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23章 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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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长顺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忙招了招手。
“老三，赶紧过来，菜还没动，我和小节刚喝了两杯。”
冯时节从口袋掏出怀表，啪的一声打开表盖，见已经十二点多，端起酒瓶，一边斟酒，一边打招呼。
“三叔，恭喜毕业，一路辛苦了，过来喝杯酒润润喉。”
冯来喜大步流星，走进方桌，将手中皮箱和一个大麻袋，扔在旁边，大大咧咧坐在桌前。
“大哥，路上耽误了，你们没必要等我。还有小节，你小子，谁家出远门回来，用酒润喉啊。”
话虽如此，还是捞起酒杯，往前举了举。
“来，既然倒好了，那就走一个。”
三只酒杯碰出轻响。
冯长顺喝后，就着灯光仔细打量，见对面自家三弟又黑瘦了些，眉头不由得皱起。
“老三，你咋回事，不是去学习么，过年回来，就发现你顶着黑眼圈，怎么这次回来又严重了？”
冯来喜先是轻笑，旋即目光右移，瞥了眼冯时节。
“这就得问您的好儿子喽。”
冯时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失算。
本想借全家团聚热闹劲儿，把今晚糊弄过去，明儿再请姑姑坐镇，哪知三叔偏偏回来晚了。
三叔真要是对对账，万一动手，也不知道老爹会不会拦？
......
正在心里碎碎念，耳畔又传来冯来喜的声音。
“小节，你不准备跟我说点什么？”
冯长顺来回看着二人，从旁边拿起烟袋锅子，开始捻烟丝，俨然一副看戏做派。
冯时节心思电转，急中生智，便想要岔开话题，笑呵呵询问。
“唐深呢，该不会转业了吧？”
冯来喜轻哼一声，从旁边拿起茶杯，小口抿了下。
“唐深和宋远都在总参大院，我毕业考评是优等，休息三天就去总参报到，组织在总参大院给分配了住房......”
一股脑儿把‘细枝末节’全给抖搂出来，然后似笑非笑望去。
“小节啊，躲是躲不过去的，你今儿说得有理，之前的事儿翻篇，要是说不好......”
说着，轻挑眉梢。
“用你的话，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冯时节偷眼去瞅自家老爹，见后者嘴角竟然带着笑，分明不打算插手，心知今夜孤立无援，只能硬着头皮周旋。
“三叔，您这是啥意思，我可啥也没干，最多......最多帮您和老领导维系维系感情嘛。”
“是么？那我真是谢谢你。”
冯来喜脸上在笑，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去灵境胡同送酒送背心，你不给解释解释？”
冯时节脑海飞速运转，突然，抓住个关键点，脱口而出。
“三叔，您先等会儿，您认识凌志勇么，能给讲讲这人么，他以前在哪个部队，你俩关系咋样？”
冯来喜一愣，没多想，下意识回答。
“认识啊，以前我们师的，我不是在总后待了段时间么，当时也有过接触，关系还成，咋了？”
闻听此言，冯时节怔怔出神。
十几秒后，残存疑惑全都解开了，更是重新梳理成一张网，连连咂嘴。
“好啊，我就说呢......”
抬眼望去，目光灼灼。
“那您是不是也认识张修齐？”
冯来喜不明所以，再次点头。
“接触过几回，早前是桂省地下党，后来旅长南下解放后，他在政府工作，他咋了？”
再次得到证实，冯时节心里彻底无语了，甚至涌出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难以置信。
“原来根子在您这儿啊......那就说得通了，当初区工商科，刘谢二人被调离，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调整工作，合着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啊。”
一句话，把冯来喜整迷糊了。
“你说啥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装，您接着装，那要不，我跟您捋捋。”
冯时节捞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抹了把嘴。
“您觉得工商业改造不安全，我主持工作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于是，您通过张修齐，把区工商科打散，让我没必要半工半读。
接着，又不想让我光在学校耗着，就想办法把我塞进二厂筹备组，没想到厂子争气，研发出国产羽绒服，还能创汇......”
说到此处，摸了摸下巴。
“那么，秦海在市局得罪人是真的，您这边通过张修齐得到消息，就联系总后出面，准确的说是凌志勇，表面上跟我扯嘴皮子，实际上帮我解决老大难，我说的对不对？”
冯来喜一时没回过神，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故作淡定，露出一抹轻笑，不置可否。
冯时节只一眼，便笃定猜对了，不住摇着头。
“三叔，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一直以为您性格耿直，不屑人情世故，甚至都懒得去思考，合着您藏这么深？
那您再给说说吧，总后拿走羽绒服，您是不是想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再创佳绩？”
冯来喜慢慢端起酒杯，又放下，脸上那层故作高深渐渐褪去，最后竟笑出声来，还轻轻鼓了鼓掌。
“有理有据，不过，小节啊，真不是我。”
说完，见冯长顺刚在鞋底磕完烟灰，挥手示意。
“大哥，赶紧动筷吧，我是真饿了。”
自家小儿子上个学、上个班，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冯长顺是真不知道，正听得入迷，闻言，忙拿起筷子。
“对对对，那就边吃边聊，你们叔侄俩就当着我的面儿，把话说开。”
接下来，冯长顺兄弟俩几筷子菜，一盅酒，吃得美滋滋，而冯时节就有些心不在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来喜努嘴笑问。
“想通了么？”
冯时节百思不得其解，一度怀疑是自己多心了，直至想起刚才三叔那句‘真不是我’，萌生出一个大胆猜测。
“难不成......真是老师长？
不应该啊，他老人家可是儒将，为人最随和，怎么可能跟小辈计较？
再说了，当初那缸酒送去，一来，帮您和老领导拉近关系，二来也是给他老人家长脸。
就算要逗个闷子，该被收拾的也是您啊......”
冯来喜冷哼一声。
“你现在承认了？承认算计老子了？”
冯时节抿了抿嘴唇。
“嗐，三叔，我真是为您好，您在军院进修，说明自身有能力，可上头也要有人帮忙说话，跟老领导们走近些，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嘛。”
冯来喜直勾勾看着小侄子，良久，忽然咧嘴一笑。
“你说得对，我性子是轴，也懒得花心思在人情往来上。我一直认为，当兵的，只要对党忠诚，会打仗就足够了。”
微微顿了顿，继续。
“这么多年，我除了念书就是打仗，确实不擅长这些。刚才大哥不是说了么，以后你来当家，我没意见，会当好分量足够的吉祥物。”
不等回应，挑眉打趣。
“实话跟你说吧，是旅长觉得你小子有趣，想打磨打磨，顺便逗个闷子，不过你表现不错，不光是他，我也很满意。”
说着，又意味深长补了句。
“另外，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哪里疏忽了，等他回京，我带你去蹭饭。”
......
“老三，赶紧过来，菜还没动，我和小节刚喝了两杯。”
冯时节从口袋掏出怀表，啪的一声打开表盖，见已经十二点多，端起酒瓶，一边斟酒，一边打招呼。
“三叔，恭喜毕业，一路辛苦了，过来喝杯酒润润喉。”
冯来喜大步流星，走进方桌，将手中皮箱和一个大麻袋，扔在旁边，大大咧咧坐在桌前。
“大哥，路上耽误了，你们没必要等我。还有小节，你小子，谁家出远门回来，用酒润喉啊。”
话虽如此，还是捞起酒杯，往前举了举。
“来，既然倒好了，那就走一个。”
三只酒杯碰出轻响。
冯长顺喝后，就着灯光仔细打量，见对面自家三弟又黑瘦了些，眉头不由得皱起。
“老三，你咋回事，不是去学习么，过年回来，就发现你顶着黑眼圈，怎么这次回来又严重了？”
冯来喜先是轻笑，旋即目光右移，瞥了眼冯时节。
“这就得问您的好儿子喽。”
冯时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失算。
本想借全家团聚热闹劲儿，把今晚糊弄过去，明儿再请姑姑坐镇，哪知三叔偏偏回来晚了。
三叔真要是对对账，万一动手，也不知道老爹会不会拦？
......
正在心里碎碎念，耳畔又传来冯来喜的声音。
“小节，你不准备跟我说点什么？”
冯长顺来回看着二人，从旁边拿起烟袋锅子，开始捻烟丝，俨然一副看戏做派。
冯时节心思电转，急中生智，便想要岔开话题，笑呵呵询问。
“唐深呢，该不会转业了吧？”
冯来喜轻哼一声，从旁边拿起茶杯，小口抿了下。
“唐深和宋远都在总参大院，我毕业考评是优等，休息三天就去总参报到，组织在总参大院给分配了住房......”
一股脑儿把‘细枝末节’全给抖搂出来，然后似笑非笑望去。
“小节啊，躲是躲不过去的，你今儿说得有理，之前的事儿翻篇，要是说不好......”
说着，轻挑眉梢。
“用你的话，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冯时节偷眼去瞅自家老爹，见后者嘴角竟然带着笑，分明不打算插手，心知今夜孤立无援，只能硬着头皮周旋。
“三叔，您这是啥意思，我可啥也没干，最多......最多帮您和老领导维系维系感情嘛。”
“是么？那我真是谢谢你。”
冯来喜脸上在笑，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去灵境胡同送酒送背心，你不给解释解释？”
冯时节脑海飞速运转，突然，抓住个关键点，脱口而出。
“三叔，您先等会儿，您认识凌志勇么，能给讲讲这人么，他以前在哪个部队，你俩关系咋样？”
冯来喜一愣，没多想，下意识回答。
“认识啊，以前我们师的，我不是在总后待了段时间么，当时也有过接触，关系还成，咋了？”
闻听此言，冯时节怔怔出神。
十几秒后，残存疑惑全都解开了，更是重新梳理成一张网，连连咂嘴。
“好啊，我就说呢......”
抬眼望去，目光灼灼。
“那您是不是也认识张修齐？”
冯来喜不明所以，再次点头。
“接触过几回，早前是桂省地下党，后来旅长南下解放后，他在政府工作，他咋了？”
再次得到证实，冯时节心里彻底无语了，甚至涌出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难以置信。
“原来根子在您这儿啊......那就说得通了，当初区工商科，刘谢二人被调离，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调整工作，合着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啊。”
一句话，把冯来喜整迷糊了。
“你说啥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装，您接着装，那要不，我跟您捋捋。”
冯时节捞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抹了把嘴。
“您觉得工商业改造不安全，我主持工作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于是，您通过张修齐，把区工商科打散，让我没必要半工半读。
接着，又不想让我光在学校耗着，就想办法把我塞进二厂筹备组，没想到厂子争气，研发出国产羽绒服，还能创汇......”
说到此处，摸了摸下巴。
“那么，秦海在市局得罪人是真的，您这边通过张修齐得到消息，就联系总后出面，准确的说是凌志勇，表面上跟我扯嘴皮子，实际上帮我解决老大难，我说的对不对？”
冯来喜一时没回过神，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故作淡定，露出一抹轻笑，不置可否。
冯时节只一眼，便笃定猜对了，不住摇着头。
“三叔，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一直以为您性格耿直，不屑人情世故，甚至都懒得去思考，合着您藏这么深？
那您再给说说吧，总后拿走羽绒服，您是不是想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再创佳绩？”
冯来喜慢慢端起酒杯，又放下，脸上那层故作高深渐渐褪去，最后竟笑出声来，还轻轻鼓了鼓掌。
“有理有据，不过，小节啊，真不是我。”
说完，见冯长顺刚在鞋底磕完烟灰，挥手示意。
“大哥，赶紧动筷吧，我是真饿了。”
自家小儿子上个学、上个班，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冯长顺是真不知道，正听得入迷，闻言，忙拿起筷子。
“对对对，那就边吃边聊，你们叔侄俩就当着我的面儿，把话说开。”
接下来，冯长顺兄弟俩几筷子菜，一盅酒，吃得美滋滋，而冯时节就有些心不在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来喜努嘴笑问。
“想通了么？”
冯时节百思不得其解，一度怀疑是自己多心了，直至想起刚才三叔那句‘真不是我’，萌生出一个大胆猜测。
“难不成......真是老师长？
不应该啊，他老人家可是儒将，为人最随和，怎么可能跟小辈计较？
再说了，当初那缸酒送去，一来，帮您和老领导拉近关系，二来也是给他老人家长脸。
就算要逗个闷子，该被收拾的也是您啊......”
冯来喜冷哼一声。
“你现在承认了？承认算计老子了？”
冯时节抿了抿嘴唇。
“嗐，三叔，我真是为您好，您在军院进修，说明自身有能力，可上头也要有人帮忙说话，跟老领导们走近些，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嘛。”
冯来喜直勾勾看着小侄子，良久，忽然咧嘴一笑。
“你说得对，我性子是轴，也懒得花心思在人情往来上。我一直认为，当兵的，只要对党忠诚，会打仗就足够了。”
微微顿了顿，继续。
“这么多年，我除了念书就是打仗，确实不擅长这些。刚才大哥不是说了么，以后你来当家，我没意见，会当好分量足够的吉祥物。”
不等回应，挑眉打趣。
“实话跟你说吧，是旅长觉得你小子有趣，想打磨打磨，顺便逗个闷子，不过你表现不错，不光是他，我也很满意。”
说着，又意味深长补了句。
“另外，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哪里疏忽了，等他回京，我带你去蹭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