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48章 一夜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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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动手，迅速收拾好方桌，摆上酒菜。
没有酒杯，搪瓷缸子顶上。
陈中启给六人分别倒了半瓶酒，不等大家询问，主动开口。
“过年在家，我跟媳妇商量过，她支持留学，而且，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早前，我确实钻牛角尖，觉得应该去抄作业，后来，节子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抱着挑刺心态，我经过反复梳理，真发现不少可改善地方。”
微微顿了顿，目光灼灼，环视一圈。
“所以，我决定去留学，不为拿什么参考答案，而是要去看看别人的做题思路，回来帮家里减少不必要的弯路。”
说着，故作轻松笑了笑。
“嗐，我没那么高尚，说实际点，我希望参加工作，起步能够更高一点。”
几个月以来，冯时节时不时引导话题，敲敲边鼓，听到这番话，瞬间意识到，一切都是徒劳，于是也不再劝。
“都别绷着啊，启子去留学又不是啥坏事，再说了，他做决定前，咱作为同学，从各方面帮着分析，那是应该的，可他既然下定决心，咱就要全力支持、协助。”
说着，直接捞起筷子，夹了颗块烧豆腐，往嘴里一丢。
“都吃啊，吃了他这顿大餐，回头咱分分工，帮这小子打打基础。
宽子，你人高马大，跟老毛子有的一拼，那你就陪启子锻炼俄语发音；
硕子，你俄语书写最好，你来带他一块练字；
远子、简子，你俩最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就给他讲讲如何快速融入新圈子。”
话音刚落，其余五人异口同声。
“那你呢？”
“我？”
冯时节用筷子指着自己，嘴角上扬。
“当然是监督你们喽。”
......
话说开了，事聊透了，几人推杯换盏，互相扯淡，各自半斤下肚，难得一次早早上床躺着，趁着酒劲儿，开启夜谈会。
聊着聊着，郑丰硕没来由说了句。
“哥儿几个，我突然发现，启子对未来有清晰认知和计划，我好像从来没想过。”
马行宽瓮着嗓子，立马接住话头。
“这话说的，大学毕业，全看分配，提前想有用么？真能自己做主，我倒想直接去部委，工作累不累另说，至少以后是京城人。”
洪开远深以为然，表示赞同。
“从经济运行逻辑来看，纵观历朝历代，京城与地方差距只会越来越明显，站在个人前途，为后代考虑，无疑留在部委最好。”
易行简顺着思路，继续延伸。
“全国一盘棋，组织肯定会全面统筹，不管是分配原籍，还是部委，咱们都能一展所学，这就足够了，与其现在去瞎琢磨，还不如好好学习呢。”
陈中启笑着附和。
“就是，哪怕我选拔通过，真能去留学，等回国后，也要服从组织安排，硕子，我其实也没想那么多。”
说完，想起什么，又补了句。
“眼下咱哥儿几个，也就节子未来清晰点。红星厂先是推出国产羽绒服，然后又是‘三团火’。只要好好发展，持续创汇，节子就能从工厂到轻工局，甚至再到轻工部。”
对此，冯时节不敢苟同，想起从工商科到工厂，再次更换工作，未必没有可能，笑着打了个哈哈。
“嗐，以后谁说得准，反正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管在哪儿工作，只想努力做好分内事，我也没想这么多。”
易行简啧啧两声。
“哟哟哟，瞧见没，冯书记这觉悟就是高，咱哥儿几个必须学习。”
洪开远顺嘴捧哏。
“可不咋滴，我刚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站在个人前途，为后代考虑。冯书记，我向您承认错误，我思想不够纯粹，我明儿就加强学习，积极向组织靠拢。”
马行宽咧着大嘴，先笑后说。
“远子，一看你就没认识到错误，怎么能从明儿开始？此时此刻，你就要加强学习，向组织靠拢。所以，我改变想法了，我希望组织能把我分配到艰苦地方，比如，冰城青山县青山镇，嘿嘿。”
易行简没好气道，
“你可得了吧，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咋滴，想衣锦还乡？冯书记，面对此等狡诈恶徒，您不说两句？”
冯时节也乐得逗闷子，当即轻咳一声。
“好吧，那本书记就勉为其难讲两句：
宽子、远子，你俩对我党的事业，没有清晰的认识，从明天开始，要加强学习马列，每周额外写一篇读后感。
启子，你既然想好背井离乡，为国留学，就要端正思想，积极提高俄语水平，口语要比宽子好，书写要比硕子强。
简子，你别偷笑，就属你小子蔫坏儿，统计学，你可是全寝室第六，也好意思？不能样样通，样样松，你要补齐短板。
硕子嘛，学习刻苦，态度端正，觉悟高，不要妄自菲薄，你能来到人大，就是天之骄子，要提高自信心。”
......
一夜笑谈，酒意散尽。
次日，清晨。
冯时节一如往常，来到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赵铁柱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推门而入。
“时节同志，昨儿我去市局开会，听说，总后已经正式提交申请，要将红星厂纳入管辖，如今和轻工部快吵翻天了。”
冯时节心下一震，却面色不改，抬手示意。
“赵厂长，您请坐。”
泡好茶，散了烟，二人沙发落座。
赵铁柱狠狠吸了口，又提一遍。
“你听清楚没？总后想要红星厂管辖权。真要是通过，就要接受总后统一管理，早前双方合作，肯定会出变故，说不准还会打散研发团队。”
冯时节细细琢磨后，笑着安抚。
“赵厂长，您甭急，我觉得这事成不了。
咱们红星厂创汇能力有目共睹，如今到处缺钱，轻工部咋可能放手？
就算轻工部没顶住压力，高层也不允许。
要知道，总后收益归部队处置，轻工部归财政统筹。
两相对比，财政统筹能惠及全国，显然是中央更看重的‘大盘子’。”
说着，手指下意识摩挲几下。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漫天喊价。”
赵铁柱听后，顺着思路想了想。
“你是说，想要红星厂是幌子，最后会让步？难不成要研发团队？不对，研发团队在总后，还是在红星厂，区别不大......”
说着，想到某种可能，眼珠微瞪。
“该不会要把你调走吧？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不管是羽绒服，还是‘三团火’，你才是关键。”
......
没有酒杯，搪瓷缸子顶上。
陈中启给六人分别倒了半瓶酒，不等大家询问，主动开口。
“过年在家，我跟媳妇商量过，她支持留学，而且，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早前，我确实钻牛角尖，觉得应该去抄作业，后来，节子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抱着挑刺心态，我经过反复梳理，真发现不少可改善地方。”
微微顿了顿，目光灼灼，环视一圈。
“所以，我决定去留学，不为拿什么参考答案，而是要去看看别人的做题思路，回来帮家里减少不必要的弯路。”
说着，故作轻松笑了笑。
“嗐，我没那么高尚，说实际点，我希望参加工作，起步能够更高一点。”
几个月以来，冯时节时不时引导话题，敲敲边鼓，听到这番话，瞬间意识到，一切都是徒劳，于是也不再劝。
“都别绷着啊，启子去留学又不是啥坏事，再说了，他做决定前，咱作为同学，从各方面帮着分析，那是应该的，可他既然下定决心，咱就要全力支持、协助。”
说着，直接捞起筷子，夹了颗块烧豆腐，往嘴里一丢。
“都吃啊，吃了他这顿大餐，回头咱分分工，帮这小子打打基础。
宽子，你人高马大，跟老毛子有的一拼，那你就陪启子锻炼俄语发音；
硕子，你俄语书写最好，你来带他一块练字；
远子、简子，你俩最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就给他讲讲如何快速融入新圈子。”
话音刚落，其余五人异口同声。
“那你呢？”
“我？”
冯时节用筷子指着自己，嘴角上扬。
“当然是监督你们喽。”
......
话说开了，事聊透了，几人推杯换盏，互相扯淡，各自半斤下肚，难得一次早早上床躺着，趁着酒劲儿，开启夜谈会。
聊着聊着，郑丰硕没来由说了句。
“哥儿几个，我突然发现，启子对未来有清晰认知和计划，我好像从来没想过。”
马行宽瓮着嗓子，立马接住话头。
“这话说的，大学毕业，全看分配，提前想有用么？真能自己做主，我倒想直接去部委，工作累不累另说，至少以后是京城人。”
洪开远深以为然，表示赞同。
“从经济运行逻辑来看，纵观历朝历代，京城与地方差距只会越来越明显，站在个人前途，为后代考虑，无疑留在部委最好。”
易行简顺着思路，继续延伸。
“全国一盘棋，组织肯定会全面统筹，不管是分配原籍，还是部委，咱们都能一展所学，这就足够了，与其现在去瞎琢磨，还不如好好学习呢。”
陈中启笑着附和。
“就是，哪怕我选拔通过，真能去留学，等回国后，也要服从组织安排，硕子，我其实也没想那么多。”
说完，想起什么，又补了句。
“眼下咱哥儿几个，也就节子未来清晰点。红星厂先是推出国产羽绒服，然后又是‘三团火’。只要好好发展，持续创汇，节子就能从工厂到轻工局，甚至再到轻工部。”
对此，冯时节不敢苟同，想起从工商科到工厂，再次更换工作，未必没有可能，笑着打了个哈哈。
“嗐，以后谁说得准，反正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管在哪儿工作，只想努力做好分内事，我也没想这么多。”
易行简啧啧两声。
“哟哟哟，瞧见没，冯书记这觉悟就是高，咱哥儿几个必须学习。”
洪开远顺嘴捧哏。
“可不咋滴，我刚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站在个人前途，为后代考虑。冯书记，我向您承认错误，我思想不够纯粹，我明儿就加强学习，积极向组织靠拢。”
马行宽咧着大嘴，先笑后说。
“远子，一看你就没认识到错误，怎么能从明儿开始？此时此刻，你就要加强学习，向组织靠拢。所以，我改变想法了，我希望组织能把我分配到艰苦地方，比如，冰城青山县青山镇，嘿嘿。”
易行简没好气道，
“你可得了吧，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咋滴，想衣锦还乡？冯书记，面对此等狡诈恶徒，您不说两句？”
冯时节也乐得逗闷子，当即轻咳一声。
“好吧，那本书记就勉为其难讲两句：
宽子、远子，你俩对我党的事业，没有清晰的认识，从明天开始，要加强学习马列，每周额外写一篇读后感。
启子，你既然想好背井离乡，为国留学，就要端正思想，积极提高俄语水平，口语要比宽子好，书写要比硕子强。
简子，你别偷笑，就属你小子蔫坏儿，统计学，你可是全寝室第六，也好意思？不能样样通，样样松，你要补齐短板。
硕子嘛，学习刻苦，态度端正，觉悟高，不要妄自菲薄，你能来到人大，就是天之骄子，要提高自信心。”
......
一夜笑谈，酒意散尽。
次日，清晨。
冯时节一如往常，来到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赵铁柱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推门而入。
“时节同志，昨儿我去市局开会，听说，总后已经正式提交申请，要将红星厂纳入管辖，如今和轻工部快吵翻天了。”
冯时节心下一震，却面色不改，抬手示意。
“赵厂长，您请坐。”
泡好茶，散了烟，二人沙发落座。
赵铁柱狠狠吸了口，又提一遍。
“你听清楚没？总后想要红星厂管辖权。真要是通过，就要接受总后统一管理，早前双方合作，肯定会出变故，说不准还会打散研发团队。”
冯时节细细琢磨后，笑着安抚。
“赵厂长，您甭急，我觉得这事成不了。
咱们红星厂创汇能力有目共睹，如今到处缺钱，轻工部咋可能放手？
就算轻工部没顶住压力，高层也不允许。
要知道，总后收益归部队处置，轻工部归财政统筹。
两相对比，财政统筹能惠及全国，显然是中央更看重的‘大盘子’。”
说着，手指下意识摩挲几下。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漫天喊价。”
赵铁柱听后，顺着思路想了想。
“你是说，想要红星厂是幌子，最后会让步？难不成要研发团队？不对，研发团队在总后，还是在红星厂，区别不大......”
说着，想到某种可能，眼珠微瞪。
“该不会要把你调走吧？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不管是羽绒服，还是‘三团火’，你才是关键。”
......