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2章 表弟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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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几分钟，冯时节笑着提议。
“小舅，明儿再回吧，下午我去弄点吃的，晚上咱爷仨儿边吃边聊。”
顾大利笑着摆手。
“不了，等下就得走，最近地里活多，早点回去不耽误事儿。”
“这......”
冯时节沉吟片刻，没有挽留，温声建议。
“那这样，您先在家休息，我带着有寿去所里报临时户口，顺便买点卤肉啥的，吃完再回。”
说完，特意点了句。
“这个是规定，临时户口必须上报。另外，有关有寿工作、落脚安置，您也得听听嘛。要不然，等您回去，我小妗子，甚至我姥姥，问到您脸上，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顾大利本不想给外甥添麻烦，听到后面，觉得在理，也不再拒绝。
“那好，你和有寿去办手续，至于午饭，也甭破费，简单对付一口就成。”
“这您就甭操心啦，里屋有床，您去躺会儿。”
冯时节笑着起身，朝着半天没吭声的表弟，努了努下巴。
“有寿，咱走。”
......
即便是自家单位，全是同事，该走的流程一项没少，不过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做完登记，拿上暂住表、身份确认信，二人拐到街面，买了半斤卤肉，几个肉包子。
冯时节本准备打点散酒，想到小舅还要赶回村里，喝酒不安全，便歇了念头。
等回到家。
顾大利在里屋，早已鼾声如雷。
扛着一麻袋东西，赶了半天路，可不轻松。
顾有寿见状，抿了下嘴唇，作势想去里屋叫人。
“我去叫我爸起来。”
冯时节抬手虚拦。
“不急，我再弄个糊糊，炒个菜，你先在旁边喝点水，休息休息。”
......
半个小时，饭菜弄好，
顾大利被叫醒，来到桌前，只看了一眼，便满脸心疼。
“小节，让你甭破费，咋又是卤肉，又是肉包子？”
说着，侧目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小子也是不懂事，不会拦着点？”
顾有寿委屈巴巴，弱弱辩解。
“爸，我咋没拦，可节子哥得听啊。”
冯时节挥了挥筷子，笑呵呵示意。
“小舅，您客气啥，以前去您家翻箱倒柜找好吃的，我可从不见外。”
顾大利眉头紧皱，脱口而出。
“那能一样？我是你舅，你吃我的，天经地义。”
冯时节挑眉轻笑，悠悠一声。
“咋不一样？我是您外甥，您吃我一顿，有啥不对么？”
顾大利顿时语塞，又觉得小外甥长大了，顿了顿，继而笑了笑。
“成，那我就权当你在孝敬了。”
......
边吃边聊，不稍片刻，话题转到顾有寿身上。
冯时节喝了口糊糊，温声开口。
“小舅，我是这么打算的，先让有寿在这儿住着。
所里倒是有不少公租房，绝大部分不太好，而且院内邻居也杂，指不定有啥狗屁倒灶的事呢。
回头我让房主关爷爷帮忙寻摸，找个邻居和气的院子，也省得后续麻烦。
另外，家具啥的，也慢慢置办，起初可以弄些旧的，先应应急，随后慢慢更换。”
顾大利耐心听着，频频点头。
“嗯，你了解更多，就听你的。”
冯时节继续。
“下午我带有寿去见朋友，工作就是托他们帮忙弄的，有寿去厂里上班，有熟人照应、帮带，也能更快上手。”
顾大利搓着手指头，抬眼望去。
“小节，你这又是麻烦房主，又是拜托朋友，全是人情，随后肯定得还。这样吧，等秋收后，咱给他们送点粮食。土改政策彻底定下，公粮可比给地主交份子少，肯定有结余。”
冯时节放下筷子，眼含笑意。
“啥人情不人情，我和他们相处，也是互相帮忙......”
眼见顾大利作势欲言，话锋一转。
“当然，真有需要，肯定不跟您客气。”
“这还差不多。”
......
饭后，送走顾大利，兄弟二人，对桌而坐。
冯时节挑眉打趣。
“我小舅管这么严么，打见面到现在，你小子一直不咋开腔。”
顾有寿摸了摸鼻尖，神态已经稍稍放松。
“还不是我妈么，让少说话，省得给你添麻烦。”
冯时节往后一靠，顺嘴反问，
“我小妗子也是的，咱可是兄弟，净说这话？”
不等回应，又瞄向门口两个麻袋。
“当初，我就一个包袱，你竟然有两个麻袋，里头都是啥？”
顾有寿咧着嘴，笑着回应。
“一个是铺盖，另一个是蘑菇干，咸菜疙瘩，萝卜条，还有半袋子棒子面儿。”
说着，想起什么，又接着道，
“节子哥，你是不知道，打过年我妈和你提过这事，没出十五就开始张罗，又是缝缝补补，又是找人弄咸菜啥的，全家就属她最忙。”
“嗯，所以你去了厂里，要好好学，好好干，早点扎根。”
哥俩就差一岁，冯时节也不好说太多，容易招人烦，简单叮嘱一句，噌的站起身，一甩头。
“走，带你认认路，顺便介绍仨人给你认识，明天去报到，我可没时间跟着。”
“好。”
......
二人绕道，买了两瓶二锅头，直奔张家。
结果，张阳和李正杰都不在，从李海涛口中得知，去何家帮忙弄家具了。
紧接着，二人又转向何家。
冯时节尚未穿过垂花门，一眼望去，西厢房门口，几件家具零散摆放，何大明三人正在敲敲打打。
其中，张阳扯着大嗓门，一个劲儿调侃。
“老何，你能把床弄塌，威风啊，你信不信，不出三天，周围几条胡同，都得知道你的英雄事迹？”
何大明眼珠一瞪，相当无奈。
“老张，你这张嘴啊。事实是啥，你能不知道？这几件家具，不是你们帮忙从旧货市场弄回来的？咋到了你嘴里，直接变味儿了呢？”
李正杰乐得看戏，笑呵呵插了句。
“师兄，事实是啥，已经不重要，张老哥这么一嚷嚷，西厅胡同何师傅勇猛过人，喜得娇妻，把架子床弄塌了，绝对会传得沸沸扬扬。”
何大明长长叹了口气。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愿意咋传咋传，可你嫂子......”
话未说完，余光瞥见冯时节二人，当即丢下锤子，起身迎上。
“小冯，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看到旁边的顾有寿，心中一动，有了大概猜测。
“这就是咱表弟吧，长得挺板正，就是有些瘦。”
张阳二人也忙不迭回头。
“哟，小冯，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给你说个乐子。”
张阳话音未落，李正杰忍不住轻笑出声。
“张老哥，小冯可还没结婚，你可得收着点。”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轻挑眉梢。
“何老哥，张老哥，李老哥，真是不巧，刚才您三位的对话，我听了个正着，听了个全乎。”
......
“小舅，明儿再回吧，下午我去弄点吃的，晚上咱爷仨儿边吃边聊。”
顾大利笑着摆手。
“不了，等下就得走，最近地里活多，早点回去不耽误事儿。”
“这......”
冯时节沉吟片刻，没有挽留，温声建议。
“那这样，您先在家休息，我带着有寿去所里报临时户口，顺便买点卤肉啥的，吃完再回。”
说完，特意点了句。
“这个是规定，临时户口必须上报。另外，有关有寿工作、落脚安置，您也得听听嘛。要不然，等您回去，我小妗子，甚至我姥姥，问到您脸上，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顾大利本不想给外甥添麻烦，听到后面，觉得在理，也不再拒绝。
“那好，你和有寿去办手续，至于午饭，也甭破费，简单对付一口就成。”
“这您就甭操心啦，里屋有床，您去躺会儿。”
冯时节笑着起身，朝着半天没吭声的表弟，努了努下巴。
“有寿，咱走。”
......
即便是自家单位，全是同事，该走的流程一项没少，不过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做完登记，拿上暂住表、身份确认信，二人拐到街面，买了半斤卤肉，几个肉包子。
冯时节本准备打点散酒，想到小舅还要赶回村里，喝酒不安全，便歇了念头。
等回到家。
顾大利在里屋，早已鼾声如雷。
扛着一麻袋东西，赶了半天路，可不轻松。
顾有寿见状，抿了下嘴唇，作势想去里屋叫人。
“我去叫我爸起来。”
冯时节抬手虚拦。
“不急，我再弄个糊糊，炒个菜，你先在旁边喝点水，休息休息。”
......
半个小时，饭菜弄好，
顾大利被叫醒，来到桌前，只看了一眼，便满脸心疼。
“小节，让你甭破费，咋又是卤肉，又是肉包子？”
说着，侧目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小子也是不懂事，不会拦着点？”
顾有寿委屈巴巴，弱弱辩解。
“爸，我咋没拦，可节子哥得听啊。”
冯时节挥了挥筷子，笑呵呵示意。
“小舅，您客气啥，以前去您家翻箱倒柜找好吃的，我可从不见外。”
顾大利眉头紧皱，脱口而出。
“那能一样？我是你舅，你吃我的，天经地义。”
冯时节挑眉轻笑，悠悠一声。
“咋不一样？我是您外甥，您吃我一顿，有啥不对么？”
顾大利顿时语塞，又觉得小外甥长大了，顿了顿，继而笑了笑。
“成，那我就权当你在孝敬了。”
......
边吃边聊，不稍片刻，话题转到顾有寿身上。
冯时节喝了口糊糊，温声开口。
“小舅，我是这么打算的，先让有寿在这儿住着。
所里倒是有不少公租房，绝大部分不太好，而且院内邻居也杂，指不定有啥狗屁倒灶的事呢。
回头我让房主关爷爷帮忙寻摸，找个邻居和气的院子，也省得后续麻烦。
另外，家具啥的，也慢慢置办，起初可以弄些旧的，先应应急，随后慢慢更换。”
顾大利耐心听着，频频点头。
“嗯，你了解更多，就听你的。”
冯时节继续。
“下午我带有寿去见朋友，工作就是托他们帮忙弄的，有寿去厂里上班，有熟人照应、帮带，也能更快上手。”
顾大利搓着手指头，抬眼望去。
“小节，你这又是麻烦房主，又是拜托朋友，全是人情，随后肯定得还。这样吧，等秋收后，咱给他们送点粮食。土改政策彻底定下，公粮可比给地主交份子少，肯定有结余。”
冯时节放下筷子，眼含笑意。
“啥人情不人情，我和他们相处，也是互相帮忙......”
眼见顾大利作势欲言，话锋一转。
“当然，真有需要，肯定不跟您客气。”
“这还差不多。”
......
饭后，送走顾大利，兄弟二人，对桌而坐。
冯时节挑眉打趣。
“我小舅管这么严么，打见面到现在，你小子一直不咋开腔。”
顾有寿摸了摸鼻尖，神态已经稍稍放松。
“还不是我妈么，让少说话，省得给你添麻烦。”
冯时节往后一靠，顺嘴反问，
“我小妗子也是的，咱可是兄弟，净说这话？”
不等回应，又瞄向门口两个麻袋。
“当初，我就一个包袱，你竟然有两个麻袋，里头都是啥？”
顾有寿咧着嘴，笑着回应。
“一个是铺盖，另一个是蘑菇干，咸菜疙瘩，萝卜条，还有半袋子棒子面儿。”
说着，想起什么，又接着道，
“节子哥，你是不知道，打过年我妈和你提过这事，没出十五就开始张罗，又是缝缝补补，又是找人弄咸菜啥的，全家就属她最忙。”
“嗯，所以你去了厂里，要好好学，好好干，早点扎根。”
哥俩就差一岁，冯时节也不好说太多，容易招人烦，简单叮嘱一句，噌的站起身，一甩头。
“走，带你认认路，顺便介绍仨人给你认识，明天去报到，我可没时间跟着。”
“好。”
......
二人绕道，买了两瓶二锅头，直奔张家。
结果，张阳和李正杰都不在，从李海涛口中得知，去何家帮忙弄家具了。
紧接着，二人又转向何家。
冯时节尚未穿过垂花门，一眼望去，西厢房门口，几件家具零散摆放，何大明三人正在敲敲打打。
其中，张阳扯着大嗓门，一个劲儿调侃。
“老何，你能把床弄塌，威风啊，你信不信，不出三天，周围几条胡同，都得知道你的英雄事迹？”
何大明眼珠一瞪，相当无奈。
“老张，你这张嘴啊。事实是啥，你能不知道？这几件家具，不是你们帮忙从旧货市场弄回来的？咋到了你嘴里，直接变味儿了呢？”
李正杰乐得看戏，笑呵呵插了句。
“师兄，事实是啥，已经不重要，张老哥这么一嚷嚷，西厅胡同何师傅勇猛过人，喜得娇妻，把架子床弄塌了，绝对会传得沸沸扬扬。”
何大明长长叹了口气。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愿意咋传咋传，可你嫂子......”
话未说完，余光瞥见冯时节二人，当即丢下锤子，起身迎上。
“小冯，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看到旁边的顾有寿，心中一动，有了大概猜测。
“这就是咱表弟吧，长得挺板正，就是有些瘦。”
张阳二人也忙不迭回头。
“哟，小冯，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给你说个乐子。”
张阳话音未落，李正杰忍不住轻笑出声。
“张老哥，小冯可还没结婚，你可得收着点。”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轻挑眉梢。
“何老哥，张老哥，李老哥，真是不巧，刚才您三位的对话，我听了个正着，听了个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