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40章 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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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模式，就此戛然而止。
方树林得以解脱，换了桌，喝着茶，抽着烟，倒是放松不少，闲扯犊子话也密了。
又过一会儿，约莫十一点出头。
顾有寿同样提着网兜，领着一位马尾辫姑娘，拐进院门。
“姑，姑父，满仓哥，翠花嫂子......”
打完招呼，笑着给双方介绍。
“蓉蓉，这是我姑......”
程蓉蓉不算特别漂亮，个子中等，许是家里伙食好，模样挺圆润，还是有些紧张，听着顾有寿介绍，略显拘谨，一一问好。
顾二妮刚才聊得不尽兴，如今又来人，当即笑呵呵拉着程蓉蓉，说着体己话。
顾有寿则来到男人桌。
冯长顺一挥手，冯满仓心领神会，把象棋收起。
五个大老爷们儿，围桌而坐，也开始闲扯淡。
几分钟后。
冯时节看了眼对面，娘儿几个聊得热火朝天，心里瞬间了然，弯着身子，凑近顾有寿，小声打趣。
“你小子，行啊，这是怕直接去家里，你家蓉蓉见我姥她们紧张，让我妈当桥啊。”
顾有寿一愣，旋即嘿嘿直笑。
“就知道瞒不过你，这都是跟你学的。”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
“你昨晚过来，根本不是让我去蹭饭，真实目的就是让我妈出面吧？”
“不然呢？”
顾有寿抖了抖眉毛。
“节子哥，你看，你有事请姑姑坐镇，就算没大没小，也没人敢熊你，有想法，先提个过分要求，然后让步，达到目的，我不得学着点么？“
闻听此言，冯时摇头笑骂。
“你小子可真行，我那么多优点，你不知道学，就盯着这些小心思？”
“学呢，咋没学？你现在就是我的榜样，我不光要学你做人，还要学你做事，更要像你一样好好念书。”
顾有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干部训练班，我是没机会，不过，我们厂有夜校名额，我可是积极争取，现在已经学到初中课程了。我没你脑子好，可我也不急，三年不成就五年、八年，说不准啊，我回头也能上个大学。”
冯时节一怔，仔细打量着表弟，心绪飘摇，想起当初进城，那个要顶门立户的腼腆少年，一时感慨良多。
几秒后，由衷赞叹。
“好小子，加油，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请你喝酒。”
顾有寿挑眉，嘚瑟。
“最少得是汾酒，二锅头可不算。不怕告诉你，我从夜校回家，还有马三爷给补课，你就等着我狠狠宰你一顿吧。”
对面，冯满仓看到二人窃窃私语，心生好奇，瓮着嗓子询问。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咋，我们不能听？”
冯时节心下一动，就想逗个闷子，当即啧吧着嘴。
“爸，有寿说，回头要请你喝酒，而且是好酒，汾酒。”
冯长顺嘬了口旱烟，脸色变得肃然。
“有钱攒着，哪怕置办家当也成，喝啥汾酒？有寿，你马上就要结婚，要想着把日子过好，别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
一场家宴，吃得热闹，聊得开心。
饭后，喝了会儿茶，待酒劲缓和，顾有寿和程蓉蓉告辞，冯时节也和方树林相跟着搭乘公交车，前往海淀。
下了公交车，二人步行来到校门外。
冯时节缓缓驻足，努了努嘴。
“我回学校了。你到家也早点歇着，别耽误明儿上班。至于帮你寻摸对象，我回头让工会和妇联组织联谊会，到时候收拾利索点，多去见见人，总能遇到合适的。”
方树林乖巧点头。
“好的，节子哥，我知道了。”
......
寝室，只有郑丰硕在，正趴在桌前，写写画画。
冯时节迈步走近，也不嫌弃，直接捞起桌上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一抹嘴。
“硕子，咋就你一个人，他们几个呢？”
郑丰硕放下钢笔，一摊手。
“去大礼堂听演讲了。国际经济系的包老师，说是利用礼拜天，给大家开阔开阔眼界。”
“包德业包老师？”
冯时节放下搪瓷缸子，拎起暖壶，重新添上。
“我现在兼修国际经济，可没少去蹭课，包老师从莫城留学归来，对国际经济见解挺深的，就是吧，他那人......”
本想说清高，及时刹车，转而笑问。
“对了，你咋没去？”
郑丰硕揉了揉脸，叹了口气。
“经济计划，我学起来都吃力，哪有闲工夫凑热闹？启子好像是真想留学，宽子几个说是去长见识，我去干嘛？”
“你已经够刻苦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冯时节宽慰一句，来到床铺，一屁股躺下。
“启子想留学，不是秘密，他学俄语那股子刻苦劲儿，就不能是假的。也不知道他跟媳妇商量没？真要是通过，不算大四实习，光是人大这三年，加上留学三四年，小十年不着家，他媳妇能受得了这个委屈么？”
“谁知道呢？”
郑丰硕也理解不了。
“咱要是理工类，出去学习先进技术，回来还能推动工业化发展，学习经济理论有什么意义？早前，我钻牛角尖，针对合作社的理解，就是例子，再好的理论，也要结合现实情况，国情不同，方式方法不同。”
冯时节不禁一乐。
“硕子，可以啊，还说学习吃力，这理解挺深刻嘛。”
郑丰硕扯了扯嘴角。
“节子，你少埋汰人，你们几个隔三差五就念叨，我再没点进步，干脆回家种地得了。”
冯时节放声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看到一位未来之星，冉冉升起。”
......
约莫一个多小时，其他四人，有说有笑回来。
一进门，不得询问，马行宽便咧着大嘴，炫耀起来。
“节子、硕子，你俩没去听，绝对亏大发了。好家伙，包老师讲得那叫一个带劲儿。别的不说，单单是老毛子家里，牛奶面包管够，冬天屋里暖和得穿单衣，普通民众吃喝不愁，家家户户有自行车，甚至有收音机、摩托车，就令人向往。”
话音刚落，陈中启立刻接上。
“宽子，这是重点么？物质丰富是结果，关键是他们的农业集体化和重工业优先政策，是如何克服剪刀差，完成原始积累的。咱们学经济的，难道不应该深入研究，背后到底采取了什么举措，又是什么逻辑？”
两处‘全面’和‘深入研究’，刻意加重了语气。
洪开远听后，漫不经心道，
“比咱们早发展几十年，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启子，我不否认老大哥取得的成绩，但我觉得包老师有些措辞......不太恰当，老爷子曾说过，一切事物，要辩证分析。”
一句话，303寝室如同往常，进入辩论环节。
......
方树林得以解脱，换了桌，喝着茶，抽着烟，倒是放松不少，闲扯犊子话也密了。
又过一会儿，约莫十一点出头。
顾有寿同样提着网兜，领着一位马尾辫姑娘，拐进院门。
“姑，姑父，满仓哥，翠花嫂子......”
打完招呼，笑着给双方介绍。
“蓉蓉，这是我姑......”
程蓉蓉不算特别漂亮，个子中等，许是家里伙食好，模样挺圆润，还是有些紧张，听着顾有寿介绍，略显拘谨，一一问好。
顾二妮刚才聊得不尽兴，如今又来人，当即笑呵呵拉着程蓉蓉，说着体己话。
顾有寿则来到男人桌。
冯长顺一挥手，冯满仓心领神会，把象棋收起。
五个大老爷们儿，围桌而坐，也开始闲扯淡。
几分钟后。
冯时节看了眼对面，娘儿几个聊得热火朝天，心里瞬间了然，弯着身子，凑近顾有寿，小声打趣。
“你小子，行啊，这是怕直接去家里，你家蓉蓉见我姥她们紧张，让我妈当桥啊。”
顾有寿一愣，旋即嘿嘿直笑。
“就知道瞒不过你，这都是跟你学的。”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
“你昨晚过来，根本不是让我去蹭饭，真实目的就是让我妈出面吧？”
“不然呢？”
顾有寿抖了抖眉毛。
“节子哥，你看，你有事请姑姑坐镇，就算没大没小，也没人敢熊你，有想法，先提个过分要求，然后让步，达到目的，我不得学着点么？“
闻听此言，冯时摇头笑骂。
“你小子可真行，我那么多优点，你不知道学，就盯着这些小心思？”
“学呢，咋没学？你现在就是我的榜样，我不光要学你做人，还要学你做事，更要像你一样好好念书。”
顾有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干部训练班，我是没机会，不过，我们厂有夜校名额，我可是积极争取，现在已经学到初中课程了。我没你脑子好，可我也不急，三年不成就五年、八年，说不准啊，我回头也能上个大学。”
冯时节一怔，仔细打量着表弟，心绪飘摇，想起当初进城，那个要顶门立户的腼腆少年，一时感慨良多。
几秒后，由衷赞叹。
“好小子，加油，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请你喝酒。”
顾有寿挑眉，嘚瑟。
“最少得是汾酒，二锅头可不算。不怕告诉你，我从夜校回家，还有马三爷给补课，你就等着我狠狠宰你一顿吧。”
对面，冯满仓看到二人窃窃私语，心生好奇，瓮着嗓子询问。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咋，我们不能听？”
冯时节心下一动，就想逗个闷子，当即啧吧着嘴。
“爸，有寿说，回头要请你喝酒，而且是好酒，汾酒。”
冯长顺嘬了口旱烟，脸色变得肃然。
“有钱攒着，哪怕置办家当也成，喝啥汾酒？有寿，你马上就要结婚，要想着把日子过好，别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
一场家宴，吃得热闹，聊得开心。
饭后，喝了会儿茶，待酒劲缓和，顾有寿和程蓉蓉告辞，冯时节也和方树林相跟着搭乘公交车，前往海淀。
下了公交车，二人步行来到校门外。
冯时节缓缓驻足，努了努嘴。
“我回学校了。你到家也早点歇着，别耽误明儿上班。至于帮你寻摸对象，我回头让工会和妇联组织联谊会，到时候收拾利索点，多去见见人，总能遇到合适的。”
方树林乖巧点头。
“好的，节子哥，我知道了。”
......
寝室，只有郑丰硕在，正趴在桌前，写写画画。
冯时节迈步走近，也不嫌弃，直接捞起桌上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一抹嘴。
“硕子，咋就你一个人，他们几个呢？”
郑丰硕放下钢笔，一摊手。
“去大礼堂听演讲了。国际经济系的包老师，说是利用礼拜天，给大家开阔开阔眼界。”
“包德业包老师？”
冯时节放下搪瓷缸子，拎起暖壶，重新添上。
“我现在兼修国际经济，可没少去蹭课，包老师从莫城留学归来，对国际经济见解挺深的，就是吧，他那人......”
本想说清高，及时刹车，转而笑问。
“对了，你咋没去？”
郑丰硕揉了揉脸，叹了口气。
“经济计划，我学起来都吃力，哪有闲工夫凑热闹？启子好像是真想留学，宽子几个说是去长见识，我去干嘛？”
“你已经够刻苦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冯时节宽慰一句，来到床铺，一屁股躺下。
“启子想留学，不是秘密，他学俄语那股子刻苦劲儿，就不能是假的。也不知道他跟媳妇商量没？真要是通过，不算大四实习，光是人大这三年，加上留学三四年，小十年不着家，他媳妇能受得了这个委屈么？”
“谁知道呢？”
郑丰硕也理解不了。
“咱要是理工类，出去学习先进技术，回来还能推动工业化发展，学习经济理论有什么意义？早前，我钻牛角尖，针对合作社的理解，就是例子，再好的理论，也要结合现实情况，国情不同，方式方法不同。”
冯时节不禁一乐。
“硕子，可以啊，还说学习吃力，这理解挺深刻嘛。”
郑丰硕扯了扯嘴角。
“节子，你少埋汰人，你们几个隔三差五就念叨，我再没点进步，干脆回家种地得了。”
冯时节放声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看到一位未来之星，冉冉升起。”
......
约莫一个多小时，其他四人，有说有笑回来。
一进门，不得询问，马行宽便咧着大嘴，炫耀起来。
“节子、硕子，你俩没去听，绝对亏大发了。好家伙，包老师讲得那叫一个带劲儿。别的不说，单单是老毛子家里，牛奶面包管够，冬天屋里暖和得穿单衣，普通民众吃喝不愁，家家户户有自行车，甚至有收音机、摩托车，就令人向往。”
话音刚落，陈中启立刻接上。
“宽子，这是重点么？物质丰富是结果，关键是他们的农业集体化和重工业优先政策，是如何克服剪刀差，完成原始积累的。咱们学经济的，难道不应该深入研究，背后到底采取了什么举措，又是什么逻辑？”
两处‘全面’和‘深入研究’，刻意加重了语气。
洪开远听后，漫不经心道，
“比咱们早发展几十年，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启子，我不否认老大哥取得的成绩，但我觉得包老师有些措辞......不太恰当，老爷子曾说过，一切事物，要辩证分析。”
一句话，303寝室如同往常，进入辩论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