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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55章 打他个措手不及

    在古代:

    春闱不中,举人身份能步入仕途,但多是地方低级官员,晋升空间有限。

    春闱考中,进士便是天子门生,前程似锦,外放地方至少也是个县令。

    而眼下高考,比之不遑多让。

    高中毕业,只要政审通过,分配工作就是办事员。

    而要是大学毕业,起步是领导,更是单位重点培养对象。

    即便随着教育普及,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含金量也未曾降低。

    是以,待年轻人走后,冯时节难掩兴奋,嘴角比冲锋枪还难压。

    有前世底子,加上近几年大量阅读,考上大学,简直是裤裆里抓鸟,手拿把掐。

    准考证如同前世收据大小,纸张要厚些。

    左侧考区、考号、姓名,搭配一寸照片,右侧是考试时间,背后是注意事项。

    普普通通一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直至听见脚步声,才快速收进斜挎包。

    几秒后,谢丰民脸色阴沉,大步而入。

    刚进门,瞥了眼冯时节,脚步停了一瞬,犹豫片刻,终是开了口。

    “时节同志,你上午向刘科长汇报工作,都聊了些什么?”

    冯时节心如明镜,却恰到好处一挑眉,面露为难。

    “这个,嗐,无非是提交总结报告,聊了聊改造工作,以及市局比较关注。”

    “市局关注?”

    谢丰民呢喃一声,点了点头。

    “这样啊,多谢。”

    冯时节不动声色笑问。

    “谢啥呀,你咋奇奇怪怪的?”

    ......

    没聊几句,二人便各忙各的。

    冯时节淡定从容,心下已有计较,只等快下班,掐着点去请假,打刘品端一个措手不及。

    反观谢丰民,则神色凝重,显然在思考如何应对所谓的批评会,以及刘品端的发难。

    夕阳西下,窗外余晖斜洒而入。

    冯时节不知第几次摸出怀表看时间,眼见距离下班也就十来分钟,当即起身。

    谢丰民余光一瞥,好奇询问。

    “时节同志,还没下班吧?”

    冯时节一边简单归置桌面,一边随口应道。

    “嗐,刚才干部训练班来人,给送来准考证,下周我要参加高考,得请个假。”

    “高考?”

    谢丰民眼珠瞪得溜圆,借着扶眼镜,快速调整情绪。

    “这可是大好事,那你快去吧。”

    冯时节点头以示回应,背上斜挎包,迈步离开。

    直至人影消失,谢丰民像是受了刺激,脸皮子不禁抖了抖,掏出大婴孩,点了一根,连吸数口,烟雾如同心绪,乱成了一团。

    反观刘品端,看好的马前卒,不听指挥,心情着实不咋样。

    经过半天思索,决定趁着明天休息,私下找几个股长聊聊,似是而非点出冯时节,然后下周一开展批评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正想得出神,冯时节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先敲门板,得到应允,才迈步走入。

    “刘科长,有个事儿得和您说下。”

    闻听此言,刘品端面色如常,抬手示意。

    “来,过来坐,坐下聊。”

    冯时节走到桌前,缓缓落座,直奔主题。

    “刘科长,是这么回事儿,我一直在干部训练班学习,刚才那边来人,送来准考证,让我参加高考。”

    说话间,仔细观察着刘品端表情,见有那么一瞬愣神,以及眼皮快速眨了几下,适当表现出为难。

    “考试时间,您也知道,就是下周四到周六,我呢,之前没想到结业考试会以高考为准,最近半年,忙着改造,没怎么复习,所以,我想请三天假。”

    冯时节是半工半读性质,考试属于工作,也就是说,请假三天,说的是下周一到周三,换言之,下一周都不打算来单位。

    刘品端自然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一股邪火直窜天灵盖,气得差点骂娘。

    当初邹希毫事件,谢丰民借题发挥,指责他思想激进,差点吃瓜落。

    所幸区里有人保,又亏得及时表态,加上谢丰民背后的人调去别的区,这才化险为夷,甚至扶正。

    筹划这么久,放权小半年,差点失去科室话语权。

    好不容易等到市局施压,准备针对谢丰民,却没想到,临到阵前,看好的大将,竟然要撤出战场。

    听听刚才的话,忙着改造,没怎么复习,这是位甘于奉献的好同志啊。

    不怕耽误个人前途,也坚守岗位,奋战在一线,临到考前,才请假三天,这等觉悟,简直不要太高。

    若是不准假,事情传开,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

    阻碍青年进步,就是思想觉悟不够,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最关键,得罪冯时节,工商科两位副科长势必会亲近,到那时,即便身为科长,也会被架空,沦为上传下达的‘传声筒’。

    是以,心里火大,却也不敢有所表现。

    为了稳住情绪,捞起桌上的大前门,弹出一根,刚想叼进嘴巴,想起冯时节,顺手丢去对面。

    自顾自点上后,狠狠吸了几口,待心态平和不少,一拍桌子,爽朗大笑。

    “好事,不单单对你个人,对咱们科室也是大好事。”

    先定个性,转而笑问。

    “要是早几天得到信儿,还能让你多复习几天,咋这么突然?”

    冯时节右手捻着香烟,在桌面撴了撴,没有着急点。

    “嗐,年后调来咱们科就忙着改造,一直也没去上课,要不是有人送来准考证,我都以为今年结业考试推迟了。”

    此情此景,刘品端即便心里百般不愿,也只能笑着应下。

    “应该的,我这就给你写条子,你找雪梅同志报备,下周好好复习,好好考试。”

    “麻烦您了。”

    冯时节态度恭敬,似是刚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

    “对了,刘科长,一起找王区长汇报工作......”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刘品端哑巴吃黄连,硬着头皮摆了摆手。

    “嗐,高考要紧,汇报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了,争取考个好大学,给咱们科室长长脸。”

    “好嘞,我定会全力以赴。”

    ......

    走出科长办公室,冯时节步履轻快,嘴角难以自抑扬起弧度。

    如果没有高考,有宋雪梅的大嘴巴,谢丰民和刘品端二人,多半要在批评会互相针对,还得花费心思,帮着和稀泥。

    如今得以抽身事外,这局面就有趣了。

    要么,刘品端投鼠忌器,点到为止;

    要么,谢丰民被打疼了,奋起反击。

    三足鼎立,唯有另两家相争,剩下一方才能稳坐钓鱼台。

    而且,能借此避开与王兆虎过早接触,免于站队嫌疑,更是意外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