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88章 成品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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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发言，满场皆惊。
众人或皱眉沉思，或面露喜色。
唯有秦海，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沉吟良久，掏出大婴孩，散烟，自顾自点上，连吸数口，问出心中所虑。
“时节同志，眼下各厂任务饱和，花费精力帮咱们培养工人，恐怕不好沟通，有这个时间，他们干嘛不自培自用？难不成，你想让市局帮忙协调？”
冯时节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工人是咱们厂的，工资等开支由咱们负责，他们什么也不用出，就得到人员协助，难道也不行么？”
于文娟闻言，整个人往前一倾，双肘枕在桌面，手指交叉。
“时节同志，这不合适吧？四百人，一个月开支可不小，咱们厂还没投产，就要背负这么大包袱，责任会不会太大？”
冯时节划着火柴，点上烟，缓缓吸了口。
“要完成任务，必须解决人员问题，除了其他厂代为培养，还有办法么？
而且，市局让元旦上交三千成品，还是给友谊商店，何尝不是帮忙打开销路？
只要咱们投产，且产品物美价廉，那么多外宾，但凡有人下订单，就是外汇。
前期些许投入，换来源源不断的外汇，难道不是市局乐见其成的么？”
一连几问，尤其是‘外汇’二字，敲打着众人神经。
眼下，家里穷，外汇稀缺，谁能搞来外汇，那就是耀眼政绩，与之相比，承担一个月四百人开支的责任，顿时轻了几分。
最最关键，二厂第一责任人是秦海，就算被追责，也有高个子顶着。
于是，程怀民、于文娟、李潇，包括魏新建等人，纷纷转变态度，发言支持。
“我觉得时节同志的思路，值得尝试。”
“对，与其被动，没有好办法，完不成任务被追责，不如放开手脚，采用时节同志的办法。”
“有道理，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赞同时节同志的提议。”
......
听着大家一口一个‘时节同志’，冯时节心里明镜似的，这不光是客气，能说是不贪功，也能说在推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然，也不担心，羽绒服款式，他可没少支招。
而且，赚取外汇，势必有不少领导关注，友谊商店就是证明，后续助力肯定也不会少。
反倒是秦海，陷入了沉默。
一根烟抽完，屁股对屁股又补了根，足足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
文娟同志，你抓紧联系劳动局，以及周边乡镇，尽快招工。
新建同志，你去找其他厂沟通，尽快落实代为培养。
时节同志，尽快完善方案报告文件，下班前交给我。
......
最后，向上级汇报，由我负责。”
勇于担当，雷厉风行，一一吩咐完，谈下一话题。
一场例会，效率很高，当前遇到的问题，都有了工作思路。
接下来，筹备组上紧发条，各司其职。
二厂改名，顺利获批，羽绒服国内定名为‘一团火’，对外翻译为‘火炬’。
设备如期到场，职工代培也顺利展开。
随着风渐凉，树渐黄，进入12月。
红星羽绒服厂，正式改组投产，被定为正科级单位。
秦海任职厂长兼书记；
冯时节任职副书记兼工会主席；
魏新建任职副厂长兼第二副书记；
其余干事分别是下属科室科长；
其中，于文娟作为管理层唯一女同志，兼职妇联主任；
......
架子虽未完全搭足，但一个工厂基本雏形和领导班子，总算立了起来。
当第一件羽绒服下线，众人难掩兴奋。
早前，技术小组踩着缝纫机，改了又改，样品虽然都见过，但批量下线感觉真不一样。
秦海全然不顾厂长形象，迫不及待换上一件，双手插兜，转了一圈，朗声笑问。
“怎么样，上身效果跟样品有区别么？”
于文娟啧吧着嘴，开了个玩笑。
“要么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秦厂长最近太忙，没工夫收拾，这羽绒服一上身，反倒多了几分精气神儿。”
李潇作为技术科负责人，虽说是大家出谋划策，尤其是冯时节提点，才做出款式新颖的产品，那也自豪着呢，没像往常掉书袋，难得笑着打趣。
“秦厂长，要说效果，也应该是您这位体验者，给大家分享分享吧？”
秦海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对对对，那我就说下，第一感觉就是轻，比军大衣轻多了，很贴身、暖和。”
说着，拉开拉链，敞开衣摆，继续。
“穿脱方便，尤其是拉链后面多出来的布条，既不影响美观，还能堵住缝隙。”
几人谈论火热，冯时节没参与，前世啥样羽绒服没见过？
哪怕帮着提建议，在他看来也一般般，颜色单调，只有黑灰蓝，两侧口袋方方正正，没帽子，没点缀，太古板，跟中山装有的一拼。
半个月后，首批一千成品，上交友谊商店，经过几日无人问津，迎来第一位顾客。
第三轧钢厂，老大哥援助专家伊万诺夫，眼见气温越来越凉，准备采购过冬衣服。
无意间得知，友谊商店竟然有羽绒服，当即拉着好友尼古拉维奇、安德烈斯基，一同前往。
路上。
尼古拉维奇瓮着嗓子，直摇头。
“伊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莫城也有羽绒服厂，保暖效果不错，可穿一季，保暖性就大打折扣，我听说是华国自己产的，恐怕品质也差不多。”
安德烈斯基点头，附和。
“不错，听说漂亮国采用了新款涤纶，几乎不漏绒，就是价格太高，莫城限制进口、配额严格，要不然，临来前，我说什么也会去买一件。”
伊万诺夫转过头来，笑了笑。
“只是去看看，又没说一定会买。”
说完，摸了摸光明顶，叹了口气。
“说起来，莫城大力发展重工业，肯定没错，可轻工业也不能忽视。如果华国在这方面投入精力，也能大大丰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全体民众生活物资供应。”
安德烈斯基颇为赞同。
“这个想法好，那等下只要不是太差，咱们就支持支持达瓦里氏，顺便穿上几个月，如果发现缺点，向他们提出改进意见吧。”
尼古拉维奇想起什么，突兀一笑。
“好，两国拥有兄弟般友谊，就当互帮互助，希望羽绒服品质过关，我们可以给领事馆建议，把它列入采购清单。”
伊万诺夫不禁轻笑起来。
“尼古拉、安德烈，我就去买个过冬衣服，你们倒是想得够远，我先说好，如果质量太差，我的卢布可是很诚实的。”
......
众人或皱眉沉思，或面露喜色。
唯有秦海，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沉吟良久，掏出大婴孩，散烟，自顾自点上，连吸数口，问出心中所虑。
“时节同志，眼下各厂任务饱和，花费精力帮咱们培养工人，恐怕不好沟通，有这个时间，他们干嘛不自培自用？难不成，你想让市局帮忙协调？”
冯时节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工人是咱们厂的，工资等开支由咱们负责，他们什么也不用出，就得到人员协助，难道也不行么？”
于文娟闻言，整个人往前一倾，双肘枕在桌面，手指交叉。
“时节同志，这不合适吧？四百人，一个月开支可不小，咱们厂还没投产，就要背负这么大包袱，责任会不会太大？”
冯时节划着火柴，点上烟，缓缓吸了口。
“要完成任务，必须解决人员问题，除了其他厂代为培养，还有办法么？
而且，市局让元旦上交三千成品，还是给友谊商店，何尝不是帮忙打开销路？
只要咱们投产，且产品物美价廉，那么多外宾，但凡有人下订单，就是外汇。
前期些许投入，换来源源不断的外汇，难道不是市局乐见其成的么？”
一连几问，尤其是‘外汇’二字，敲打着众人神经。
眼下，家里穷，外汇稀缺，谁能搞来外汇，那就是耀眼政绩，与之相比，承担一个月四百人开支的责任，顿时轻了几分。
最最关键，二厂第一责任人是秦海，就算被追责，也有高个子顶着。
于是，程怀民、于文娟、李潇，包括魏新建等人，纷纷转变态度，发言支持。
“我觉得时节同志的思路，值得尝试。”
“对，与其被动，没有好办法，完不成任务被追责，不如放开手脚，采用时节同志的办法。”
“有道理，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赞同时节同志的提议。”
......
听着大家一口一个‘时节同志’，冯时节心里明镜似的，这不光是客气，能说是不贪功，也能说在推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然，也不担心，羽绒服款式，他可没少支招。
而且，赚取外汇，势必有不少领导关注，友谊商店就是证明，后续助力肯定也不会少。
反倒是秦海，陷入了沉默。
一根烟抽完，屁股对屁股又补了根，足足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
文娟同志，你抓紧联系劳动局，以及周边乡镇，尽快招工。
新建同志，你去找其他厂沟通，尽快落实代为培养。
时节同志，尽快完善方案报告文件，下班前交给我。
......
最后，向上级汇报，由我负责。”
勇于担当，雷厉风行，一一吩咐完，谈下一话题。
一场例会，效率很高，当前遇到的问题，都有了工作思路。
接下来，筹备组上紧发条，各司其职。
二厂改名，顺利获批，羽绒服国内定名为‘一团火’，对外翻译为‘火炬’。
设备如期到场，职工代培也顺利展开。
随着风渐凉，树渐黄，进入12月。
红星羽绒服厂，正式改组投产，被定为正科级单位。
秦海任职厂长兼书记；
冯时节任职副书记兼工会主席；
魏新建任职副厂长兼第二副书记；
其余干事分别是下属科室科长；
其中，于文娟作为管理层唯一女同志，兼职妇联主任；
......
架子虽未完全搭足，但一个工厂基本雏形和领导班子，总算立了起来。
当第一件羽绒服下线，众人难掩兴奋。
早前，技术小组踩着缝纫机，改了又改，样品虽然都见过，但批量下线感觉真不一样。
秦海全然不顾厂长形象，迫不及待换上一件，双手插兜，转了一圈，朗声笑问。
“怎么样，上身效果跟样品有区别么？”
于文娟啧吧着嘴，开了个玩笑。
“要么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秦厂长最近太忙，没工夫收拾，这羽绒服一上身，反倒多了几分精气神儿。”
李潇作为技术科负责人，虽说是大家出谋划策，尤其是冯时节提点，才做出款式新颖的产品，那也自豪着呢，没像往常掉书袋，难得笑着打趣。
“秦厂长，要说效果，也应该是您这位体验者，给大家分享分享吧？”
秦海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对对对，那我就说下，第一感觉就是轻，比军大衣轻多了，很贴身、暖和。”
说着，拉开拉链，敞开衣摆，继续。
“穿脱方便，尤其是拉链后面多出来的布条，既不影响美观，还能堵住缝隙。”
几人谈论火热，冯时节没参与，前世啥样羽绒服没见过？
哪怕帮着提建议，在他看来也一般般，颜色单调，只有黑灰蓝，两侧口袋方方正正，没帽子，没点缀，太古板，跟中山装有的一拼。
半个月后，首批一千成品，上交友谊商店，经过几日无人问津，迎来第一位顾客。
第三轧钢厂，老大哥援助专家伊万诺夫，眼见气温越来越凉，准备采购过冬衣服。
无意间得知，友谊商店竟然有羽绒服，当即拉着好友尼古拉维奇、安德烈斯基，一同前往。
路上。
尼古拉维奇瓮着嗓子，直摇头。
“伊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莫城也有羽绒服厂，保暖效果不错，可穿一季，保暖性就大打折扣，我听说是华国自己产的，恐怕品质也差不多。”
安德烈斯基点头，附和。
“不错，听说漂亮国采用了新款涤纶，几乎不漏绒，就是价格太高，莫城限制进口、配额严格，要不然，临来前，我说什么也会去买一件。”
伊万诺夫转过头来，笑了笑。
“只是去看看，又没说一定会买。”
说完，摸了摸光明顶，叹了口气。
“说起来，莫城大力发展重工业，肯定没错，可轻工业也不能忽视。如果华国在这方面投入精力，也能大大丰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全体民众生活物资供应。”
安德烈斯基颇为赞同。
“这个想法好，那等下只要不是太差，咱们就支持支持达瓦里氏，顺便穿上几个月，如果发现缺点，向他们提出改进意见吧。”
尼古拉维奇想起什么，突兀一笑。
“好，两国拥有兄弟般友谊，就当互帮互助，希望羽绒服品质过关，我们可以给领事馆建议，把它列入采购清单。”
伊万诺夫不禁轻笑起来。
“尼古拉、安德烈，我就去买个过冬衣服，你们倒是想得够远，我先说好，如果质量太差，我的卢布可是很诚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