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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23章 梁叔解惑:是什么

    心里装着事,冯时节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次日,清晨,早饭后,直奔军管会。

    运气不错,梁庭山正好在办公室看文件。

    冯时节一进门,便笑着打招呼。

    “梁叔,忙着呢,这不马上该过年了,我是想着,要不,您到我家过吧,咱也能热闹热闹。”

    梁庭山起身,绕过办公桌,示意,二人沙发落座,轻轻叹了口气。

    “小节啊,你的好意,梁叔心领了。但眼下我这岗位特殊,去你家过年,人多眼杂,对你、对我都不合适,这个分寸你得明白。”

    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我年后会有调动,如果新岗位不敏感,咱们再多来往。”

    冯时节心下一动,能理解,没敢刨根问底,笑了笑。

    “您工作有调整?那挺好,但愿普通点,您也能把婶子她们接过来,一家人团圆。”

    “嗯,是这个理儿。”

    梁庭山显然不想,或者说不便多聊,笑着岔开话题。

    “你今儿咋来了,不用帮着置办年货?”

    “家里有我妈操心,我哥出力,我就算有心也轮不上啊。”

    冯时节一摊手,满脸无奈,实则嘚瑟,转而往前倾了倾。

    “梁叔,年后三月初九,4月11号,我结婚,本想邀请您,赏脸到家喝杯喜酒,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您也确定不了。”

    “嚯,结婚?”

    梁庭山眉峰微挑,笑意更浓。

    “是啊,眨眼之间,又是三年,你确实也该成家了,哪家姑娘?”

    “我们街道办副主任林萍家闺女,叫江姗,她爸在外交部,机缘巧合碰到,我是一眼就相中了,然后,让我三婶出面......”

    冯时节大致说完始末,梁庭山点了根烟,连连摇头。

    “你小子可真行,够利索,不过,外交部啊,你倒是给你三叔搭了一手好桥。”

    冯时节眼含笑意,徐徐而道,

    “这层关系算是意外之喜,我是真相中姗姗了。长得好看,性子单纯,既没有高干子弟的傲气,也不像有些同志那么爱冲动。以后结了婚,我主外,她主内,才能不冒进不保守,脚踏实地嘛。”

    “你啊,”

    梁庭山伸手指了指,摇头轻叹。

    “心思忒重,哪像个年轻人啊,别人意气风发,你倒好,瞻前顾后。”

    “您换个词再想想,这难道不是谨言慎行么?”

    冯时节咧嘴笑问,稍稍停顿,继续。

    “最主要的是,我是真喜欢姗姗。”

    “喜欢就好。”

    梁庭山弹了弹烟灰,往后一靠,顺势翘起二郎腿,努嘴笑问。

    “你不是谨言慎行么,三反可是常态,特意跑来军管会,不怕人说闲话?说吧,还有啥事儿?”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瞒不过您。”

    冯时节竖起大拇指,先捧了句,旋即才说明来意。

    “梁叔,昨儿下午,区组织部下文,我接到嘉奖通知,被提拔一级,说是因为大康药行,这个,貌似我没出多大力吧?

    您可能不知道,街道办党支部,我三婶、我准丈母娘、张副主任,还有我,总共四个人,关系太集中,我三叔分析,我八成要被调动。

    结果,这个节骨眼儿,嘉奖下来,您说,其中有没有啥弯弯绕绕?”

    梁庭山一根抽完,将烟头摁灭,沉默着又续上一根。

    良久,徐徐开口。

    “军管会按流程发的函,至于市里、区里有没有博弈,不好说。

    润善堂齐松洲,你家院子原主张老头,你还记得么?

    他俩跟大康药行牵连极深,我们顺藤摸瓜往下查,得知大批假药将运往前线。

    然后,上级决定长期布控、放长线钓大鱼,这条线放了近三年,期间采取各种隐蔽措施,确保前线用药安全,最终雷霆一击,牵连出不少重要部门的干部。

    所以,上面情况比较复杂,清理蛀虫后,有没有人顺势做些安排,谁也说不准。”

    瞥见冯时节面色肃然,笑着补充。

    “你一个基层干部,即便有摩擦,也到不了你头上,想那么多干啥,大体上,应该是正常的论功行赏。”

    “那就好,早前被邹希毫推到风口,搞得我一有变动就慌了神。”

    ......

    二人攀谈半个多小时,梁庭山要去工作,冯时节告辞。

    对梁庭山的分析,心里并未全信,毕竟部队出身,视角或许与地方上不同。

    细细琢磨后,回家拿了半篮子冻豆腐,直奔江家。

    江家,客厅。

    一位年轻人,正是江姗哥哥江峰,大高个,大块头,大大咧咧,斜倚着沙发靠背。

    “妈,姗姗,您二位没瞎说吧,这个冯时节真有那么好?”

    林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咋不好,比你强多了,你说说你,从小好勇斗狠,当时可是兵荒马乱,一点也不安生,让我和你爸操了多少心?

    再看人家小节,建国前,安安分分给地主放羊,建国后,进城工作,起初大字不识一个,利用业余时间参加扫盲班,随后被特批进入干部训练班。

    昨儿又被军管会、志愿军总结办嘉奖,级别又提一级,这要是调去区里工作,那就是下属科室副科长。

    ......”

    长长几段话,言语之间,满满都是赞赏之意。

    话音刚落,江姗立马接过话头。

    “哥,你还别不服气。

    节子哥之前在派出所,处理邻里纠纷、户籍登记、政策宣传、建设公厕、铺设自来水管、协助军管会工作,干的活儿多着呢,能得到全辖区居民夸奖,就是本事。

    你呢,刚才还得意洋洋说,在学校跟同学干架,被关禁闭,可一点都不光彩,也好意思提?

    对了,你要是不服,问问咱爸,看他咋说?”

    一时之间,江峰彻底懵了,不就是对准妹夫好奇问了句么,咋就这么大反应?

    被噎得直瞪眼,梗着脖子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词,好半天才弱弱道,

    “不是,妈,姗姗,咱先等会儿,就算他冯时节出色,您二位也没必要贬低我吧?我在军院期间,体能、格斗、枪法,可都是拔尖的。”

    说着,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随即撇了撇嘴。

    “他冯时节处理政务能力强,我这军事能力也不弱啊。”

    江至源难得休息一天,正在书房看资料。

    隐约听见客厅谈话,再也静不下心,尤其是听见江峰自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将资料合上,拉开房门,迈步走出,平静望去,本想骂两句,张了张嘴,又忍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峰子啊,我多年担任文职,按理说,你应该受到家庭风气影响,可你......

    哎,即便你从军不从政,也该多动动脑子。

    军院是让你学为将之道的,不是让你去争强斗狠的,个人勇武要服务于大局。

    明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