有多悲催。

    看着李壮喋喋不休,忍不住提醒。

    “大壮,再过几个月,可就轮到你了,你现在痛快了,到时候,晨子可不会让你好过。”

    李壮切了一声,玩闹着拍了郝晨屁股一下。

    “咋滴,今个不臊晨子,他能放过我?”

    说完,还招呼着。

    “来,节哥,你也说两句,打两下,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喽。”

    郝晨果断认怂。

    “两个哥哥放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俩不管谁结婚,我肯定一句话不说。”

    “扯淡,老子才不信。”

    李壮翻了个白眼,又轻踹几脚。

    冯时节细细琢磨,别看大壮愣头愣脑,说得竟有几分道理,于是果断加入。

    按照原主记忆,结婚当天,新郎被发小‘欺负’,说是让长记性,知道结婚不容易,以后才能好好过日子。

    不过,本来有所收敛的风俗,随着演变,逐渐成为‘婚闹’,想想都令人唏嘘。

    约莫九点,阳光正暖。

    喜事总管,也就是村里有经验的长辈,指挥着郝晨,给祖宗上香磕头,启程。

    领头的是冯满仓,被拉了‘壮丁’,手里拿着红布缠着的木棍,叫喜棍,用来辟邪,高高举起,往前一挥。

    “出发。”

    紧随其后,新郎官郝晨,推着被擦得锃光瓦亮的自行车,车把系着红布花。

    再然后,驴车,车板先铺厚厚麦秸,再盖大红布,车帮两侧拴着两串红辣椒,说是代替鞭炮。

    李壮跳上驴车,充当车把式,冯时节和其他几个同村青年,或走着,或坐在车帮。

    ......

    一行人,在村里小屁孩追闹间,晃悠着出了村。

    冯时节背着手,扬声喊了一嗓子。

    “晨子,你特娘骑着走,要显摆咱去河西村。”

    郝晨推着车,正闷头赶路,闻言,转回头,嘟囔起来。

    “我倒想骑,我得会啊。”

    冯时节一怔,继而哭笑不得。

    “那你让借锤子自行车。”

    郝晨撇了撇嘴,很不服气。

    “咋呢,推着也有面儿。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回来,自行车后座绑嫁妆,驴车只坐新媳妇。”

    闻听此言,冯时节连连咂嘴,悠悠一声。

    “你特娘也是人才啊。”

    ......

    抵达河西村。

    刚刚进村,一群小孩蹦蹦跳跳嚷嚷起来。

    “新郎来喽。”

    “接新娘子喽。”

    ......

    等来到女方家门口,大人们都开始惊呼,攀谈。

    “牛啊,随行竟然有自行车,老徐家找的姑爷有本事啊。”

    “可不是,自行车可是稀罕物,城里结婚也够呛能找下。”

    ......

    耳畔传来吹捧,郝晨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哪怕克制,嘴角都差点咧到耳朵根儿。

    一番寒暄后,女方长辈出面迎接,满脸笑意。

    “一路辛苦了,先喝碗热水,暖和暖和身子。”

    冯时节跟着大部队,端起海碗就喝,应该是放了糖,有淡淡甜味

    等放下碗,在人群找到表哥方红运,表妹方红霞,一边闲聊,一边观看仪式。

    什么交接‘迎亲礼’,什么认亲、鞠躬、领喜钱,总之,看着蛮新奇。

    等仪式搞定,新娘头戴红盖布,准备踏出门槛,新娘母亲塞了个红鸡蛋,说什么寓意‘滚灾’。

    对此,冯时节不敢苟同,总觉得怪怪的,心里不住嘀咕:滚灾,还是滚蛋,这是个问题。

    门外,送亲婆接过新娘,扶着胳膊,低声叮嘱。

    “走慢点,别回头。”

    冯时节抱着胸,含笑看着。

    当初原主姐姐出嫁,就有这一出,走得慢,说明新娘记着父母养育之恩,不回头,又因为‘念家不旺夫’的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