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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27章 插科打诨

    仅仅是声音,冯来喜四人齐齐一愣。

    冯时节不明所以,好奇之下,回头望去。

    只见冯长顺将门帘撩起,引着一位中年人,迈步而入。

    中年人面容刚毅,带着副圆框眼镜,不等冯长顺说话,便爽朗大笑。

    “好你个冯老三,不是要请我喝喜酒么,我人没到场,你们竟然就开喝了。”

    话音刚落,四人噌的起身,唰的敬了个礼。

    “旅长。”

    冯来喜满脸拘谨,声音都绷紧了。

    “您日理万机,我,我真没想到您会来。”

    “这叫什么话,既然答应你了,怎么可能不来,还是你小子差我这几杯酒?”

    旅长轻哼一声,笑骂一句,转而抬手压了压。

    “行了,说过多少次,私下都是同志,敬什么礼,再说了,今儿冯老三是新郎官,他最大。”

    冯时节见状,瞬间反应过来,暗暗卧槽几声,忙不迭起身。

    “这位大爷,您这边坐,我去给您拿碗筷。”

    说着,不等回应,便快步绕过,路过冯长顺,不由分说,拽着就往外走。

    “爸,走走走,让我三叔先招呼着,您让我妈再给添俩菜。”

    ......

    走出西厢房,冯长顺微微蹙眉,压低声音询问,

    “小节,你不是说,师长比旅长大么,咋你三叔还要敬礼?”

    冯时节一怔,摸了摸鼻尖。

    “爸,旅长跟旅长不一样,回头您问我三叔吧。”

    说完,岔开话题。

    “您赶紧让我妈添俩菜,之前咱不是弄了不少洋柿子酱么,跟鸡蛋炒上一盘,还有,剩下那点肉也甭留着了,搭配蘑菇干啥的,炒个肉丝。”

    冯长顺没有追问,用鼻子‘嗯’了一声。

    “那成。”

    ......

    冯时节去而复返,屋内气氛已然活络,将碗筷酒盅,恭敬放在旅长面前。

    “大爷,您先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喝酒,对身体不好。”

    旅长侧目,看了眼,笑了笑。

    “小节是吧,不错,是个懂礼数的。”

    说着,一一指了指乔大宝、史通、张二蛋,

    “他们仨说,你这小鬼说话有趣,也一块坐着吧。”

    冯时节表情乖巧,嘿嘿一笑。

    “三位叔叔捧呢,我就是口无遮拦,没大没小。”

    旅长努了努下巴。

    “过去坐下吧,我啊,就喜欢真性情的小家伙,有些后辈子侄,一见面就跟个鹌鹑似的,忒无趣。”

    乔大宝叨了颗花生豆,丢进嘴里。

    “旅长,您还别说,跟这小家伙聊天,怎么说呢,容易上头,不知不觉就会多说几句,还有就是,他冷不丁一句话,让人听着就乐呵。”

    张二蛋冲冯来喜挑了挑眉,笑着附和。

    “就比如,样样通,样样松。”

    一句话,引起笑声阵阵。

    冯时节给旅长甄好酒,倒了杯茶,这才回到座位。

    屁股刚挨凳子,耳畔传来一道笑问。

    “小节,我还没到场,你三叔带着他们就开喝,你来说句公道话,该怎么办?”

    冯时节眼珠微瞪,看着旅长笑着望来,伸手指了指自己。

    “大爷,您让我说,这不合适吧,您几位都是长辈,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不不不,”

    旅长笑呵呵摆手,分析。

    “就你最合适,你三叔肯定要狡辩,大宝他们仨肯定会向着我,那不成以势压人了么。”

    冯时节舔了下嘴唇,偷瞄了眼冯来喜,后者脸一板,脱口而出。

    “让你说你就说,看我干啥?”

    冯时节又看向旅长,小心翼翼道,

    “真让我说啊。”

    旅长投以鼓励眼神,干脆吐出一个字,

    “说。”

    “那我可真说了。”

    冯时节眼珠滴溜溜一转,小声嘀咕道,

    “那个,大爷,这个事儿吧,大宝叔、通叔、二蛋叔,他们可都是提前到的,饭也是准时开的,应该是您老迟到了吧。”

    话音一落,桌上一静。

    乔大宝叨菜的筷子,悬停在半空。

    张二蛋脸上的笑意,猝然一僵。

    史通也没好哪儿去,微微张着嘴。

    唯有冯来喜脸色突变,忙不迭往回找补。

    “臭小子,瞎说啥呢,来者是客,只有主家招待不周,哪有客人的不是?”

    “冯老三,你闭嘴,我觉得小节说得对。”

    旅长先是一怔,旋即抬手虚拦,冲冯时节挑眉。

    “那我自罚三盅,怎么样?”

    冯时节缓缓起身,捞起自己的酒盅,往前一举。

    “不不不,您也是尽力赶过来的,而且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就由我这个晚辈代劳吧。”

    说完,仰头一口闷,然后拿起酒瓶,又给倒满,再喝。

    一连三盅,咧嘴一笑。

    “现在好了,翻篇啦。”

    冯来喜眉峰轻挑,嘴角不禁上扬。

    旅长啧啧两声,笑着赞叹。

    “哈哈哈,好小子,滑头,机灵。”

    说着,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

    “我就这个量,真要是上来先自罚,你给我添的菜,可未必能吃到喽。”

    冯时节刚坐下,故作惊讶。

    “大爷,您这量还少啊,这不是一直喝的意思么,早知道刚才不替您喝了。”

    乔大宝再也忍不住,咧着大嘴,一个劲儿笑。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旅长是一斤的量,合着是一直喝的意思啊。”

    张二蛋更是拍了下桌面,直摇头。

    “哎呀,旅长,您这海量,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史通频频点头。

    “可不是么,有次去师部,我还上杆子提旅长挡酒呢,现在想想,我就是多余,妨碍旅长大杀四方了。”

    旅长笑得浑身都在抖,几秒后,故作严肃。

    “嗯,不错不错,你们懂个屁,这叫真人不露相。”

    说着,逐个回应,

    “大宝啊,领悟能力有待加强。

    二蛋啊,我可没瞒着,哪次喝酒,我没给你们比划?

    史通啊,你替我挡酒也算有心,可不是多余,再接再厉。”

    眼见旅长随和,没架子,还爱逗个闷子,冯时节果断起身。

    “那啥,大爷,我酒量不行,趁我还清醒,再去商店搬两箱,别到最后,我们都躺桌子底下,您刚润了个喉,没把您陪好,回头我三叔指定大嘴巴抽我。”

    乔大宝、史通、张二蛋,连同冯来喜,无不笑喷了。

    “哈哈哈,是得再搬两箱。”

    “两箱不够,得搬五箱。”

    “五箱就够么,十箱也够呛。”

    “可别,那我得先去借点高利贷。”

    旅长伸手一指冯时节,笑骂起来。

    “你个小鬼,咋摇摆不定,四面开火呢。”

    冯时节挠了挠后脑勺,先咂嘴,后摇头。

    “不过,我又一琢磨,只想说,大爷,求放过啊,家里太穷,您高抬贵手,咱小酌几杯就好。

    要不然,我三叔欠下饥荒,拍拍屁股归队了,我还得帮忙还,那可就要了命喽。

    我去看看那俩菜,知道在桌上您肯定喝不好,等您走的时候,让您带两壶。”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