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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93章 做客段家

    下班后,段家正没给冯时节准备东西的时间,早早推着自行车,在大门口等着。

    好在冯时节有预判,中午抽空去了趟合作社,买了两盒罐头,又绕到书店,精心挑选了一本《呐喊》。

    和季云书相跟着走到门口,嘴角一弯。

    “指导员,您这是等司机上岗呢?”

    段家正嘴角一弯,努了努下巴。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骑车带你?赶紧着,骑车出发。”

    说完,看向季云书。

    “季科长,今晚让小冯到我家吃个饭,回去稍微晚点。”

    季云书眉眼微弯,温声应下。

    “好。”

    冯时节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三婶,您先回,我三叔要问,就说我忙着呢,让他自个儿先摘数据。”

    季云书了然轻笑。

    “成,你快去吧。”

    ......

    冯时节接过自行车,跨坐好,右脚猛踩脚蹬子,直接窜了出去。

    段家正小跑两步,侧身坐上后座。

    “小冯,你斜挎包啥东西响呢?”

    冯时节边骑边说,

    “给我婶子带的好东西。”

    段家正脸色一沉,轻声呵斥。

    “你小子,叫你到家吃顿饭,你还带东西,把我当成啥了?”

    冯时节笑了笑。

    “那我也不能舔着脸,光带着嘴吧,那我成啥了?”

    微微一顿,又补了句。

    “没想到吧,我早就防着您呢。

    我带东西,您觉得不好看,可要是空着手,我又觉得太失礼。

    咱爷儿俩真要得有个人脸上挂不住,那只能是您,老话不是说了么,死道友不死贫道,我的形象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嘿,你小子,那我的老脸往哪儿放?”

    “那是您的事,我可管不着。”

    ......

    二人插科打诨,随着段家正指引,不稍片刻,拐进香炉营东巷,停在路西一座小院门前。

    不是寻常门楼,更像是院墙破开的院门。

    段家正推门而入,冯时节推着自行车,紧随其后。

    进入院中,一眼望去,小院不大,只有冯家一半,明显是三进,或者四进四合院隔开的偏院。

    三间正房,另有一间耳房,仅此而已。

    房前有棵歪脖枣树,树下有张方桌,桌上茶水已经备好。

    在段家正示意下,冯时节将自行车撑在院门旁,走向桌前。

    刚准备落座,一股香味从耳房传来。

    冯时节挑眉一笑。

    “嚯,婶子在厨房忙呢,那我去看看。”

    说着,不等段家正开口,小跑而去。

    段家正侧目望去,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不客套,不做作,更亲近,脸上笑意不禁更浓。

    耳房被改成了厨房,一边是木头架子,摆放着水瓮、粮食啥的,另一边是灶台,有位中年妇女正在炒菜,旁边还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

    冯时节一出现,小丫头率先察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姥姥,有个叔叔。”

    声音糯糯,令冯时节唇角不觉上扬。

    “婶子,我是冯时节,麻烦您了。”

    说着,从斜挎包掏出两盒罐头,大步走近,放在案板上。

    “给添个菜。”

    中年妇女正是段家正媳妇,回头一看,嗔怪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咋还带东西,赶紧装包里,等下拿回去。”

    冯时节当然不干。

    “您这就见外了不是,段叔可说就当自个儿家,我给家里添道菜,咋还不对了呢。”

    段婶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赶人。

    “老段说你嘴巴厉害,刚见面,就让见识到喽,行了,这儿烟熏火燎的,你快去院内喝茶歇会儿,就快好了。”

    “不急,不急,”

    冯时节笑着摆手,直接蹲下。

    “小可爱,你多大了,叫什么呀?”

    说着,又开始翻斜挎包,心里暗暗埋怨:老段也真是的,有个小丫头,也不说提前吭气,我这也没准备啊。

    小丫头先看了眼段婶,然后轻声回道。

    “我叫宁宁,四岁啦。”

    “四岁啊,真乖。”

    冯时节翻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见面礼,索性把本子拿出来,直接撕下后面牛皮封,三下五除二,叠了个千纸鹤。

    “诺,拿着玩吧。”

    小宁宁水汪汪大眼睛,瞪得老大,头上冲天辫往上一甩。

    “姥姥。”

    段婶也看了半天,见到最后的千纸鹤,也有些诧异。

    “嚯,小冯,你还会叠纸啊。”

    转而低头,看了眼小丫头。

    “宁宁,想要的话,得先谢谢叔叔。”

    小宁宁抿了下嘴唇,迈步上前。

    “谢谢叔叔,”

    说完,小心翼翼接过千纸鹤,咯咯一笑。

    “姥姥,真好看。”

    冯时节张开双臂,尝试性去抱,小丫头一点没反抗。

    “婶子,我带着宁宁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这丫头一向胆小,没想到刚见面,就让你抱,也是稀奇。”

    “这说明我面善嘛。”

    ......

    离开耳房,回到方桌。

    段家正也有些意外。

    “嚯,宁宁,你不怕这个叔叔么?”

    “不怕。”

    小丫头右手两个指头,捏着纸鹤尾巴,往前一举。

    “姥爷,你看,叔叔给我的,叔叔可厉害了呢,就那么,那么一叠,就出来了。”

    说到关键处,还有模有样比划着。

    段家正表情温和,语气轻柔。

    “是嘛,以后让这个叔叔经常来,好不好?”

    小丫头看了眼冯时节,狠狠点头。

    “好呀好呀。”

    ......

    几分钟后,小丫头举着千纸鹤,踩着余晖,迎着清风,在院内来回跑,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笑声。

    段家正见状,轻叹出声。

    “这丫头难得这么开心,她也是命苦,爹妈没了,不爱说话......”

    不到半小时,在冯时节应话下,把段家情况基本讲了个大概。

    段家正原本是冀省人,见过鬼子的残暴,为了活着,把老婆和大儿子,女儿,小儿子,留在敌后根据地,加入了游击队。

    因为作战勇猛,又通过了扫盲班,便被调入大部队,从大头兵一直干到了连指导员。

    平津战役前,部队扩编,大儿子和女婿被段家正叫来参军,结果双双战死。

    大儿子没结婚,也没留个后,好在女儿怀了孕,勉强算是没让女婿断了香火。

    估摸着也是常年不在家,小儿子段永军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变得沉默寡言,哪怕进城后,被送去学校,依旧没什么变化。

    “段叔,车轱辘往前转,人要往前看,现在稳定了,有您看着,小宁宁和军子肯定能成为栋梁。”

    “是啊,我也不图升职啥的,只希望他俩能平平安安。”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一个半大小子走了进来。

    “爸,我回来了。”

    说完,看到冯时节,又打了个招呼。

    “节子哥,你好。”

    显然,段家正提前通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