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 第106章 搞定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06章 搞定

    冯时节细细琢磨后,没说太白。

    “还有就是,看看咱辖区有没有代管房,最好是独院,我想全家租住在一起。”

    “就这?”

    段家正不禁挑眉,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又着实想不通。

    劝说全家进城工作,确实在为组织分忧。

    放弃更为吃香的农民身份,可是实打实的奉献。

    租住独院,勉强是小要求,又不算过分。

    ......

    沉吟良久,一根烟吸完,伸手摁灭烟头。

    “最近抓捕了不少敌特和反革命分子,倒是有不少小独院,你真要是决定了,等你爸和你哥工作落实,租房我来协调。”

    说完,没忍住,又温声规劝,

    “小冯,你能这么想,说明在你心里,把组织放在了第一位,可也要为全家长远考虑,你们兄弟俩,一个在村里种地,一个在城里工作,要钱有钱,要粮有粮,无疑更稳当。”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耐心听完,没说太多。

    “指导员,我相信党,也相信未来粮食不会缺,更相信政府会协调好物资物价,农村种地、城里工作,不过是分工不同,还不都是为国出力。”

    “你......”

    段家正见状,也不再劝。

    “行吧,你去处理环卫队吧,工作和租房交给我。”

    说着,笑呵呵开了个玩笑。

    “但愿事后,你小子回村去,不会被你爸揍。”

    冯时节心中大喜,脱口而出。

    “那不能够,我爸虽然没文化,那也是讲理的主儿。”

    ......

    离开派出所,冯时节嘴角根本压不住,思绪随风飘摇:

    当初公粮没彻底落实,村里兄弟多的,就想着有人进城打工赚钱,两头保险,也才有小妗子放低姿态,让帮忙安排表弟顾有寿。

    短短半年时间,公粮占比低,家里人多,分的地就多,谁还会舍近求远,进城打工,多几亩地,就能多打粮食,难道不香么?

    几年后,又因为统购统销,加之农闲要出工,优劣局势再次颠倒。

    如果不是有前世记忆,谁能想到?

    也许有人熟读历史,政治属性高,明白什么叫劳役,什么叫统治,什么又叫历史必然性,能够看懂吧。

    ......

    有人曾说,世界最大的恶是世袭罔替,父传子乃是自然属性。

    历代王朝都在与之作斗争,而权力更迭的最本质原因,就是阶级固化从而导致的资源分配不均。

    换言之,圣人鲜有,芸芸众生皆凡人。

    冯时节便是其中之一,至少眼下是凡人,更是俗人,在不违背原则前提下,肯定希望自家过得更好。

    两个办事处,现在叫环卫队部。

    冯时节分别前去,讲明试行方案,把掏粪兼职扫大街,和工作直接区分开,两种模式优缺点,细致剖析,供大家选择。

    却没想到,大家伙根本没意见,听到每月固定能领十五万,个个咧着大嘴,一个劲儿傻乐,更是连连表示,一切听政府安排。

    无奈之下,冯时节只得拿主意。

    考虑到扫大街要赶早,掏粪要去城外,时间拉得长,兼职太熬人,直接区分开。

    带着大家共同讨论,细化出片区,连同工种,都是抓阄确定,一切全凭运气,杜绝有人这山望着那山高。

    不到一天时间,搞定。

    然后就是试运行,发现小问题,再进行微调。

    转眼一周多。

    别的辖区不知道,前门两个环卫队,表现亮眼。

    公厕基本全部投入使用,掏粪工掏粪后,会仔细打扫。

    大街小巷有了明确负责人,卫生环境焕然一新。

    冯时节隔三差五,去卫生局找罗绍基汇报进度,去农业局找刘宗明沟通粪便处理情况,与二人也慢慢熟络。

    再加上,有段家正协助,冯时节又是主动为组织奉献,两份工作悉数搞定。

    冯满仓,卫生局环卫科办事员,实习期一年,到期转正。

    冯长顺,农业局仓库管理员,同样实习一年,到期转正。

    7月22号,周六。

    段家正右手指尖,轻敲着两份工作证明,语重心长道,

    “小冯,工作已经定下,也就没了回头路,你等下骑车回村通知家里,最迟下月初上岗。”

    冯时节面不改色,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明白,我等下就出发,绝对不会耽误工作。”

    段家正眯着眼,盯着冯时节,从他脸上没有发现一丁点儿异样,不禁摇了摇头,又拿出三张租房协议和几把钥匙,直接丢在桌面。

    “听小韩提过,你觉得樱桃斜街胡同口,老张家三合院不错。

    前几天,刚划归所里代管,院子只有正房和东西厢房,你们父子三人,想要全院租下符合政策。

    经过与房管所、卫生局、农业局沟通,已经登记在册,这是协议和钥匙,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交租金,合计七万五。”

    “真的?”

    冯时节哪怕极力克制,也有些惊喜。

    “真是太感谢您了,有了落脚地,我们父子仨,也就没了后顾之忧,肯定会努力工作。”

    “你啊。”

    段家正伸手指着,忍不住笑骂。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别回去被你爸揍出个好歹,我可不管那么多,就算鼻青脸肿,也得照常上班。”

    冯时节浑不在意,乐呵呵摆手。

    “瞧您说的,肯定不会。不过,我回去得帮着家里收拾,还要搬家,可能会耽误不少时间,您看,能不能请几天假?”

    “几天不现实,两天吧。”

    ......

    骑着段家正的自行车,冯时节如同脱缰的野马,风风火火前往樱桃斜街。

    抵达胡同口,原张家三合院,盯着封条已揭的大门,心情异常激动:

    姥姥的。

    半年多,终于在城里有了院子,老子以后也是正儿八经城里人,还特么是京城人。

    就咱这速度,这效率,还不扎眼,就想问问,还有谁?

    ......

    默默碎碎念几声,跳下自行车,大步上前,打开锁头,推门而入,不禁眼前一亮。

    没有倒坐房,门楼居中,左右两侧像是菜地,一个多月没人管,现在是杂草丛生,绿意盎然。

    再往里,地面青砖铺就,当中放着一口大水缸。

    左右两侧,分别是东西厢房,各有三间。

    正房同样是三间,房前稍稍靠北有两棵树,一棵是石榴树,另一棵也是石榴树。

    老京城人比较讲究,寓意着多子多福。

    张老头作为风水先生,整体布局与寻常小院不同,不管是正房,还是厢房,都没有耳房。

    许是有啥说法吧,反正冯时节没看懂。

    在院内简单瞧了瞧,依次到屋内看了看。

    门窗完好,尘土挺厚,至于家具,则是一件没有,全都是空荡荡的。

    对此,冯时节没在意。

    每月租金七万五,独享一套小院,还要啥自行车?

    而且,依稀记得,随着分房制度完善,好像租金会有所减少,变成象征性的,也没几个钱。

    再不济,等到改开之后,花个千八百块,也能将产权彻底拿下。

    总之,这一波赚大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