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05章 梁志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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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节面色如常，心中暗暗思忖：
果然。
王海棠主意太正。
还没正式进门，就要左右梁家的事了么？
不过也对，人家以后才是两口子。
哎。
得亏当初没见色起意，脱离了低级趣味。
得亏两世为人，见过真正的世面。
梁志超性子实诚，本分有余，机变不足，还没啥心眼，王海棠倒是挺有想法，难道是想让他走干部路线？
供销社司机，哪怕风气风落，日子过得仍是最红火的。
每月出差一两周，接触各地工厂、紧俏物资，加上‘福利’，难道不合适？
算了。
各有各的活法，别人的事，我顶多是个参谋。
......
打定主意，笑了笑。
“是么，嗐，当时我就那么一说，我姐夫偶尔出差，不仅能见世面，福利待遇还不错，只是给您个参考。”
梁庭山与冯时节接触最多，对这个晚辈，是打心眼里欣赏。
别的不说，铲除粪霸、工商业改造，哪个不是危险重重？
不仅没受到波及，反而在夹缝中立下功劳。
看得远、谋得深、悟得透，这份政治敏锐度，令人惊讶。
沉吟片刻，温声解释。
“小节，海棠的意思，司机要出差，以后经常出去跑，即便是车队，也不安全，想让志超去白纸坊街道办，或者派出所，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王海棠笑着接过话头。
“对啊，节子，供销社司机，福利待遇确实好，可一出去就是七八天，甚至半个月，路上还不安生。街道办直接跟群众打交道，对志超哥是个锻炼。派出所呢，有梁叔指点，也容易上手。我觉得这两个更合适，你说呢？”
冯时节侧目望去，明明是梁志超的事，他竟然像个没事人，全无意见，只知憨笑点头。
“确实，挺好的，比我想得周到。”
梁庭山目光飘忽不定，在冯时节、梁志超和王海棠脸上打了个转，沉吟几秒，心下便有了决断。
“那成，就让志超去街道办吧，我在市局，直接安排进派出所不好看，街道办如今任务重，正缺人，也算是给组织分忧。”
......
正式谈完，随后便是扯闲篇。
江姗师承‘闲话摊子’，‘那可不’三字真经，用得炉火纯青，一众女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老爷们儿简单多了，相跟着出门，或拿着烟袋锅子，或叼着大婴孩，站在台阶处，有一搭，没一搭，扯起淡来，也是轻松惬意。
约莫一个来小时，天色彻底黑下来，任由冯时节等人挽留，梁家几人仍是告辞离开。
晚饭。
江姗看着面前煮鸡蛋，笑着打趣。
“妈，人家都是坐月子才吃鸡蛋，咱家倒好，我这从怀上，天天都有，我嘴巴都快养刁了。”
顾二妮喝了口米汤，浑不在意。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家，咱不跟他们比，家里挣钱的多，还养着几只母鸡，吃个鸡蛋不算啥，自打进城，你嫂子也这样。”
方翠花笑着帮腔。
“可不是么，当初在村里，有好吃的，咱妈就让着我，进了城，小节又帮着张罗，就是小步青那阵，也吃了不少时间呢。”
小步青正跟碗里鸡蛋较劲，滑不溜秋，不听指挥，勺子根本捞不起来。
自打去年冬天，冯时节就尝试着让两小只自个吃饭，如今筷子用不利索，鸡蛋剥不好，其他的都还不错。
听到自己的名字，懵懂抬头。
“妈，那阵是哪阵？我都不记得啊。”
季云书先是抿嘴，继而笑出了声。
“是说，你当初在你妈肚子里，也吃了不少鸡蛋呢。”
小步青歪着脑袋，盯着方翠花的肚子，看了好半天，狠狠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奶，您就骗小孩吧，我妈肚子那么小，别说是我了，就连小步川都装不下。”
江姗往前倾了倾身子，挑眉笑问。
“那当初你妈挺着大肚子，你记得么？小步川出生，是个小不点，你有印象么？”
小步青挠着后脑勺，皱着小眉头，也不知真想起来，还是顺着大家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像有点印象。”
一旁，小援朝冷不丁插了句。
“哎呀，说你吃了，你就吃了呗，你没听小倩倩说么，他哥小时候不听话，经常顶撞大人，经常挨打呢。”
小步青闻言，当即狠狠点头。
“对对对，我记得，我记得在我妈肚子里，天天都吃，可香啦。”
“哈哈哈。”
......
饭后。
冯时节陪着江姗说说话，提了一嘴，早点去医院待产，被直接无视。
劝了两句，见没效果，便不再多说，化身听众。
听着自家小媳妇，一口一个‘那可不’，讲着胡同趣事，以及肚中宝宝，从4月份开始，被预约十几家结婚压床，觉得也挺有意思。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大家准备散场睡觉。
季云书起身，招了招手。
“小节，你先过来下，我找你说个事儿。”
二人出门，站在院中水缸旁。
冯时节好奇询问。
“三婶，您有啥事，尽管吩咐呗。”
季云书叹了口气。
“我瞧着志超那孩子，哎，忒实诚，没个主见，真到了白纸坊街道办，常年和群众打交道，恐怕也要吃亏。你刚才咋不再劝劝，即便司机要出差、有危险，那也能想办法让去工厂啊。”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又叹一声。
“有时候，跟人打交道，反倒不如跟机器打交道，至少心里踏实。”
冯时节笑着摇头。
“三婶，这么大事儿，梁叔能让王海棠出面，可见对这个儿媳妇，他是满意的，对志超哥去当司机，可能也有不甘心。说到底，日子是人家自己过的，咱是外人，插手过多反倒容易影响感情。”
微微顿了顿，继续。
“而且，也不见得我的想法就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季云书怔了怔神，讪讪一笑。
“是，你倒是拎得清，我就是觉得志超本分，不太适合。”
冯时节心态放得平，位置摆得正，因而看得开。
“适不适合，总要去做了才知道，兴许志超哥去街道办，性子能慢慢活络点呢？再说了，旁人说再多，当事人可体会不到。”
季云书听罢，眉头再次蹙起。
“就怕老梁事关自身，感情用事啊。”
“不至于，真不至于，梁叔觉悟高着呢，顶多是不甘心志超哥做工人，想让志超哥当干部，断然不会做违反原则的事儿。”
“那就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嗐，您也是关心嘛。还有种可能，梁叔心里明镜似的，未过门的儿媳妇有想法，出于维护家里和睦，没法直接否定，索性由着王海棠拿主意。”
“还别说，真有可能，当初小援朝嚷嚷着要吃辣椒，我们几个死活劝不住，又哭又闹，还是你小子直接往他嘴里丢了块，才长了记性，到现在彻底不碰了。”
......
果然。
王海棠主意太正。
还没正式进门，就要左右梁家的事了么？
不过也对，人家以后才是两口子。
哎。
得亏当初没见色起意，脱离了低级趣味。
得亏两世为人，见过真正的世面。
梁志超性子实诚，本分有余，机变不足，还没啥心眼，王海棠倒是挺有想法，难道是想让他走干部路线？
供销社司机，哪怕风气风落，日子过得仍是最红火的。
每月出差一两周，接触各地工厂、紧俏物资，加上‘福利’，难道不合适？
算了。
各有各的活法，别人的事，我顶多是个参谋。
......
打定主意，笑了笑。
“是么，嗐，当时我就那么一说，我姐夫偶尔出差，不仅能见世面，福利待遇还不错，只是给您个参考。”
梁庭山与冯时节接触最多，对这个晚辈，是打心眼里欣赏。
别的不说，铲除粪霸、工商业改造，哪个不是危险重重？
不仅没受到波及，反而在夹缝中立下功劳。
看得远、谋得深、悟得透，这份政治敏锐度，令人惊讶。
沉吟片刻，温声解释。
“小节，海棠的意思，司机要出差，以后经常出去跑，即便是车队，也不安全，想让志超去白纸坊街道办，或者派出所，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王海棠笑着接过话头。
“对啊，节子，供销社司机，福利待遇确实好，可一出去就是七八天，甚至半个月，路上还不安生。街道办直接跟群众打交道，对志超哥是个锻炼。派出所呢，有梁叔指点，也容易上手。我觉得这两个更合适，你说呢？”
冯时节侧目望去，明明是梁志超的事，他竟然像个没事人，全无意见，只知憨笑点头。
“确实，挺好的，比我想得周到。”
梁庭山目光飘忽不定，在冯时节、梁志超和王海棠脸上打了个转，沉吟几秒，心下便有了决断。
“那成，就让志超去街道办吧，我在市局，直接安排进派出所不好看，街道办如今任务重，正缺人，也算是给组织分忧。”
......
正式谈完，随后便是扯闲篇。
江姗师承‘闲话摊子’，‘那可不’三字真经，用得炉火纯青，一众女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老爷们儿简单多了，相跟着出门，或拿着烟袋锅子，或叼着大婴孩，站在台阶处，有一搭，没一搭，扯起淡来，也是轻松惬意。
约莫一个来小时，天色彻底黑下来，任由冯时节等人挽留，梁家几人仍是告辞离开。
晚饭。
江姗看着面前煮鸡蛋，笑着打趣。
“妈，人家都是坐月子才吃鸡蛋，咱家倒好，我这从怀上，天天都有，我嘴巴都快养刁了。”
顾二妮喝了口米汤，浑不在意。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家，咱不跟他们比，家里挣钱的多，还养着几只母鸡，吃个鸡蛋不算啥，自打进城，你嫂子也这样。”
方翠花笑着帮腔。
“可不是么，当初在村里，有好吃的，咱妈就让着我，进了城，小节又帮着张罗，就是小步青那阵，也吃了不少时间呢。”
小步青正跟碗里鸡蛋较劲，滑不溜秋，不听指挥，勺子根本捞不起来。
自打去年冬天，冯时节就尝试着让两小只自个吃饭，如今筷子用不利索，鸡蛋剥不好，其他的都还不错。
听到自己的名字，懵懂抬头。
“妈，那阵是哪阵？我都不记得啊。”
季云书先是抿嘴，继而笑出了声。
“是说，你当初在你妈肚子里，也吃了不少鸡蛋呢。”
小步青歪着脑袋，盯着方翠花的肚子，看了好半天，狠狠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奶，您就骗小孩吧，我妈肚子那么小，别说是我了，就连小步川都装不下。”
江姗往前倾了倾身子，挑眉笑问。
“那当初你妈挺着大肚子，你记得么？小步川出生，是个小不点，你有印象么？”
小步青挠着后脑勺，皱着小眉头，也不知真想起来，还是顺着大家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像有点印象。”
一旁，小援朝冷不丁插了句。
“哎呀，说你吃了，你就吃了呗，你没听小倩倩说么，他哥小时候不听话，经常顶撞大人，经常挨打呢。”
小步青闻言，当即狠狠点头。
“对对对，我记得，我记得在我妈肚子里，天天都吃，可香啦。”
“哈哈哈。”
......
饭后。
冯时节陪着江姗说说话，提了一嘴，早点去医院待产，被直接无视。
劝了两句，见没效果，便不再多说，化身听众。
听着自家小媳妇，一口一个‘那可不’，讲着胡同趣事，以及肚中宝宝，从4月份开始，被预约十几家结婚压床，觉得也挺有意思。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大家准备散场睡觉。
季云书起身，招了招手。
“小节，你先过来下，我找你说个事儿。”
二人出门，站在院中水缸旁。
冯时节好奇询问。
“三婶，您有啥事，尽管吩咐呗。”
季云书叹了口气。
“我瞧着志超那孩子，哎，忒实诚，没个主见，真到了白纸坊街道办，常年和群众打交道，恐怕也要吃亏。你刚才咋不再劝劝，即便司机要出差、有危险，那也能想办法让去工厂啊。”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又叹一声。
“有时候，跟人打交道，反倒不如跟机器打交道，至少心里踏实。”
冯时节笑着摇头。
“三婶，这么大事儿，梁叔能让王海棠出面，可见对这个儿媳妇，他是满意的，对志超哥去当司机，可能也有不甘心。说到底，日子是人家自己过的，咱是外人，插手过多反倒容易影响感情。”
微微顿了顿，继续。
“而且，也不见得我的想法就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季云书怔了怔神，讪讪一笑。
“是，你倒是拎得清，我就是觉得志超本分，不太适合。”
冯时节心态放得平，位置摆得正，因而看得开。
“适不适合，总要去做了才知道，兴许志超哥去街道办，性子能慢慢活络点呢？再说了，旁人说再多，当事人可体会不到。”
季云书听罢，眉头再次蹙起。
“就怕老梁事关自身，感情用事啊。”
“不至于，真不至于，梁叔觉悟高着呢，顶多是不甘心志超哥做工人，想让志超哥当干部，断然不会做违反原则的事儿。”
“那就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嗐，您也是关心嘛。还有种可能，梁叔心里明镜似的，未过门的儿媳妇有想法，出于维护家里和睦，没法直接否定，索性由着王海棠拿主意。”
“还别说，真有可能，当初小援朝嚷嚷着要吃辣椒，我们几个死活劝不住，又哭又闹，还是你小子直接往他嘴里丢了块，才长了记性，到现在彻底不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