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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41章 没那么简单

    审讯室静悄悄的。

    富大海被铐在椅上,时间越久,心里越慌,一股莫名压抑感,不觉间袭来,脑海更是狂风巨浪,一浪高过一浪。

    冯时节在关家小院,几句轻飘飘的话,翻来覆去,来回闪回,久久不去。

    “一颗花生米跑不了。”

    “涉及数千万,这是动摇根基,一律从严。”

    “谁告诉你,你是受害者的?”

    “你是参与者,只不过是输家,赌桌上要一视同仁。”

    ......

    终于,房门吱呀一声,吴海、刘全旺、冯时节三人,推门而入。

    仅仅半个来小时,富大海感觉好久,瞪大眼珠,急火火嚷嚷。

    “领导,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吴海面无表情,缓步走到审讯桌前,四平八稳落座。

    “时节同志,你来登记,全旺同志,你来审问。”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也不带一丁点感情。

    等冯时节翻开笔录本,拿好钢笔,刘全旺开了口。

    “姓名。”

    “富大海。”

    “年龄。”

    “三十五。”

    ......

    询问基本信息,既是一种威慑力,又是施加压力。

    待问完,刘全旺语气转沉。

    “说说吧,赌场在哪儿,谁是管事,幕后东家是谁,怎么接触到的,院子又是怎么输的?不急,慢慢来,说详细点。”

    富大海暗暗吞咽口唾沫,偷瞄了眼冯时节,见后者没什么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组织语言,照着问题,一一作答。

    “赌场在水道子胡同8号院,管事叫胖爷,东家不知道,几年前,我就染上了赌,认识孙老赖,年初,他突然来找,带我进的门......”

    微微顿了顿,脸颊一抖,有些气愤,或者说不服气。

    “至于输掉院子,肯定是他们出老千,推牌九哪有次次输的道理,孙老赖绝对是郎中......”

    砰——

    刘全旺拍了下桌面,直接打断。

    “说重点,胖爷是谁?”

    “明面上,他是黄包车夫,实际上,隔三差五就会组织赌局。”

    “哪家车行的?”

    “崇文门柳家车行。”

    ......

    审问两个多小时,冯时节算是听明白了。

    当初,和关老爷子聊江湖,可听了不少故事,也记住不少黑话。

    老以前,不管是土匪强盗,还是窑子赌场,或多或少,还遵循所谓道上规矩。

    自打民国开始,各军阀为筹措军饷,逐渐演变成坑蒙拐骗抢,无所不用其极。

    乔装打扮,直接抢劫,叫什么‘打起发’;

    引诱富家太太、小姐入局,被称为‘请观音’;

    给没心没肺公子哥下套,甚至绑架,美其名曰‘抱童子’;

    最后一类,就是富大海这种,简单粗暴,唤作‘拉肥猪’,专门安排‘麻雀郎中’,也就是骗子,主动示好,一步步教唆下大注、借钱、围剿。

    换言之,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除了富大海,肯定还有别人入套,而且,赌场要散,幕后东家要跑。

    ......

    沉思片刻,冯时节谨记扮红脸,缓缓抬头,叹了口气。

    “大海叔,关爷爷没告诉你,‘郎中出动,好走不送,肥猪入肚,宝局盖布’么?”

    不等回应,直接示意。

    “把你能记住,有印象,不论是‘更夫’,还是‘肥猪’,又或者‘郎中’、‘书生’,所有跟赌场有关,带着你的推测,全部说出来。”

    闻听此言,富大海不禁一怔,甚至有些懵逼。

    既没想到,冯时节居然懂黑话,更没想到,比自己懂得还多。

    “小节,我老丈人你也熟,虽然了解三教九流,可我不敢问啊,‘更夫’是啥,‘书生’是啥,还有‘盖布’又是啥意思?”

    冯时节懒得解释,催促。

    “知道多少说多少,只要在赌场,你见过的人,在干啥,说清楚就成。”

    富大海按耐住好奇,边想边说。

    “白家二愣子,我之前就认识,住在果子巷,是去耍钱的;有个大胖子,好像叫刘忠,每次我去他都在,也是耍钱的。有个年轻人,应该是维持秩序的......”

    一连说出十几号人,冯时节根据分工,大致标注出实际身份,给了吴海一个眼神,审讯暂停。

    三人回到值班室。

    一进门,吴海脱口而问。

    “小节,你最后问的都是啥,什么更夫,郎中,书生的?”

    刘全旺也有些迷糊。

    “对啊,怎么感觉还是个团伙,组织结构还挺严谨,该不会是敌特吧?”

    “海哥,全旺叔。”

    冯时节将笔录本递了过去。

    “都是一些黑话,关老爷子懂得多,我之前闲得没事,让给讲了讲三教九流,就记住了。

    ‘更夫’是打手,遇到输红眼的,他们会处理,‘书生’是陪玩,也是托,鼓动目标下注......”

    细细讲完各个代号,将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是不是敌特,暂时不好判断,不过,赌场东家肯定要跑,他们这行当,讲究钝刀子割肉,不会这么突然,应该是赌转骗,想捞一笔走人。”

    说完,又补了句。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具体该怎么办,还得您来做主。”

    吴海看着笔录本,沉吟良久,肃然开口,

    “不管猜得对不对,名单上的人,都得抓回来,至于柳家有没有牵扯,会不会是东家,没有证据,不能因为所谓胖爷在车行拉车,就贸然实施抓捕......”

    微微顿了顿,似是打定主意,转而吩咐。

    “所长和指导员在区里参加会议,好像就跟房产有关,不能马虎。

    这样,全旺叔,你跑一趟,先去汇报,看领导怎么安排。”

    “好,我这就去。”

    刘全旺干脆点头,转身就走。

    等人影消失,冯时节才狐疑询问。

    “海哥,咱不是有电话么,干嘛还让全旺叔跑一趟?”

    “电话说不清,当面汇报吧。”

    吴海随口搪塞一声,从兜里摸出大婴孩,点燃后,吸了两口,来回踱了几步。

    “你还别说,要是真如你猜测,这个团伙不是敌特,那也是反革命分子,妥妥的大功。”

    说着,侧目望去。

    “小节,该是你的功劳,绝对跑不了,事后,我肯定会如实汇总。”

    铺垫一句,提前表明没有争功意思,笑着挥手。

    “你也先回吧,职责划分,不好让你掺和太多,再加上,涉及你的邻居,也需要避嫌,另外,要是关家问起,就说还在调查,有关赌场要保密。”

    “您放心,我拎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