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78章 特殊时期，特殊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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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冯时节插科打诨，没让一句话掉地上，时不时逗个闷子，开句玩笑，没几分钟，便和梁老太太、梁婶，聊得热火朝天。
甚至，硬是坚持，帮着打下手，张罗晚饭。
因为靠近院墙，梁庭山特意在门外墙角，砌了土灶。
冯时节浑然没把自己当客人，忙前忙后，又是生火，又是洗菜，看得梁老太太和梁婶，越发喜欢。
天边火烧云尚未燃尽，梁庭山率先回来，紧接着是冯长顺和冯满仓，至于去买烤鸭的梁志超，饭菜上桌，才姗姗而归。
冯时节带来的肉菜，梁婶一点没留，全给做了，而且，还接受建议，分别拨了点丝瓜炒肉，给同排另外两户，送了小半碗。
暖灶饭，在梁老太太坚持下，男女分两桌。
门外，方桌。
梁志超一米七出头，身材偏瘦，长相不算英俊，却也蛮精干。
唯独性子，确实有些扭捏，或者说拘束、压抑，总之，放不开。
从回来到上桌，除非被问到脸上，要不然根本不吭气。
作为主家小辈，应该主动斟酒，也不见动静。
梁庭山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许是心疼，又或是觉得礼数不到，伸手便要去拿酒瓶。
冯时节见状，忙不迭拦住。
“梁叔，我来吧，这一桌子，就属我最小。”
说着，拎起酒瓶，依次给众人倒酒，顺带活跃着气氛。
“超子哥，刚进城不太习惯吧？”
梁庭山本想挑个话题，见冯时节在和自家儿子拉关系，暂时歇了念头，捞起茶杯，抿了一下，笑呵呵看着。
冯长顺和冯满仓，之前在乡下，那也是父带子，经历过不少酒局，虽然不爱说话，却也坦然自若。
唯有梁志超，从小跟着奶奶和母亲生活。
即便村里有事，也仅是去帮忙干活，有酒局也是陪衬，导致经验不足。
而且一桌人，算上梁庭山，都不是太熟悉。
再加上，没想到话题落在自己身上，两手搁在膝盖，无意识来回搓着。
沉吟良久，点了点头。
“嗯，有点。”
冯时节面色亲切，语气温和。
“我就说么，瞧着你就紧张，跟我刚进城一个样儿，当时，我去派出所报到，心脏怦怦乱跳，就怕说错话，办错事。”
说着，瞥了眼看戏的梁庭山，连连咂嘴。
“这还不算，我跟梁叔第一次见面，就在他办公室，当时差点吓死。”
许是同病相怜吧，梁志超抿了下嘴唇，询问。
“为啥？”
冯时节已经给大家倒好酒，将酒瓶放在桌角，重新落座，眉毛一竖，带着点埋怨。
“还能为啥？
当时，梁叔可在军管会工作，那是什么地方？
从上到下，不是抓人，就是在抓人的路上，我一度怀疑自己犯了错。
最可气的是，见面后，梁叔吊着个臭脸，在那儿装深沉，一句话也不说。
不到一分钟时间，我是仔细回忆前半生，一个画面都不敢漏。
连小时候，偷摸欺负孙老财的羊，都没放过。”
梁志超只觉有趣，下意识看向自家老爹。
梁庭山拿筷子虚点几下，没好气道，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啥叫装深沉，我那是回忆，懂不懂？”
说完，抬手招呼。
“顺子哥，动筷子，别光听故事。”
冯长顺浅笑一声，只吐出一个字。
“好。”
冯时节则撇了撇嘴，摇头叹气。
“梁叔，您回忆不回忆，咱先另说，反正，当时可把我吓了个半死。”
梁庭山叨了筷子大肥肉片，丢进嘴里，嚼吧嚼吧，笑骂起来。
“嘿，你小子，我那是无心之举，咋呢，你还想让我当叔的给你道歉？”
说完，放下筷子，捞起酒杯，往前一举。
“来来来，咱先走一个，然后再听小节讲故事，看他还能编排我啥。”
五人碰杯，喝后。
冯时节拎着酒瓶，转圈斟酒，嘴巴也没停，不过话题又落在梁志超身上。
“超子哥，我跟你说，城里和村里没啥区别，你放轻松，赶明儿，我带你去溜达溜达，认识几个朋友，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适应了。”
说着，眉峰微扬。
“对了，天桥周末有杂耍，什么胸口碎大石，长枪对双刀，都是真功夫，还有相声呢，听着就乐呵。
您几位听我来一段：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一个喇叭......”
一套贯口，一点磕巴都没有，众人啧啧称奇。
梁志超听得入了神，眼睛都睁圆了，忍不住惊呼。
“小节，这......这就是相声里的词儿吧，你居然也会。”
冯时节笑得很得意。
“低调，你多去听几遍，你也会。”
说完，笑着邀请。
“下周末，我要是休息，带你去看热闹，我要是在学校忙，也会让两个弟弟领你去，你可别拒绝，咱俩家的关系，以后咱哥儿俩就是亲兄弟。”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冯时节刻意引导、逗乐，一场饭局，气氛相当融洽。
许是酒精作祟，也可能是被感染，梁志超到后来，逐渐放开，话也变多了，至于去天桥看热闹，自是答应下来。
九点多，大家吃好喝好后，冯家父子三人告辞。
梁志超陪着梁庭山，一路送到大院门外。
站在马路牙子上，看到三人背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梁庭山轻笑询问。
“志超，我没骗你吧？小节性子好，容易相处，有我和他二叔的交情，以后两家要多走动，就像他说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你吃了不少苦，有些迎来送往，也没人带着，这不怪你，不过，已经进了城，就要放宽心，尽快适应。”
梁志超看了眼路尽头，从鼻腔‘嗯’了一声。
“爹，我知道，我会慢慢放开点，也会多向小节学习。
说实话，之前受了委屈，我私下不止一次埋怨过你。
进京前，我奶说，你是身不由己，还说，早些年，不少人被抓了壮丁。
那阵子，兵荒马乱，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还有，我奶千叮咛，万嘱咐，让进了城，行事本分点。
......”
难得听见儿子心里话，梁庭山喜不自抑，是以认真听着，哪怕不认同，也没打断。
足足几分钟，梁志超借着酒劲，鼓起勇气，把所思所想，一股脑全给倒了出来。
梁庭山暗暗咽了口唾沫，想起冯时节的行事风格，眼珠一转，爽朗大笑。
“你奶说得虽然在理，但也没必要太过谨慎，只要你不违法，做事讲理，尽管放宽心，大大方方的，一切有爹呢，出不了岔子。”
“好，我知道了。”
......
甚至，硬是坚持，帮着打下手，张罗晚饭。
因为靠近院墙，梁庭山特意在门外墙角，砌了土灶。
冯时节浑然没把自己当客人，忙前忙后，又是生火，又是洗菜，看得梁老太太和梁婶，越发喜欢。
天边火烧云尚未燃尽，梁庭山率先回来，紧接着是冯长顺和冯满仓，至于去买烤鸭的梁志超，饭菜上桌，才姗姗而归。
冯时节带来的肉菜，梁婶一点没留，全给做了，而且，还接受建议，分别拨了点丝瓜炒肉，给同排另外两户，送了小半碗。
暖灶饭，在梁老太太坚持下，男女分两桌。
门外，方桌。
梁志超一米七出头，身材偏瘦，长相不算英俊，却也蛮精干。
唯独性子，确实有些扭捏，或者说拘束、压抑，总之，放不开。
从回来到上桌，除非被问到脸上，要不然根本不吭气。
作为主家小辈，应该主动斟酒，也不见动静。
梁庭山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许是心疼，又或是觉得礼数不到，伸手便要去拿酒瓶。
冯时节见状，忙不迭拦住。
“梁叔，我来吧，这一桌子，就属我最小。”
说着，拎起酒瓶，依次给众人倒酒，顺带活跃着气氛。
“超子哥，刚进城不太习惯吧？”
梁庭山本想挑个话题，见冯时节在和自家儿子拉关系，暂时歇了念头，捞起茶杯，抿了一下，笑呵呵看着。
冯长顺和冯满仓，之前在乡下，那也是父带子，经历过不少酒局，虽然不爱说话，却也坦然自若。
唯有梁志超，从小跟着奶奶和母亲生活。
即便村里有事，也仅是去帮忙干活，有酒局也是陪衬，导致经验不足。
而且一桌人，算上梁庭山，都不是太熟悉。
再加上，没想到话题落在自己身上，两手搁在膝盖，无意识来回搓着。
沉吟良久，点了点头。
“嗯，有点。”
冯时节面色亲切，语气温和。
“我就说么，瞧着你就紧张，跟我刚进城一个样儿，当时，我去派出所报到，心脏怦怦乱跳，就怕说错话，办错事。”
说着，瞥了眼看戏的梁庭山，连连咂嘴。
“这还不算，我跟梁叔第一次见面，就在他办公室，当时差点吓死。”
许是同病相怜吧，梁志超抿了下嘴唇，询问。
“为啥？”
冯时节已经给大家倒好酒，将酒瓶放在桌角，重新落座，眉毛一竖，带着点埋怨。
“还能为啥？
当时，梁叔可在军管会工作，那是什么地方？
从上到下，不是抓人，就是在抓人的路上，我一度怀疑自己犯了错。
最可气的是，见面后，梁叔吊着个臭脸，在那儿装深沉，一句话也不说。
不到一分钟时间，我是仔细回忆前半生，一个画面都不敢漏。
连小时候，偷摸欺负孙老财的羊，都没放过。”
梁志超只觉有趣，下意识看向自家老爹。
梁庭山拿筷子虚点几下，没好气道，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啥叫装深沉，我那是回忆，懂不懂？”
说完，抬手招呼。
“顺子哥，动筷子，别光听故事。”
冯长顺浅笑一声，只吐出一个字。
“好。”
冯时节则撇了撇嘴，摇头叹气。
“梁叔，您回忆不回忆，咱先另说，反正，当时可把我吓了个半死。”
梁庭山叨了筷子大肥肉片，丢进嘴里，嚼吧嚼吧，笑骂起来。
“嘿，你小子，我那是无心之举，咋呢，你还想让我当叔的给你道歉？”
说完，放下筷子，捞起酒杯，往前一举。
“来来来，咱先走一个，然后再听小节讲故事，看他还能编排我啥。”
五人碰杯，喝后。
冯时节拎着酒瓶，转圈斟酒，嘴巴也没停，不过话题又落在梁志超身上。
“超子哥，我跟你说，城里和村里没啥区别，你放轻松，赶明儿，我带你去溜达溜达，认识几个朋友，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适应了。”
说着，眉峰微扬。
“对了，天桥周末有杂耍，什么胸口碎大石，长枪对双刀，都是真功夫，还有相声呢，听着就乐呵。
您几位听我来一段：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一个喇叭......”
一套贯口，一点磕巴都没有，众人啧啧称奇。
梁志超听得入了神，眼睛都睁圆了，忍不住惊呼。
“小节，这......这就是相声里的词儿吧，你居然也会。”
冯时节笑得很得意。
“低调，你多去听几遍，你也会。”
说完，笑着邀请。
“下周末，我要是休息，带你去看热闹，我要是在学校忙，也会让两个弟弟领你去，你可别拒绝，咱俩家的关系，以后咱哥儿俩就是亲兄弟。”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冯时节刻意引导、逗乐，一场饭局，气氛相当融洽。
许是酒精作祟，也可能是被感染，梁志超到后来，逐渐放开，话也变多了，至于去天桥看热闹，自是答应下来。
九点多，大家吃好喝好后，冯家父子三人告辞。
梁志超陪着梁庭山，一路送到大院门外。
站在马路牙子上，看到三人背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梁庭山轻笑询问。
“志超，我没骗你吧？小节性子好，容易相处，有我和他二叔的交情，以后两家要多走动，就像他说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你吃了不少苦，有些迎来送往，也没人带着，这不怪你，不过，已经进了城，就要放宽心，尽快适应。”
梁志超看了眼路尽头，从鼻腔‘嗯’了一声。
“爹，我知道，我会慢慢放开点，也会多向小节学习。
说实话，之前受了委屈，我私下不止一次埋怨过你。
进京前，我奶说，你是身不由己，还说，早些年，不少人被抓了壮丁。
那阵子，兵荒马乱，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还有，我奶千叮咛，万嘱咐，让进了城，行事本分点。
......”
难得听见儿子心里话，梁庭山喜不自抑，是以认真听着，哪怕不认同，也没打断。
足足几分钟，梁志超借着酒劲，鼓起勇气，把所思所想，一股脑全给倒了出来。
梁庭山暗暗咽了口唾沫，想起冯时节的行事风格，眼珠一转，爽朗大笑。
“你奶说得虽然在理，但也没必要太过谨慎，只要你不违法，做事讲理，尽管放宽心，大大方方的，一切有爹呢，出不了岔子。”
“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