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35章 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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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课不到半小时，下课。
老师长眼皮一抬，似笑非笑询问。
“听说你有上好药酒，他们几个都有，一个个还打电话，跟我这儿显摆呢，怎么，觉得我不配？”
闻听此言，冯来喜心头一紧，噌的一下，从沙发弹起。
“师长，我不是，我没有，您......这个，我，我是知道您不喝酒，又一直不在京城，就没敢，也是怕惹您生气。”
老师长脸一板，故作不满，鼻腔里哼笑一声。
“那我问你，药酒是酒么？”
不等回应，悠悠一叹。
“瞧瞧，人家都有老部下惦记着，不像我这个老家伙，哎，入不了某些人的眼喽。”
好家伙，冯来喜差点以为是旅长当面，忙不迭保证。
“谁说没有，师长，不瞒您说，我小侄子总共弄了两缸一坛，现在，还有一缸五十斤的没开封，原本想着泡满五年，药效更好，就一直没动，我等下就写信，让我小侄子给您装个十斤八斤，抓紧寄过来。”
老师长眉梢微扬，嘴角带着笑。
“不急，既然满五年更好，那就到了时间再说。
另外，咱可提前说好，我有十斤，是你自己定的，随后即便有人找你要，我的也不能缺斤短两。
要不然，哼，南北两处边防和未来战争预想，总计三篇论文，你就给我好好写吧，啥时候让我满意，啥时候再毕业。”
冯来喜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再次保证。
“您放心，肯定不会，到现在为止，我家还有一缸这事儿，只有您知道。”
“嗯，去吧。”
......
待冯来喜走后，老师长突兀一笑，而且笑意甚浓。
“这个冯老三啊，时而精明，时而糊涂。不过嘛，这样也挺好，维系关系笨拙，战略眼光长远，反倒显得更加纯粹，确实值得培养。”
屋内感慨，冯来喜自然不知道，大步流星，返回寝室，路上也在回味谈话。
走着走着，脚步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要遭。
总结报告和预想草稿，老师长远在金陵能知道，那么......还有一缸药酒的事儿，老政委和老旅长肯定也能知道。
甚至，军院里还有好几位老领导、老战友......
完了，这下真捅马蜂窝了，五十斤不够分啊。
咋办？
写信给小节？
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应该能妥善处理吧？
对，就这么办。
酒是他泡的，这小子鬼点子又多，帮他三叔解决麻烦，很合理吧？
嗯，非常合理。
......
冯时节远在京城，正在给两股开会，浑然未觉麻烦要来，仍在细致叮嘱。
“刘科长已经批准方案，有几点要求，我得提前说明。
咱们人手有限，那就集中精力在前门大街宣传，总计一百来家商户，任务量不算太重。
按政策精神，初步划分为两类：
一类是雇佣店员三人以上的，由潘盛带个人，逐个去聊，切记，宣传到位即可，哪怕有主动来打听、甚至表态愿意配合的，也先不要给准信儿。
另一类是家庭经营之类，规模较小的，李扬带着其他人负责，可以集中十几户，开个小范围沟通会，分批宣传。”
潘盛声音洪亮，率先回应。
“明白，冯科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扬紧随其后。
“冯科长，我会按时宣传，绝不落下一户，包括您之前说的，每户所面临的困难，也会记录详细。”
丁成安目光灼灼，看了半天，见没下派任务，急忙询问。
“冯科长，那我们管理股呢，半个月总不能闲着吧？”
冯时节转头望去。
“你这边带队协助登记，另外，商户面临的困难，类似人员安置等问题，你也提前想想处理办法，去其他单位打听打听人员缺口，接手能力，是否相关。”
丁成安这才心满意足。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嗯，大家去忙吧，遇到任何突发状况，随时向我汇报。”
......
工商科两股开始行动，如同在前门点了把火，越烧越旺。
只宣传政策方案，却不接受改造，几天时间，便传得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不管是商户，还是群众，到处都在谈论。
“嘿，听说没，土改完成，现在要改造工商业呢。”
“咋没听说，要我看啊，就该直接清算，就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商铺东家，哪家不比咱过得好？”
“可不咋滴，别的不说，咱吃个红薯、棒子面，都得精打细算，他们倒好，时不时就能下个馆子，您去东来顺、丰泽园、全聚德瞅瞅，隔三差五去打牙祭的，十个有九个半是那些铺子的东家掌柜。”
“我二姑女婿三舅姥爷家孙女，就在市政府工作，我跟您几位说啊，说是为了不出乱子，上头准备用十年分红赎买，彻底将各商铺收归国有，以后都是国营单位。”
“快快快，给详细说说，这是为啥？”
“还能为啥，还不是为了咱老百姓，直接清算是痛快了，要是过程不顺利，时间太长，咱刚安稳的日子，万一再乱了套呢。”
“你可拉倒吧，我听说区里一直没动静，依我看，多半是有人坚持直接清算，报纸你们没看么，好多人在呼吁呢。”
......
市井闲话颇为激进，商户们个个愁眉苦脸。
对于公私合营，有不少人不舍得。
尤其是近两年，政府协调物资帮扶下，各家买卖好了不止一倍，原本勉强糊口，早就变成月入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舍不得，根本舍不得。
可如今，尤其是近几天，不说被人指指点点，单单是面对自家雇员，也有些尴尬，甚至害怕。
以前雇员大多十万出头的工资，改造后，工资待遇提高，还有其他福利，更是成为国营单位职工。
国营啊，再怎么说，也比私人买卖要稳定。
即便早前态度坚定，仍抱着幻想，不愿意被改造的大商户，面对如潮般议论，再想到土改，无数人被绑上台，吃了花生米，心里也不免七上八下。
更是在主动找工商科，积极表态，要求改造，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有的东家回到店里，对着算盘发愣，有的则在家中，对妻儿长吁短叹，情绪几近失控。
改造，吃花生米，一时之间，如同铡刀，悬在众商户东家头上。
反观冯时节，广泛宣传、制造舆论、施加压力、分类处理，计划有条不紊在进行，自是稳坐钓鱼台，静看子弹慢慢飞。
对于两股具体工作，只把握大方向，没有过多插手，反而在周六下班，径直前往薛湾胡同。
既是要找马三爷聊聊，让参加饮食业估价小组，也是想找表弟顾有寿，让帮忙打几件家具。
......
老师长眼皮一抬，似笑非笑询问。
“听说你有上好药酒，他们几个都有，一个个还打电话，跟我这儿显摆呢，怎么，觉得我不配？”
闻听此言，冯来喜心头一紧，噌的一下，从沙发弹起。
“师长，我不是，我没有，您......这个，我，我是知道您不喝酒，又一直不在京城，就没敢，也是怕惹您生气。”
老师长脸一板，故作不满，鼻腔里哼笑一声。
“那我问你，药酒是酒么？”
不等回应，悠悠一叹。
“瞧瞧，人家都有老部下惦记着，不像我这个老家伙，哎，入不了某些人的眼喽。”
好家伙，冯来喜差点以为是旅长当面，忙不迭保证。
“谁说没有，师长，不瞒您说，我小侄子总共弄了两缸一坛，现在，还有一缸五十斤的没开封，原本想着泡满五年，药效更好，就一直没动，我等下就写信，让我小侄子给您装个十斤八斤，抓紧寄过来。”
老师长眉梢微扬，嘴角带着笑。
“不急，既然满五年更好，那就到了时间再说。
另外，咱可提前说好，我有十斤，是你自己定的，随后即便有人找你要，我的也不能缺斤短两。
要不然，哼，南北两处边防和未来战争预想，总计三篇论文，你就给我好好写吧，啥时候让我满意，啥时候再毕业。”
冯来喜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再次保证。
“您放心，肯定不会，到现在为止，我家还有一缸这事儿，只有您知道。”
“嗯，去吧。”
......
待冯来喜走后，老师长突兀一笑，而且笑意甚浓。
“这个冯老三啊，时而精明，时而糊涂。不过嘛，这样也挺好，维系关系笨拙，战略眼光长远，反倒显得更加纯粹，确实值得培养。”
屋内感慨，冯来喜自然不知道，大步流星，返回寝室，路上也在回味谈话。
走着走着，脚步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要遭。
总结报告和预想草稿，老师长远在金陵能知道，那么......还有一缸药酒的事儿，老政委和老旅长肯定也能知道。
甚至，军院里还有好几位老领导、老战友......
完了，这下真捅马蜂窝了，五十斤不够分啊。
咋办？
写信给小节？
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应该能妥善处理吧？
对，就这么办。
酒是他泡的，这小子鬼点子又多，帮他三叔解决麻烦，很合理吧？
嗯，非常合理。
......
冯时节远在京城，正在给两股开会，浑然未觉麻烦要来，仍在细致叮嘱。
“刘科长已经批准方案，有几点要求，我得提前说明。
咱们人手有限，那就集中精力在前门大街宣传，总计一百来家商户，任务量不算太重。
按政策精神，初步划分为两类：
一类是雇佣店员三人以上的，由潘盛带个人，逐个去聊，切记，宣传到位即可，哪怕有主动来打听、甚至表态愿意配合的，也先不要给准信儿。
另一类是家庭经营之类，规模较小的，李扬带着其他人负责，可以集中十几户，开个小范围沟通会，分批宣传。”
潘盛声音洪亮，率先回应。
“明白，冯科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扬紧随其后。
“冯科长，我会按时宣传，绝不落下一户，包括您之前说的，每户所面临的困难，也会记录详细。”
丁成安目光灼灼，看了半天，见没下派任务，急忙询问。
“冯科长，那我们管理股呢，半个月总不能闲着吧？”
冯时节转头望去。
“你这边带队协助登记，另外，商户面临的困难，类似人员安置等问题，你也提前想想处理办法，去其他单位打听打听人员缺口，接手能力，是否相关。”
丁成安这才心满意足。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嗯，大家去忙吧，遇到任何突发状况，随时向我汇报。”
......
工商科两股开始行动，如同在前门点了把火，越烧越旺。
只宣传政策方案，却不接受改造，几天时间，便传得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不管是商户，还是群众，到处都在谈论。
“嘿，听说没，土改完成，现在要改造工商业呢。”
“咋没听说，要我看啊，就该直接清算，就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商铺东家，哪家不比咱过得好？”
“可不咋滴，别的不说，咱吃个红薯、棒子面，都得精打细算，他们倒好，时不时就能下个馆子，您去东来顺、丰泽园、全聚德瞅瞅，隔三差五去打牙祭的，十个有九个半是那些铺子的东家掌柜。”
“我二姑女婿三舅姥爷家孙女，就在市政府工作，我跟您几位说啊，说是为了不出乱子，上头准备用十年分红赎买，彻底将各商铺收归国有，以后都是国营单位。”
“快快快，给详细说说，这是为啥？”
“还能为啥，还不是为了咱老百姓，直接清算是痛快了，要是过程不顺利，时间太长，咱刚安稳的日子，万一再乱了套呢。”
“你可拉倒吧，我听说区里一直没动静，依我看，多半是有人坚持直接清算，报纸你们没看么，好多人在呼吁呢。”
......
市井闲话颇为激进，商户们个个愁眉苦脸。
对于公私合营，有不少人不舍得。
尤其是近两年，政府协调物资帮扶下，各家买卖好了不止一倍，原本勉强糊口，早就变成月入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舍不得，根本舍不得。
可如今，尤其是近几天，不说被人指指点点，单单是面对自家雇员，也有些尴尬，甚至害怕。
以前雇员大多十万出头的工资，改造后，工资待遇提高，还有其他福利，更是成为国营单位职工。
国营啊，再怎么说，也比私人买卖要稳定。
即便早前态度坚定，仍抱着幻想，不愿意被改造的大商户，面对如潮般议论，再想到土改，无数人被绑上台，吃了花生米，心里也不免七上八下。
更是在主动找工商科，积极表态，要求改造，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有的东家回到店里，对着算盘发愣，有的则在家中，对妻儿长吁短叹，情绪几近失控。
改造，吃花生米，一时之间，如同铡刀，悬在众商户东家头上。
反观冯时节，广泛宣传、制造舆论、施加压力、分类处理，计划有条不紊在进行，自是稳坐钓鱼台，静看子弹慢慢飞。
对于两股具体工作，只把握大方向，没有过多插手，反而在周六下班，径直前往薛湾胡同。
既是要找马三爷聊聊，让参加饮食业估价小组，也是想找表弟顾有寿，让帮忙打几件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