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91章 把事情推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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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没想到会有此一问，更没想到会问得如此直白，动作一顿，挑了挑眼皮。
许是回忆，几秒后，抬手示意，径直走向沙发落座。
见秦海这个反应，冯时节心下稍安，想起对方进门就谈正事，连水都没顾上倒，当即走向角落。
“秦厂长，您别怪我多嘴，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从我第一天报到，就感觉不对劲儿，即便现在是‘边设计、边施工、边调整’，咱们厂的情况也未免太特殊了。”
也没沏茶，倒了多半搪瓷缸子热水，端着走向茶几，缓缓放下。
“退一步讲，上级大局入手，小处落子，希望激发筹备组潜力，可羽绒服方案提交，任务下达未免太急了些，紧接着，松江府推迟毛领交付日期，又恰逢转产，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秦海微眯着眼，腮帮子咬得很紧，拿起大婴孩，给丢去一根，自顾自点上，一口接一口，似是内心在做剧烈挣扎。
冯时节接住烟，夹在左手指间，刚想划火柴点上，又叹了口气，继续。
“最关键，市局这做法，不合规矩。
紧急通知转产，说明毛领款得到外宾认可，事关外汇，重要性不言而喻，难道不该同心协力，打个漂亮仗么？
这么大事儿，市局领导不说亲自来坐镇，难道不该主动询问困难，帮着协调么？直接压在一个科级单位，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除了您得罪人，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
其实，自打季云书询问，工商科打散、脱产学习、重新上岗，几件事有没有关联，冯时节也曾动摇过。
仔细复盘后，觉得可能性几乎为零，三叔老领导真要是关注，甚至打磨，在羽绒服方案提交后，就该坐等花开，而不是再次施压。
打磨，不是打死，生死边缘闯出来的大佬，分寸拿捏不可能这么糙。
秦海一根烟抽完，将烟头摁灭，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讲起了筹备组。
“你们区信丰纺织厂早前驻厂、赎买，你还记得么？
二厂原本是家被服厂，也在那个节骨眼儿，经历了赎买，当时经过调整，海淀几家相关工厂合并，二厂便空置下来。
正月末，市局突然提出要重启，我觉得是个机会，便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可能是挡了别人的路吧。”
没有指名点姓，却也算说明事情原委。
至于是谁，在冯时节看来，不重要。
毛领款可能赚取外汇，趁此大好良机，只需将事情推到桌面，谁在裸泳，谁在使绊子，自然会水落石出，甚至，可能引起高层注意，说不准会一劳永逸。
抱着这个心思，略微含蓄建议。
“秦厂长，事关外宾、外汇，我觉得您去市局汇报之后，不妨也去友谊商店，去供销总社，甚至外交部相关部门，主动了解情况、汇报进展、寻求指导。”
秦海瞬间秒懂，能拿下筹备组组长位置，自然不是无根浮萍，可被一次次针对，说明背后，要么不方便使劲儿，要么使不上劲儿。
而且，默认松江府延期交付，要说没有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鬼都不信。
他是雷厉风行，又不是傻，听出冯时节言外之意，当即陷入了沉默。
冯时节见状，眉头微蹙一瞬，又快速恢复如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顺势又添了把柴。
“秦厂长，从您接任筹备组组长，这件事就得有个说法，至于由谁给谁，全看您怎么选。”
微微顿了顿，将夹了半天的烟点上，慢悠悠吸了口。
“我分管党务，无论谁主持生产，我的工作重心都不会变。但因为你我共事多日，配合默契，且相处融洽，再加上，我能看得出来，您是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才多这几句嘴。”
最后这句，半真半假。
什么配合默契，什么相处融洽，都不是主要原因。
冯时节是怕换个人，背后线头太多、太杂，万一能力还赶不上秦海，到那时全是麻烦。
秦海沉吟良久，捞起面前搪瓷缸子，小口抿了下，见温度刚好，仰头咕咚咕咚喝完，直接起身。
“刚才我还有些心浮气躁，一杯水下肚，舒服不少，时节同志，多谢。”
......
秦海走后，冯时节找到李潇，一同前往车间，协调物资，调整生产线。
由于事情紧急，且又杂又细，彻底搞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掏出怀表一看，知道赶不上末班公交车，索性直接返回寝室。
屋内。
五名舍友围桌而坐，讨论异常激烈。
“我觉得是黄忠，老了还能阵斩夏侯渊，他要是在虎牢关，即便拿不下吕布，最次也是旗鼓相当。”
洪开远说完，陈中启立马接上。
“不不不，我觉得是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坐镇荆州，虎视中原，孙曹谁不怕？”
......
冯时节推门而入，就是这么场景，待细听之后，不禁一乐。
“嘿，你们几个可真行，我要不是加了个班，赶不上回家的公交车，还发现不了你们竟然这么过分，我在学校，就拉着我天天往死得学，我不在，你们倒是聊得挺热闹。”
马行宽咧着大嘴，嘿嘿直乐。
“节子，我跟你说是意外，你信不？”
说完，笑着解释。
“嗐，这不是学累了，大家想缓缓神，正好启子当初跑船，跟人学过几段说书，就给大伙儿讲了段。”
易行简笑着点头。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咱寝室多团结，你能不知道么？”
说完，努了努下巴。
“正好，你也发表发表看法，谁巅峰期能跟吕布抗衡？”
冯时节笑着迈步走去，心中一想，脱口而出。
“周仓。”
陈中启瞪着眼珠，满脸不可置信。
“他凭啥？”
冯时节慢悠悠解释。
“凭啥？！
就说一件事，卧牛山，赵云跨马披甲，周仓腿着，结果被捅了三枪，还能跑了，跑了还不算完，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愣是没追上，没追上也就算了，周仓回去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能跟关羽几人嘚瑟。
你们就说牛不牛？
那可是赵云啊，张三爷武艺大成，骑马持矛，才打了个平手，麴义、高览、邢道荣，哪个不是被一枪撂倒，征战一生，没受过伤，还不能佐证么？”
一顿瞎侃，五人齐齐被忽悠。
几秒后，陈中启率先回神，摇了摇头。
“不，这只能说明周仓耐力好。”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
“耐力好也不该跑过马啊，那关二爷骑着周仓，天下无敌，行了吧？”
说完，直接跳转话题。
“不聊这个，你们想了解，回头去图书馆找本《三国演义》，逐字逐句去研究。
我说个事儿，我们厂元旦要举办歌咏比赛，工人大多不会唱歌，你们有心思去教教么？”
......
许是回忆，几秒后，抬手示意，径直走向沙发落座。
见秦海这个反应，冯时节心下稍安，想起对方进门就谈正事，连水都没顾上倒，当即走向角落。
“秦厂长，您别怪我多嘴，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从我第一天报到，就感觉不对劲儿，即便现在是‘边设计、边施工、边调整’，咱们厂的情况也未免太特殊了。”
也没沏茶，倒了多半搪瓷缸子热水，端着走向茶几，缓缓放下。
“退一步讲，上级大局入手，小处落子，希望激发筹备组潜力，可羽绒服方案提交，任务下达未免太急了些，紧接着，松江府推迟毛领交付日期，又恰逢转产，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秦海微眯着眼，腮帮子咬得很紧，拿起大婴孩，给丢去一根，自顾自点上，一口接一口，似是内心在做剧烈挣扎。
冯时节接住烟，夹在左手指间，刚想划火柴点上，又叹了口气，继续。
“最关键，市局这做法，不合规矩。
紧急通知转产，说明毛领款得到外宾认可，事关外汇，重要性不言而喻，难道不该同心协力，打个漂亮仗么？
这么大事儿，市局领导不说亲自来坐镇，难道不该主动询问困难，帮着协调么？直接压在一个科级单位，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除了您得罪人，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
其实，自打季云书询问，工商科打散、脱产学习、重新上岗，几件事有没有关联，冯时节也曾动摇过。
仔细复盘后，觉得可能性几乎为零，三叔老领导真要是关注，甚至打磨，在羽绒服方案提交后，就该坐等花开，而不是再次施压。
打磨，不是打死，生死边缘闯出来的大佬，分寸拿捏不可能这么糙。
秦海一根烟抽完，将烟头摁灭，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讲起了筹备组。
“你们区信丰纺织厂早前驻厂、赎买，你还记得么？
二厂原本是家被服厂，也在那个节骨眼儿，经历了赎买，当时经过调整，海淀几家相关工厂合并，二厂便空置下来。
正月末，市局突然提出要重启，我觉得是个机会，便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可能是挡了别人的路吧。”
没有指名点姓，却也算说明事情原委。
至于是谁，在冯时节看来，不重要。
毛领款可能赚取外汇，趁此大好良机，只需将事情推到桌面，谁在裸泳，谁在使绊子，自然会水落石出，甚至，可能引起高层注意，说不准会一劳永逸。
抱着这个心思，略微含蓄建议。
“秦厂长，事关外宾、外汇，我觉得您去市局汇报之后，不妨也去友谊商店，去供销总社，甚至外交部相关部门，主动了解情况、汇报进展、寻求指导。”
秦海瞬间秒懂，能拿下筹备组组长位置，自然不是无根浮萍，可被一次次针对，说明背后，要么不方便使劲儿，要么使不上劲儿。
而且，默认松江府延期交付，要说没有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鬼都不信。
他是雷厉风行，又不是傻，听出冯时节言外之意，当即陷入了沉默。
冯时节见状，眉头微蹙一瞬，又快速恢复如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顺势又添了把柴。
“秦厂长，从您接任筹备组组长，这件事就得有个说法，至于由谁给谁，全看您怎么选。”
微微顿了顿，将夹了半天的烟点上，慢悠悠吸了口。
“我分管党务，无论谁主持生产，我的工作重心都不会变。但因为你我共事多日，配合默契，且相处融洽，再加上，我能看得出来，您是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才多这几句嘴。”
最后这句，半真半假。
什么配合默契，什么相处融洽，都不是主要原因。
冯时节是怕换个人，背后线头太多、太杂，万一能力还赶不上秦海，到那时全是麻烦。
秦海沉吟良久，捞起面前搪瓷缸子，小口抿了下，见温度刚好，仰头咕咚咕咚喝完，直接起身。
“刚才我还有些心浮气躁，一杯水下肚，舒服不少，时节同志，多谢。”
......
秦海走后，冯时节找到李潇，一同前往车间，协调物资，调整生产线。
由于事情紧急，且又杂又细，彻底搞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掏出怀表一看，知道赶不上末班公交车，索性直接返回寝室。
屋内。
五名舍友围桌而坐，讨论异常激烈。
“我觉得是黄忠，老了还能阵斩夏侯渊，他要是在虎牢关，即便拿不下吕布，最次也是旗鼓相当。”
洪开远说完，陈中启立马接上。
“不不不，我觉得是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坐镇荆州，虎视中原，孙曹谁不怕？”
......
冯时节推门而入，就是这么场景，待细听之后，不禁一乐。
“嘿，你们几个可真行，我要不是加了个班，赶不上回家的公交车，还发现不了你们竟然这么过分，我在学校，就拉着我天天往死得学，我不在，你们倒是聊得挺热闹。”
马行宽咧着大嘴，嘿嘿直乐。
“节子，我跟你说是意外，你信不？”
说完，笑着解释。
“嗐，这不是学累了，大家想缓缓神，正好启子当初跑船，跟人学过几段说书，就给大伙儿讲了段。”
易行简笑着点头。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咱寝室多团结，你能不知道么？”
说完，努了努下巴。
“正好，你也发表发表看法，谁巅峰期能跟吕布抗衡？”
冯时节笑着迈步走去，心中一想，脱口而出。
“周仓。”
陈中启瞪着眼珠，满脸不可置信。
“他凭啥？”
冯时节慢悠悠解释。
“凭啥？！
就说一件事，卧牛山，赵云跨马披甲，周仓腿着，结果被捅了三枪，还能跑了，跑了还不算完，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愣是没追上，没追上也就算了，周仓回去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能跟关羽几人嘚瑟。
你们就说牛不牛？
那可是赵云啊，张三爷武艺大成，骑马持矛，才打了个平手，麴义、高览、邢道荣，哪个不是被一枪撂倒，征战一生，没受过伤，还不能佐证么？”
一顿瞎侃，五人齐齐被忽悠。
几秒后，陈中启率先回神，摇了摇头。
“不，这只能说明周仓耐力好。”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
“耐力好也不该跑过马啊，那关二爷骑着周仓，天下无敌，行了吧？”
说完，直接跳转话题。
“不聊这个，你们想了解，回头去图书馆找本《三国演义》，逐字逐句去研究。
我说个事儿，我们厂元旦要举办歌咏比赛，工人大多不会唱歌，你们有心思去教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